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各位老師同學請注意,我實名舉報,我女兒李婷是個癮君子!”
“她早上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白粉,說隻要吸了它就能開發大腦,更好的高考。現在我才想明白,真是家門不幸啊!”
我握著筆的手一刻沒停,連眼皮都懶得抬。
白粉。
指的是她給我囤的那些打特價快過期的牛奶奶粉嗎?
這個玩笑,甚至比之前所有鬧劇全加起來,都更加的荒誕可笑。
可笑到我連氣都懶得再生了。
在場的所有人全部凝重的看向我,考場外也傳來急促嘈雜的腳步聲。
全校的領導主任,此刻都臉色鐵青地向我走來,身後還跟著嚴肅的武警。
“經你母親實名舉報,我們不得不作廢你的考試。”
“現在立刻前去警局,進行全麵檢查。”
高考被徹底終止。
我沒有哭鬧,沒有掙紮,
卻像是心裏終於落下一塊大石般,無比輕鬆的配合他們。
走廊內,站滿了聞訊趕來的老師和直播媒體。
長槍短炮恨不得懟住我的臉,把我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“作為一個考生,你知道你這種行為有多對不起父母和老師嗎?”
“你連解釋都不解釋了,是因為你也知道,從今天開始沒人再相信你清清白白了吧。”
他們看著我的眼神,憤怒裏帶著鄙夷。
甚至連直播的彈幕上,都滿屏飄著汙言穢語。
而我媽媽站在最人群的中央,享受著萬眾矚目。
仿佛嫌不夠熱鬧般,再次提高音量:
“你們可要好好查查,我這個女兒啊從小心思就不放在正道上。”
她把小時候給我開的所有玩笑,又當著鏡頭全部講了一遍。
看著我仍然毫無波瀾,周圍的議論和憤怒聲更大。
在這種罪名下,幾乎沒有人覺得我媽的話荒謬無比。
我被帶進警局,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幾乎屈辱般的全身檢查。
從頭發絲到腳底板,女檢察員都戴著白手套仔細的搜查了一遍。
就連尿檢都檢測了三遍。
結果,當然是一無所獲。
眾人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時,一道威嚴的男生從人群後方傳來:
“怎麼回事?考場怎麼鬧成這個樣子?”
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在幾位下屬的陪同下走來。
是教育局局長。
現場的領導主任見到他,仿佛見到了救星般,連忙說明了情況。
而局長看到我之後,臉上卻浮現著濃濃的驚訝。
“李婷?”
他幾步走到我麵前,不解問道:“你怎麼會在這裏,你不是已經被——”
我平靜的抬起頭,在他說出來之前,輕輕搖頭。
局長的話戛然而止。
我緩緩看向我媽,聲音比我想象中更加堅定。
“陳麗娟。”
“從今天起,我要和你斷絕母女關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