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世,我對人事主管王建斌禮貌一笑,順手幫他按了電梯,
他就覺得我愛上了他。
他利用職務查我住址,讓他媽來到我居住的小區,
說是考察我是否能做王家的兒媳。
在公司,他散布我被包養的謠言,隻因看到我上了一輛豪車。
他尾隨我,美其名曰救我於水火。
父母信了謠言,逼我嫁給他。
婚後第三年,他掏空公司,把我家暴致死。
重生後,我依然是那個對他微笑的顧熙,
但這一次,每一個微笑都是他的索命符。
我又看到了那張臉。
油膩、暗黃,嘴角掛著一絲自以為是的迷人微笑。
我坐在會議室內,驚魂未定地抱著脖子,那股強烈的窒息感仿佛還未褪去。
王建斌站在會議室門口,手裏拿著一遝入職資料。
他的眼神像蒼蠅一樣在我身上爬了一圈,最後落到我臉上。
“熙熙是吧?我是帶你入職的王主管,我先帶你去工位。”
他刻意壓低聲音,帶著一種“我罩著你”的暗示。
我抬眼,對他露出一個和前世一模一樣的禮貌微笑。
他的眼神瞬間亮了,那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毫無防備的興奮。
我臉上始終保持溫和的微笑,聲音平靜,仔細聽卻能發現語氣中有極力壓製憤怒的氣音。
“好的,麻煩王主管了。”
他和我並排走,眼睛幾乎黏在我身上。
我垂下眼簾,前世的畫麵像碎玻璃一樣紮進腦海。
我叫顧熙,顧氏集團的繼承人。
為了真正了解分公司運營,我隱姓埋名以普通管培生的身份入職。
簡曆上的父母是普通工薪階層,租住在老舊小區。
我甚至特意戴了一副黑框眼鏡,把頭發紮成最普通的馬尾。
我以為能看清公司,卻先看清了地獄。
重生看到王建斌的那一刻,我恨不得把他開除,將他碎屍萬段。但冷靜過後便發現了不對。
他隻是一個小小的分公司人事主管,和我結婚後我爸也從未放權給他。
可他卻在短短三年內就蠶食了整個顧氏集團。
我來不及去查就被他掐死。
所以我得等,等王建斌露出馬腳,查清楚這一切的真相!
“熙熙,你的工位在這,挨著我辦公室。”
王建斌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,
“這個位置一般人可坐不到,我可是特意給你留的。”
我乖巧地點頭。
他遞來文件,抽回手時故意觸碰我的手指。
我維持著僵硬的笑,文件蓋住的手卻在顫抖。
轉身背對他放下文件,我拿起紙巾擦手。
他低聲笑笑,認為這是小女人的害羞,轉身走回辦公室。
旁邊工位的女同事江麗表情複雜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記得她,前世她私下勸過我,
“離王建斌遠點,他有前科。”
但我當時沒當回事,以為我不招惹,就不會出問題。
事實卻是我低估了這人不要臉的程度,最終釀成大錯。
如前世一樣,剛開始,王建斌不敢有太大動作,隻是每次都“順路”經過我的工位,每次都要湊近我說一句,
“熙熙,別太累,不然我會心疼的。”
我每次都盡量避開,卻再一次聽到同事誇他是個關心員工的好領導。
走出公司大門,我攔下出租車,報的不是租住的小區,而是去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。
二十三樓,我在李偵探對麵坐下,從包裏拿出兩個信封,
“二十萬,這是定金。”
李偵探打開信封,手指頓了頓,
“顧小姐,我們還沒談要查什麼......”
我把王建斌的照片放在桌上,
“顧氏集團分公司人事部主管,王建斌,三十四歲。我要知道他的一切——財務狀況、家庭背景、工作漏洞、社會關係、有沒有案底、有沒有外債、有沒有......騷擾女員工。”
“重點關注他和顧氏集團的某個高層,那人名字裏有個‘yi’的音。”
李偵探拿起照片端詳。
“這人跟顧小姐有什麼過節?”
我看著他,沒有回答。
前世我死時才二十五歲,結婚三年,被家暴三年,公司被掏空,父母相繼離世,哥哥鋃鐺入獄。
我躺在血泊裏,聽著王建斌罵我是“沒人要的賤貨”。
那時候我就想,如果有來生,我要讓他嘗嘗什麼叫真正的“沒人要”。
我輕輕笑了一下,那笑容不達眼底,
“一周後我來取。還有,幫我盯著他的母親張桂芬。”
李偵探的表情變了,他是個老江湖,聽懂了我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