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手諭?”高丘的神色中閃過了一絲詫異之色,匪夷所思的看著少年,“你莫非想要進洛城學府?”
“算你聰明,那還愣著做什麼?乖乖把手諭交給小爺,小爺我就放你一條性命!”夏風將目光迎了上去,麵對高丘沒有絲毫的恐懼之色,仿佛對方隻要說一個不字,他就會將匕首無情的紮入那胸口之中。
“手諭而已,自然比我的性命之前了,過來拿吧。”高丘竟出乎意料的應允了下來,並沒有和夏風較勁,從身上掏出了一支毛筆,直接從旁邊的簾幕上撕扯下一塊布,在上麵寫了幾個潦草的大字,直接放在了茶幾上。
夏風的表情微微錯愕,若是以他對高丘的認知,自然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將手諭交給自己,那麼一切能夠說明的,便是這其中有詐。
可雖說如此,夏風仍舊沒有任何的退縮,手諭近在眼前,隻要拿到了的話,便可以進入學府修行了,這樣的大好機會擺在眼前,無論是否有詐,他都必須去嘗試,而不是放棄。
想到此處,夏風也不再遲疑,緩緩朝著前方的轎子走去,一雙目光卻沉靜如水,冷冷的打量著高丘。
就在他即將來到轎子前,欲伸出手將那擺放在茶幾上的手諭拿在手中時,那一旁的雪姬卻忽然察覺到了什麼,神色一變道:“小心!”
也幾乎是在這道聲音響起來的同時,夏風隻感覺一股壓迫的氣息撲麵而來,那與琴師的手中劍拚在一起的血烏鴉,忽然消失在了原地,竟幻化了漫天的烏鴉,朝他而來!
“快閃開!是天下烏鴉一般黑!”匆忙之中,雪姬又叫了一聲,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。
在這一瞬,夏風自然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險,本能的想要往後躍去。
奈何他的對手不是別人,恰恰是那身法極為出眾的血烏鴉,夏風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,那漫天的烏鴉便已經將他徹底籠罩,慌亂之中隻感覺自己的胸口忽然中了一掌,緊接著身子不受控製,直接倒飛了出去,重重的摔落在地麵上。
“嗚哇!”夏風張口噴出了一口鮮血,隻感覺全身疼痛,動彈不得。
“一個小孩子,不安分守己,實在是找死!既然你想死,我便成全你,這一掌為烈火掌,死在這一掌下,你也算是含笑九泉了!”血烏鴉桀桀的笑著,身形逐漸顯現了出來。
“是嗎?”夏風抬起頭來,殷紅的唇角染血般的笑著,“那不知你被這匕首刺傷的感覺又是如何?”
“你說什麼?”血烏鴉臉色一變,初始時還不相信,忽然間猛然察覺到了什麼,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,那裏破了一道口子,一滴滴殷紅的鮮血頓時黏在了他的手中。
“這怎麼可能?你,你到底是什麼時候......”血烏鴉望向夏風,神色中充滿了不解之色,他根本就想不出,自己為何會被這看似絲毫不起眼的少年所傷,更不敢相信的是,以自己那極致的身法,為何會被少年追上。
“是巧合嗎?”雪姬也是將目光望了過來,神色中閃過了一絲詫異,連她自己與血烏鴉交手,都不能準確的捕捉到他的行蹤,換做這少年,若真的是巧合,也就罷了,可若不是的話,那想想看,便真的很恐怖了。
“血烏鴉,你到底在做什麼?浪費這麼久的時間,還不將他們給解決了!”高丘大怒,原本被破壞了興致,便已經全然沒了心情,而今卻看到血烏鴉處於弱勢,更是不能忍受。
血烏鴉剛準備提起手中的刺劍,再次發狠將眾人拿下,忽然神色一變,惡狠狠的瞪著夏風,道:“你......”
話剛說出口,那趙國的琴師卻出手了,雪劍星的劍,同樣是冰冷的劍,冷到讓人冰澈刺骨。血烏鴉向來速度極快,一般人難以捕捉到他的速度,而今這種情況,卻是再好不過了!
雪姬也出手了,一道道的冰晶激射而去,漫天雪花飄飛,使得整個聽雪閣變成了一塵不染的冰雪之地,冰雪驟然凍結,將溫暖所凝固。
就見那手中的劍仿佛活過來了一般,一劍劈出,一道罡氣籠罩而來,直朝著血烏鴉的麵門而去!
血烏鴉神色變了又變,接下來做出的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,竟不戰而退,直接衝天而起,飛速朝著聽雪閣衝了出去!
“血烏鴉!你!”
在這一刻,高丘氣得直欲吐血,本以為血烏鴉無論如何也會奮戰到底,可誰能想到,對方說跑就跑,全然不顧及主子?
“高大人,我本打算保護你到底的,可今日著實晦氣到底,生死各安天命吧!”遠方的空中依稀傳來血烏鴉的聲音,還不忘對夏風道,“臭小子!今日之仇,他日我定當十倍奉還!”
“嘩!”
聽雪閣中,雪劍星一手持劍,指向高丘,冷聲道:“現如今無人能礙事了,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“這......這是一個誤會。”高丘一改之前的冷傲之色,甚至臉上看不到一丁點兒的陰沉,諂媚笑著,簡直就是判若兩人。
“誤會?當日你做出那麼多喪盡天良之事時,為何不說誤會?”雪劍星冷笑,根本不給高丘絲毫的機會,手中的長劍便迅速刺了過去,直取高丘老賊之命!
高丘嚇得肝膽俱裂,渾身一哆嗦,哪裏還有往日的半點兒威風?他原本就養尊處優慣了,本以為隨身帶著一個血烏鴉,再怎麼倒黴也不至於身死,可偏偏烏鴉飛了,隻剩下他一個人,又該如何收拾殘局?
慌亂之中,高丘隻聽到一個聲音,他這輩子都沒聽過這樣美妙的聲音——
“慢!別殺他,他......他現在死了的話,我就慘了......”
夏風使出吃奶的力氣,硬是爬了起來,勉強抵擋在轎子前,那準備刺來的長劍也是及時收手,停了下來。
“你居然沒死?”雪劍星沉聲道。
聽聞此話,夏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隻感覺這趙國的一男一女都是冷若冰霜之人,無奈歎息道:“你就那麼巴不得我死了?喂......好歹也是我把那血烏鴉逼退走的吧?你不謝我就算了,真沒良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