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人甚至已經在替我說話。
“我看小周也不像是會私藏保密資料的人。”
“是啊,既然已經交接流程合法合規,也沒什麼好懷疑的了。”
“小劉同誌為什麼會懷疑周晗同誌,有什麼依據嗎?總不能真的是惡意針對?”
劉瑤瑤臉色驟然變得慘白。
她求助地看向方沐年,淚眼漣漣。
“老師,我真的沒有這樣意思,我隻是好心......”
劉瑤瑤還想裝可憐,我不再給她機會。
在方沐年要開口譴責我之前,我直接將紙箱平穩放在地上。
當著眾人的麵,我將東西一件件翻出來,交給警務人員檢查。
裏麵,裝的是水杯毛巾、還有幾件換洗衣物,總之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個人物品。
大約十分鐘後,幾個警衛人員對視一眼,對著眾人搖頭。
而後為首的警衛人員先是對我表示歉意,“抱歉,當時劉瑤瑤同誌說方教授緊急吩咐,我們一時著急沒走流程就過來了,是我們的疏忽。”
他向我鞠了一躬。
我頷首回應。
就見那警衛員又看向劉瑤瑤,語氣冷硬,
“我們已經完成檢查,接下來會按照周同誌的要求,把實情上報。”
現場徹底安靜下來,眾人打量的視線齊刷刷落在劉瑤瑤身上。
誰都看出來了,這分明就是惡意刁難。
劉瑤瑤的臉漲得通紅,看我的眼神已經無法掩飾怨毒之意。
方沐年臉色也很難看,瞪了我一眼,憤而轉身離開。
我重新合上紙箱,抱起東西,瞥了眼臉色慘白的劉瑤瑤,轉身大步離開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賭氣退組,往後再難搭上優質的科研項目。
都等著看我如何落魄難堪。
劉瑤瑤還特地在科研所大群裏@我,
“周師姐,你以後要是有什麼難處記得來找我,看在我們曾是同門的份上,我多少會幫你一把的。”
我挑眉,手指飛速打字。
“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處理這次私自調用警衛、越權刁難的處分吧。”
消息已經發出,群裏瞬間安靜。
不少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我也不急著解釋。
劉瑤瑤的私信很快發來,看得出她很氣急敗壞。
“你有什麼好得意的?隻要有方教授在,我不會出什麼事。”
“倒是你,你一個落荒而逃的手下敗將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那麼囂張。”
“你看看你多失敗啊,雖然我比你晚加入課題組,但我隻要說一句你欺負我,大家就都會站在我這邊。”
我眼簾低垂。
我實在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恨我。
明明一開始我很照顧她。
方沐年課題組裏就我和劉瑤瑤是女孩,我自然對她多有照顧。
劉瑤瑤似乎明白我的疑惑,繼續發來消息,
“師姐,我最恨你這副什麼都不在乎、高高在上的樣子了。更何況,我就喜歡所有人的注意裏都在我身上,我才應該是唯一的團寵,你太礙事。”
我沒回答,摁滅手機。
心中忽然釋懷了。
原是這樣啊。
我沒再多想,趁著五一假期給自己放了個小長假,去巴厘島度假。
假期剛過去一半,我就看到了院裏發布的通報批評:
【劉瑤瑤違規越權,沒有通過審批便擅自假借導師的名義調動警衛,惡意誣陷、當眾辱人名譽。】
劉瑤瑤本年度及其未來兩年的評優評獎被取消,還要勒令寫萬字檢討。
消息已經傳出,全院嘩然。
我滿意了,看著眼前的好風景,長舒一口氣。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
我接通。
“周晗同誌,你好,我是陸洲。我看過你曆年的學術成果,對你的實力很認可,我的課題組正好缺你這樣的能扛起核心實驗的人,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?”
我瞳孔震顫。
陸教授可是這個研究領域裏最厲害的大佬,他所帶領的課題組是真正意義上的王牌。
我從沒想過,有一天這樣的大佬能主動向我拋來橄欖枝。
我前世死守著所謂的知遇之恩,被情義困死在方沐年的黑心組,竟然錯失了這樣的良機。
我極力掩飾激動,“謝謝路教授認可,我願意加入。”
隻是還不等我高興太久,我的手機又響了。
——竟然是劉瑤瑤。
劉瑤瑤慌亂的哭腔從聽筒傳來,
“周師姐,出事了,你趕緊回來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