
白宛宛話音未落,身子猛地往後一仰,整個人朝後倒去。
傅長聿眼疾手快,衝上去一把接住她,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,低頭急聲問:
“宛宛!你沒事吧?”
白宛宛靠在他胸前,嘴唇發白:“傅總......我沒事,就是頭有點暈......太太她......”
而葉知薇,在白宛宛鬆手的那一刻,失去支撐,整個人重重摔回天台的水泥地上。
腳上的傷口再次裂開,溫熱的血浸透了紗布,順著腳踝流下來。
她趴在地上,掌心被粗糙的砂礫硌得生疼。
傅長聿扶著白宛宛站穩,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的葉知薇,眉心擰成了結。
“薇薇,你在幹什麼!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?”
葉知薇抬起頭,指著白宛宛,渾身抖得厲害:
“是她把我拽上來的!她想要把我推下去!”
白宛宛睜大眼睛,捂住了嘴,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:
“太太,你怎麼能這麼說!是我看到您自己推著輪椅來了天台,不放心才跟過來的。剛才要不是我拉住您,您就跳下去了!”
她說著說著,轉向傅長聿,滿臉愧疚:
“傅總,都是我不好,我沒提前發現太太情緒不對。醫生說她腳傷可能影響舞蹈生涯,我以為她隻是心情不好,沒想到她會想不開......”
傅長聿站起身,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,深深的歎了口氣。
“葉知薇,我對你很失望。”
“你為了練舞,對家裏的事不管不問,我忍了。你搬到後院,說跟我分居,我也忍了。可你現在,因為腳受了點傷,就要尋死覓活!你考慮過兒子嗎?考慮過我嗎?”
“是她要殺我!”
葉知薇撐著地麵想站起來,腳底一軟又跪下去,聲音氣得發抖。
“是她親口說的!她要取代我當傅太太!舞鞋裏的玻璃片也是她放的!你為什麼不相信我?”
白宛宛搖了搖頭,聲音低低的:
“傅總,您別怪太太,也許她真的病了呢?我早就發現她有時候自言自語,還總對著窗戶發呆......要不,就算是我的錯吧,是我讓太太誤會了......”
她頓了頓,咬了咬嘴唇:
“其實我應該早點告訴您的,太太之前跟我說過,她覺得所有人都要害她。我當時沒當回事,以為她隻是壓力大......”
葉知薇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白宛宛。
“白宛宛!你在胡說什麼?”
“夠了。”
傅長聿打斷了她,語氣冷了下來。
他沒有看葉知薇,而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:
“來天台,把太太送到精神科病房,找醫生好好檢查一下。”
掛斷電話,他才轉過臉來看著葉知薇,眼神裏有一絲疲憊和痛心:
“薇薇,你需要治療,等你好了,我們再談。”
葉知薇愣住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她曾經在這張臉上見過最溫柔的笑,聽過最真心的誓言。
而現在,他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,用那種看病人的眼神看著她。
葉知薇被送進了精神科病房。
她坐在床邊,把臉埋進手掌裏,無聲的哭泣著。
她想起大學時,有一次她被室友冤枉偷了東西,傅長聿連夜查監控幫她洗清冤屈,把室友罵哭了。
他說:“誰敢冤枉你,我第一個不信。”
那時他什麼都信她。
現在,他信了白宛宛。
葉知薇抬起頭,擦幹了眼淚。
她不能哭,哭也沒用,她要離開這裏,離開傅長聿。
第二天開始,她假裝配合治療。
醫生給的藥,她當著麵吃下去,等護士一走就吐出來。
有時候藥性上來得快,她頭暈得站不住,就使勁掐自己的手臂,用疼頂著。
很快,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。
過了幾日,醫生終於說她恢複得很好,可以出院了。
傅長聿來接她,看到葉知薇走出來,目光掃到她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上,密密麻麻的滿是指甲印和淤青。
他的臉色變了,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:“薇薇,這是怎麼回事?”
葉知薇把手抽回來,沒有看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問你怎麼弄的!”
“與你無關。”
傅長聿僵在原地。
她的語氣太平靜了,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他心裏“咯噔”一下,可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忽然有點不安。
她以前不是這樣的,以前她生氣也好,傷心也好,都會哭,會鬧,會跟他吵。但現在她什麼都不說了。
回到家,傅長聿一個人在書房裏坐了很久。
他想起白宛宛之前說的話:“太太現在一心想重登舞台,您要是想讓她開心,我來安排,保證讓太太高興。”
他拿起手機,給白宛宛發了條消息。
“太太情緒還是不好,我想讓她開心點,你盡快安排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