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收拾了心中的孤寂和惆悵,夏風很快又恢複了平靜。忍受著腹中的饑餓感,一路上問了幾個路人,七拐八拐之下總算是來到了洛城的學府門前。
所謂學府,其實並非隻是從文,而是文武雙修。
洛城的學府,雖算不上天下第一,但在這大燕國的數十個城池內,絕對算得上名列前茅。
“聽說柳虞公主進入學府了,似乎是為了學到一些本領而來,看來這也是為了將來與紂國大戰而在做準備啊。”
“可不是嗎?柳虞公主如此年少,非但精通藝理,還對武學也有些癡迷,據說前段時間被證實,有成為念師的天分呢。”
一路上,夏風道聽途說,倒是聽說了許多有關柳虞公主的事情,心中有些微怔,腦海中頓時浮起了那張臉。
“看來以後會見到也說不定。”夏風喃喃了一聲,並沒有再多想什麼,徑直朝著洛城學府走去。
學府門外,豎立著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像,褐色的石階一塵不染,府邸下的牌匾上寫著洛城學府四個大字,此時學府大門敞開,兩名持著長槍,身穿胄甲的燕國守衛守在門前,嚴峻肅穆。
也許是夏風出行的時間比較早,剛好趕上了學府子弟上學的時間,三三兩兩的少年走在街道上,來到學府後魚貫而入。
這些少年也是神色各異,有些背著包裹,顯然是讀書少年郎。
也有一些少年背負雙劍,儼然是一個劍客的模樣,就連走路的步伐都有待推敲,隱約透露出實力不凡。
這些進入洛城學府的,多數都是一些權貴人氏的富家子弟或官宦世家的親子,一路望來,很少有普通民眾的窮酸子弟,就算有,也多數都是背負行囊的落魄書生,無論怎麼看,都與大多少年有些迥異。
夏風下意識的望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一襲灰衣,質地幾乎是最為簡陋的那種,粗布麻衣。若走上去的話,必定會被人歸類為寒磣弟子。
除此之外,有一個細節,盡管不起眼,可仍舊被夏風看在眼中。
幾乎每一個進入學府中的弟子,腰間都別著一個黑色的雕飾,每次進門的時候,那兩名守衛都會瞟一眼,顯然這雕飾便是一種身份的象征,象征著這學府弟子的身份。
夏風對進入學府的條件一無所知,但僅憑這一幕,他已經斷定,想要進入學府,顯然不簡單。
雖說如此,夏風依舊沒有退卻,既來之則安之,就算明知道不可能,也應該前去嘗試一番才是。
當下二話不說,夏風昂首挺胸,緩緩朝著洛城學院的大門處走去。
“站住!你的腰牌呢?”
剛欲進入其中,果然不出夏風所料,那守在學院外的兩名守衛將手中的長槍豎起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這位大哥,小弟第一次來這學府,想要前來學習。”夏風拱手笑道,態度很是謙遜。
“去去去......看你這寒磣樣,還想來學府學習?要知道一年的學費就是八十兩銀子,你交得起嗎?”也許是見多了像夏風這樣的人,其中一名守衛早已臉色不耐煩,催促著他離開。
夏風淡然一笑,絲毫沒有因為這兩名守衛狗眼看人低而退卻,依舊笑道:“可我若是有八十兩銀子,是不是就能進去了?”
聽聞此話,這兩名守衛表情一怔,平日裏向來像夏風這般打扮的人,多半連衣服都買不起一件,聽聞八十兩銀子早就嚇得臉色微變,迅速離去了,可像夏風這般反問的人,倒是從未見過。
“我說小子,你真有八十兩銀子?該不會是偷的吧?”另外一名守衛道。
“不瞞兩位官爺,小子家裏前些年賣了幾頭牛和幾畝地,恰好都給一位大官人做府邸了,那大官人心地善良,賞了一些銀子給小的,八十兩銀子湊湊還是有的。”夏風一邊說一邊笑,旋即從兜裏將那剩下的所有銀兩都塞入了這說話的守衛手中,大概也有四五兩銀子。
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銀子,這名守衛臉上頓時樂開了花,但卻故意強忍著,說不出的好笑。
要知道即便是這些守衛,一個月的餉錢也就二兩銀子罷了,四五兩也許並不多,但也絕對不算少了。
“嘿嘿,好說好說,那小兄弟你就進去吧。”守衛頓時諂媚一笑,很是配合的放行了。
夏風連連謝過,客套之意自然做足了,當下也不再顧及什麼,迅速踏入了這洛城學院裏。
可連半柱香的時間還沒到,夏風就被一名人高馬大,力氣不菲的武師給攆了出來:“去去去!現在根本不是開學的時間,除非有高大人的手諭,否則就再等個三五個月,下年招生的時候才來吧!”
夏風一臉的陰沉之色,這名武師實力雖強,但對他而言也並非不可戰勝,隻是為了避免在這高手如雲的學院染上是非,他才沒有輕舉妄動。
可這並不代表他不會遷怒於其他人。
望著前方兩個守在學院門口的背影,夏風的眉宇間的陰霾更濃了,他生平最痛恨被人欺騙,尤其是在自己花費了心思後的欺騙,簡直就是不可饒恕!
夏風悶頭朝著學院門外走去,就在與兩名守衛擦肩而過之際,左右雙指忽然淩厲的出手,砰砰砰三聲,迅速封住了兩人的穴道。
夏風裝作無事人一般走出了學府,身後忽然傳來了哐當兩聲,那兩名守衛手中的長槍頓時掉落在地上,兩人怔怔的看著前方,身體不能動,口不能言,仿佛身體根本不是自己的,出奇的詭異。
這種點穴工夫,連夏風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學會的,隻是隨著他醒來的那一刻,就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本領。
當然,點穴不僅僅能夠封住對方的穴道,還有止痛、止血,疏通筋骨的作用,就好像當初陳老被暈過去的時候,便是用恰到好處的力道彈向了人中、印堂、百會三穴,這才使他醒來。
不知何時,外麵居然又下起雨了。
整個十月,洛城都沉寂在煙雨之中。
夏風走在稀稀落落的街道上,任由風雨將灰色衣衫打濕,麵罩上的眸子宛若深潭,眉宇緊鎖,似乎在思忖著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