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閱讀吧
打開小說閱讀吧APP
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
目錄
設置
客戶端

陪閨蜜選秀,她火了後把我送進瘋人院



我給蘇晴寫了十二首歌,她拿去出專輯賺了幾千萬,署名欄裏隻有她自己。

我找她要署名權,她當場潑我一臉咖啡,報警說我發瘋要打人,提前聯係好的心理醫生當場給我開了“妄想症”診斷。

救護車把我拉進精神病院,她在門口對著記者抹眼淚:“我最好的朋友病了,我會照顧她一輩子。”

第二天她就跟唱片公司簽了版權確認書,我的工作室被搬空,所有Demo文件被批量刪除。

但她不知道,我的手機在病床下麵,定時直播還剩72小時。

1

我專門挑了青軸鍵盤,最響的那種。

咖啡廳靠窗的位置,我把電腦打開,屏幕轉向蘇晴。她正在發微博,手機殼是新專輯的概念圖——那十二首歌,每個音符都是我寫的。

“晴晴,我們談談署名的事。”

她手指頓了一下,抬頭時臉上還掛著笑:“什麼署名?”

我點開文件夾,裏麵是所有Demo的原始文件。創建時間精確到秒,最早的那首是去年三月十四號淩晨兩點,那天她在馬爾代夫發度假自拍。

“這些歌,合同裏得加上我的名字。”

咖啡杯砸過來的時候我沒躲。

滾燙的液體潑在鍵盤上,她尖叫著往後退,椅子撞翻在地:“救命!她要打我!”

周圍的人全站起來了。

我低頭看鍵盤,咖啡順著鍵帽縫隙往裏滲。屏幕上,文件創建時間那一欄還亮著。

“報警!快報警!”蘇晴抓著鄰桌客人的胳膊,聲音都在抖。

我按了一個鍵。哢噠。

手機APP上,定時直播的倒計時開始跳動:71小時59分58秒。

警察來的時候,有個穿白大褂的跟在後麵。蘇晴撲過去,眼淚說來就來:“張醫生,你快看看她,她今天特別不對勁!”

那醫生姓張,是蘇晴去年體檢時認識的心理谘詢師。他走到我麵前,用那種很溫柔的語氣說話:“你好,我是張醫生,能跟我聊聊嗎?”

“不能。”我合上電腦。

“她經常這樣!”蘇晴的聲音拔高了,“說自己寫了什麼歌,還說我偷她的東西,可那些明明都是我的創作!”

警察讓我拿出證據。

我解鎖手機,點開雲盤——空的。

所有備份文件,三分鐘前被批量刪除。刪除記錄顯示操作設備是蘇晴的iPad,她助理何青的常用設備。

張醫生在記錄本上寫字:“最近壓力是不是很大?”

我盯著空白的雲盤界麵。倒計時還在跳:71小時58分02秒。

“我建議先去醫院做個評估。”張醫生對警察說,“她的精神狀態確實不太穩定。”

蘇晴抽泣著點頭:“我也是為她好,她一個人住,我真怕她做傻事......”

兩個穿製服的人架住我胳膊。

我沒掙紮,隻是把手機塞進病號服口袋最裏層。蘇晴沒注意,她在跟警察解釋我們認識多久,平時關係多好,最近她發現我總說胡話。

救護車的警報聲在咖啡廳門口響起來。

車開動的時候,我透過車窗看見蘇晴站在門口,對著湧過來的路人擺手。有人舉著手機在拍,她臉上的淚痕在陽光下反光。

精神病院的走廊很長。

護工架著我往裏拖,拖鞋在地上磨出刺耳的聲音。經過護士站的時候,有人在打電話:“對,新來的,二十八床。”

蘇晴跟在後麵,跟主治醫生說話:“她就是太累了,我們最近在準備專輯,她壓力特別大......”

“專輯是你的?”醫生在病曆本上寫字。

“對,我的個人專輯。”蘇晴頓了一下,“她是幫我做過一些輔助工作,可能在這個過程中產生了一些......幻想。”

病房門是鐵的。

他們把我摁在床上,護工去拿約束帶。我趁機把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,塞進床和牆之間的縫隙裏。

“她拿了什麼!”蘇晴衝過來。

護工翻我的口袋,空的。又去掀被子,床單,枕頭,什麼都沒有。

“可能我看錯了。”蘇晴笑了笑,“最近我也神經緊張。”

主治醫生姓劉,五十多歲,說話很慢:“家屬放心,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。”

蘇晴握著他的手,眼睛又紅了:“拜托您了,她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。”

門關上之前,我聽見走廊裏有記者的聲音。

“蘇老師,請問您朋友的情況嚴重嗎?”

“我現在很難過,但我相信她會好起來的......”

哢噠。

鐵門上鎖。

房間裏隻剩我一個人。

我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有一塊水漬,像攤開的手稿。

床下傳來輕微的震動——有消息進來了。

我用腳尖勾住床沿,慢慢挪到縫隙邊上。手機屏幕還亮著,是何青發來的微信:

“晴姐,東西都處理幹淨了。”

下麵是個OK的表情。

我按滅屏幕,閉上眼睛。

倒計時還剩71小時52分鐘。

夠了。

2

蘇晴在錄音棚發自拍的時候,我的病曆本上多了三個字:妄想症。

手機推送消息震了一下,我從床下縫隙裏看屏幕——她更新了微博長文。

“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跟大家見麵。最近發生了一些事,我最好的朋友因為健康原因需要休息。這段時間她陪我走過很多路,現在輪到我一個人往前走了。新專輯不會停,這是我對音樂的承諾,也是對她最好的祝福。”

配圖是錄音棚的照片,她戴著監聽耳機,麵前擺著的曲譜——我一眼就認出是《四行詩》的手稿,右下角還有我打翻咖啡留下的水漬。

評論區已經刷到九百多條了。

“晴晴辛苦了!”

“心疼寶貝,一個人也要加油。”

“你朋友一定會理解你的。”

我把手機推回床底,盯著天花板那塊水漬。

護士送藥的時候,我問她能不能打個電話。

“不行。”她把藥杯放在床頭櫃上,“劉醫生說了,你現在需要隔離治療。”

“我要聯係律師。”

“等病好了再說。”她轉身要走。

“我沒病。”

她站住,回頭看我,眼神裏有點可憐的意思:“病人都這麼說。”

門又鎖上了。

我吞下那兩顆白色的藥片,是維生素——劉醫生還算有良心,沒真給我上鎮定劑。

下午三點,隔壁床推進來個老頭。

他姓鄭,在這兒住了八年。頭發全白了,說話的時候喜歡盯著窗戶外麵。

“你為什麼進來的?”他問我。

“有人說我有病。”

“那你有嗎?”

我看著他:“你覺得呢?”

老鄭笑了,牙齒缺了兩顆:“說自己沒病的人,永遠出不去。”

窗外有鳥叫。

我數著聲音,數到第十七聲的時候,手機又震了。

是唱片公司的公告。

“鑒於原定合作方無法繼續履約,經與蘇晴女士友好協商,後續專輯將由其獨立完成。我司對此次變動表示理解與支持,並承諾將全力保障專輯質量。特此公告。”

下麵附了份文件掃描件,《著作權歸屬確認書》,甲方是唱片公司,乙方隻有蘇晴的名字。

簽字時間是昨天下午四點。

我被送進救護車的時候,是下午三點二十。

老鄭湊過來:“看什麼呢?”

“看有人怎麼把四十分鐘當成四十天用。”

他沒聽懂,也不問,繼續看窗外。

晚上七點,劉醫生來查房。

他翻著病曆本,問我最近睡得好不好,有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,會不會覺得有人要害我。

“我隻是想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。”

“什麼東西?”

“署名權。”

他在本子上記了一筆:“你是說那些歌?”

“對。”

“可你的朋友說,那些都是她創作的。”

“她在撒謊。”

又是一筆:“你為什麼這麼肯定?”

“因為我有證據。”

“在哪兒?”

我閉上嘴。

劉醫生合上本子,歎了口氣:“好好休息,我們慢慢治療。”

門關上以後,老鄭說話了:“你真有證據?”

“有。”

“在哪兒?”

我看著天花板:“在路上。”

倒計時還剩68小時。

3

老鄭說得對,這地方,說自己沒病的人永遠出不去。

所以第三天查房的時候,我開始配合。

劉醫生問我還覺不覺得有人偷了我的東西,我說可能是我記錯了。他問我現在怎麼想,我說可能真的是壓力太大了。

他很滿意,在病曆本上寫了“好轉”兩個字。

“你看,放鬆心態,很多事情就想通了。”他拍拍我的肩,“過兩天可以考慮轉普通病房。”

我點頭,表現得很乖。

護士送藥的時候,我問能不能出去活動一下。

“可以,下午兩點到四點,在活動室。”

活動室在三樓,有電視,有棋牌,還有幾本翻爛了的雜誌。

我坐在角落裏,用允許的紙筆寫字。護士以為我在做治療日記,其實我在推演時間線——蘇晴現在手裏有什麼,還缺什麼,接下來她會做什麼。

老鄭坐在電視機前,看新聞。

主持人正在播娛樂新聞:“知名音樂人蘇晴即將發布個人首張專輯,據悉該專輯曆時一年籌備,收錄十二首原創作品......”

鏡頭切到錄音棚,蘇晴戴著耳機,對著話筒唱歌。

是《無聲告白》,我今年二月寫的,副歌部分改了八版才定稿。她唱得很好,情緒到位,轉音也穩。

隻是那些情緒,她根本沒經曆過。

電視裏,主持人又問:“這張專輯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?”

蘇晴笑了:“它是我這些年所有經曆的沉澱,每一首歌都像我的孩子。”

老鄭嘖了一聲:“這姑娘挺能生啊,一次生十二個。”

我沒說話,繼續寫字。

紙上的時間線越來越清晰:咖啡廳衝突,救護車,入院,唱片公司公告,版權確認......每一步都踩在點上,沒有一秒是浪費的。

這局,她準備了很久。

但她漏了一個東西。

晚上八點,護士來收紙筆。

我把寫滿字的紙揉成一團,塞進枕頭底下。她看見了,但沒說什麼,隻是提醒我明天記得按時吃藥。

我等她走遠,拿出紙團。

上麵寫著三個時間:

入院時間:4月7日下午3點20分

版權確認書簽署時間:4月7日下午4點

蘇晴發微博時間:4月7日晚上9點

從衝突到送醫,四十分鐘。

從送醫到版權確認,四十分鐘。

這兩個四十分鐘,不是巧合。

我把紙重新疊好,藏進枕套裏。

床下,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
是何青的朋友圈:搬家好累,終於收拾完了。

配圖是個空蕩蕩的工作室,牆上的隔音棉被撕掉了一半,地上散落著幾根電源線。

那是我的工作室。

桌上的硬盤,櫃子裏的手稿,角落裏的錄音設備,全沒了。

我按滅屏幕,閉上眼睛。

倒計時還剩61小時。

老鄭在隔壁床打呼嚕,窗外有救護車經過,警報聲由遠及近,又由近及遠。

我在黑暗裏睜開眼睛。

這局,她以為自己贏了。

但她不知道,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棋盤上跟她下。

4

蘇晴在慶功宴上舉杯的時候,我正在吃醫院的晚飯。

手機推送又來了——娛樂新聞的頭條。

“蘇晴簽約三大平台,單曲授權費破百萬。”

配圖是簽約現場,她穿著白色西裝,在一摞文件上簽字。旁邊站著三家平台的代表,都在笑。

我放大照片,看桌上那摞合同。

最上麵那份,抬頭寫著《獨家音樂版權授權協議》,下麵有一行小字:授權標的為甲方獨立創作的......

後麵被手擋住了。

評論區已經沸騰了。

“晴晴太厲害了!”

“這才是真正的音樂人。”

“單曲80萬,十二首就是960萬!”

我退出微博,點開備忘錄。

上麵記著蘇晴這個月的行程:4月5日馬爾代夫,4月6日落地北京,4月7日咖啡廳,4月8日錄音棚,4月9日簽約儀式。

五天,從度假到身價千萬。

效率高得像劇本。

老鄭湊過來:“又看手機,小心被發現。”

“沒事,護士現在不查房。”

“我是說你那位朋友。”他指指屏幕上蘇晴的照片,“她能把你弄進來,就能查到你在幹什麼。”

我按滅屏幕:“她現在忙著數錢,沒空管我。”

話音剛落,門開了。

劉醫生站在門口,後麵跟著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
“這位是蘇小姐的經紀人,過來看看你。”劉醫生說。

經紀人姓陳,四十多歲,頭發梳得一絲不苟。他走到床邊,上下打量我,像在看一件等著處理的貨物。

“氣色不錯。”他說,“看來醫院照顧得挺好。”

我沒接話。

他也不在意,自顧自地繼續:“蘇晴很擔心你,特地讓我過來看看,還給醫院交了半年的住院費。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

“你需要。”他笑了,“你現在的狀態,出去對誰都不好。”

劉醫生在旁邊咳了一聲:“陳先生,病人需要休息......”

“我知道,我就說兩句。”陳經紀人轉向我,“好好養病,外麵的事你不用操心。蘇晴會處理好一切,包括你那些......創作。”

他特意在“創作”兩個字上停頓了一下。

我盯著他:“她處理不好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那些不是她的。”

陳經紀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:“你看,這就是你需要治療的原因。”

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床頭櫃上。

“這是版權歸屬確認書,上麵寫得很清楚,那些歌的著作權人是蘇晴。如果你還有什麼想法,可以看看這個。”

我沒去碰那份文件。

陳經紀人等了幾秒,見我不動,又把文件收回去:“算了,反正你在這兒,也做不了什麼。”

他轉身要走,走到門口又回頭:“對了,蘇晴讓我轉告你,她會記得你的好。等專輯發了,分你一筆辛苦費。”

門關上了。

老鄭看著我:“你不生氣?”

“生氣有什麼用。”

“那你怎麼辦?”

我看了眼床下,手機屏幕還是暗的。

“等。”

“等什麼?”

“等他們自己把漏洞補成窟窿。”

老鄭沒聽懂,也不問了,轉身睡覺。

我躺在床上,腦子裏過了一遍今天的對話。

陳經紀人來,不是為了探望,是為了確認我還關在這兒,關得夠不夠穩。

他提到的那份版權確認書,簽署時間是我入院當天。

半年的住院費,是封口費,也是保險。

蘇晴的計劃很完美,每一步都算到了。

但她算漏了一件事。

我從枕頭下摸出手機,點開設置界麵。

定時直播倒計時:52小時37分鐘。

屏幕暗下去之前,我看見推送消息又來了。

是品牌代言的新聞:“某國際美妝品牌官宣蘇晴為亞太區代言人,簽約費500萬,廣告曲指定使用新專輯主打歌《四行詩》。”

《四行詩》,我寫了三個月,改了十一版,最後定稿的那天,蘇晴在國外走紅毯。

現在它值500萬了。

我按滅屏幕,閉上眼睛。

倒計時還在跳動。

一秒,一秒,又一秒。

5

顧深的消息是在淩晨兩點發來的。

手機在床下震了三下,我用腳尖把它勾出來一點,屏幕亮著:

“《無聲告白》的編曲邏輯不對,和弦走向像你的手筆。”
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十幾秒,沒回複。

顧深是圈子裏最挑剔的製作人,給他的Demo通過率不到5%。去年我找他合作過一首歌,被斃了七次,最後他說了句“有靈氣,可惜不成熟”,就再沒聯係過。

他能聽出來,是因為他記得我的習慣。

我正想著要不要回,第二條消息又來了:

“最近怎麼沒見你?”

然後是第三條:“蘇晴那張專輯,你參與了多少?”

我把手機推回床底。

老鄭翻了個身,嘟囔了句夢話,又睡過去了。

窗外的路燈透過鐵窗投在天花板上,那塊水漬在光影裏看起來像一張五線譜。

倒計時還剩49小時。

第二天下午,活動室的電視裏正在播蘇晴的專訪。

主持人問她創作《無聲告白》的靈感來源,她說是某個失眠的夜晚,突然就想到了旋律。

“那種感覺很奇妙,像是歌自己找到了我。”她笑得很真誠。

旁邊有個病人跟著拍手:“唱得真好!”

我坐在角落裏,手裏攥著允許用的圓珠筆。

護士沒注意到,我在發下來的報紙邊緣寫了一行字:《無聲告白》,2月14日淩晨,咖啡館二樓,窗外在下雨。

那天蘇晴在三亞過情人節,朋友圈發的是海灘日落。

電視裏,鏡頭切到錄音棚花絮。蘇晴戴著耳機,對著話筒清唱副歌。唱到轉音的地方,她停下來,跟製作人討論:“這裏是不是可以再高一點?”

製作人點頭:“你對作品的把控確實很成熟。”

我把筆尖戳進報紙裏,墨水暈開一小塊。

那個轉音是我改的第八版才定下來的,她當時聽demo的時候說“這樣挺好”,現在變成她自己的想法了。

護士來收報紙的時候,我把它疊好交上去。她翻了一眼,看到邊緣的字跡,皺了下眉,但沒說什麼,轉身扔進了垃圾桶。

無所謂,我已經記在腦子裏了。

晚上八點半,手機又震了。

這次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:“你好,我是音樂論壇'造音師'的版主,有人在論壇問喬語老師的近況,請問您方便回複嗎?”

我看著“喬語老師”四個字,愣了幾秒。

已經很久沒人這麼叫我了。

自從跟蘇晴合作以後,所有活動她在台前,我在幕後,采訪提到我的時候,用的都是“合作夥伴”“製作團隊成員”這種模糊的詞。

慢慢地,連這些詞都不提了。

我點開那個論壇鏈接,帖子標題是:“有人知道喬老師最近在做什麼嗎?好久沒看到她的作品了。”

下麵有幾條回複:

“可能在準備新項目吧?”

“我記得她之前說過要做獨立專輯。”

“她跟蘇晴不是搭檔嗎?怎麼蘇晴出專輯沒見提她?”

最後一條回複是半小時前發的:“有內部消息說她退圈了,具體原因不清楚。”

我退出頁麵,沒回那條短信。

倒計時還剩46小時,現在回什麼都是多餘的。

第二天上午,劉醫生來查房的時候,表情有點嚴肅。

“有人在網上打聽你的消息。”他翻著記錄本,“你的經紀人那邊希望我們控製一下你的對外聯係。”

“我沒有對外聯係。”

“我知道,但為了避免誤會......”他頓了一下,“接下來這段時間,你的活動範圍限製在病房,手機暫時也不能用了。”

老鄭在旁邊冷笑了一聲:“說得好聽,還不是怕她說話。”

劉醫生沒理他,看著我:“這是為你好,外麵現在很複雜,你需要靜養。”

我點頭:“我理解。”

他愣了一下,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配合。

“那就好,好好休息,過幾天情況穩定了,我們再重新評估。”

門鎖上之後,老鄭湊過來:“你就這麼認了?”

“不然呢?”

“你不是還有證據嗎?”

我看著窗外:“證據會自己說話,不需要我開口。”

老鄭搖搖頭,覺得我是真瘋了。

下午三點,隔壁病房傳來吵架聲。

有人在喊:“我沒病!你們憑什麼關我!”

然後是護工製止的聲音,混亂持續了十幾分鐘才安靜下來。

老鄭歎了口氣:“又是一個說自己沒病的。”

我沒接話,腦子裏在推演接下來的時間線。

顧深起了疑心,論壇上有人在問,這兩個點蘇晴那邊肯定已經注意到了。

接下來她會做什麼?壓熱度,撤帖子,還是直接發聲明?

手機在床底又震了一下。

我趴在床邊,用手指把它往外撥了一點。

屏幕上是娛樂媒體的推送:“蘇晴工作室發布聲明:原合作夥伴喬語因健康原因退出音樂行業,目前正在接受治療,請大家尊重隱私,勿信謠傳謠。”

聲明下麵配了一張圖,是醫院的診斷證明書掃描件,上麵寫著我的名字,診斷結果那一欄:中度焦慮伴妄想症狀,建議住院觀察。

日期是入院第二天,劉醫生的簽名。

評論區又是一片心疼蘇晴的聲音:

“晴晴人真好,還在替朋友著想。”

“希望喬老師早日康複。”

“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,現在知道造謠的代價了吧?”

我按滅屏幕,把手機推回床底。

老鄭說得對,說自己沒病的人,永遠出不去。

因為所有證明你沒病的證據,都會被解釋成你有病的症狀。

但她忘了一件事。

我從來沒打算證明自己沒病。

我要證明的,是她有罪。

倒計時還剩42小時。

6

淩晨四點,護士站的燈還亮著。

我趴在床邊,手機屏幕的光透過床沿的縫隙照在地上,是一小塊藍色的光斑。

倒計時:11小時27分鐘。

老鄭在打呼嚕,窗外有貓叫,隔壁病房有人在說夢話。

我把手機從床底拽出來,貼著被子藏好。屏幕上,直播設備自檢顯示:網絡信號正常,攝像頭正常,定時任務待執行。

一切準備就緒。

我按滅屏幕,閉上眼睛,腦子裏把流程又過了一遍。

早上六點半,護士第一次查房,會發早飯和藥。

七點到八點,醫生查房時間。

八點以後是允許活動時間,但我現在被限製在病房,這個時間段老鄭會去活動室。

上午十點,是護士換班的空檔,有二十分鐘窗口期。

直播會在那個時間自動開啟,我要做的就是確保手機不被發現,然後等著倒計時歸零。

早上六點,護士準時推門進來。

她把藥杯和早飯放在床頭櫃上,例行檢查了一遍房間,然後轉身出去了。

我吞下藥片,是維生素,劉醫生一直沒給我換成真的鎮定劑,大概是覺得沒必要——一個被關在精神病院裏的人,翻不出什麼浪。

七點半,劉醫生來查房。

他翻著病曆本,問我昨晚睡得怎麼樣,有沒有做夢,情緒還穩不穩定。

我一一回答,表現得很配合。

“很好,繼續保持。”他在本子上記了一筆,“再觀察一周,如果狀態穩定,可以考慮轉普通病房。”

我點頭,目送他離開。

八點十分,老鄭去活動室了。

房間裏隻剩我一個人。

我把手機從床底拿出來,放在枕頭下麵,屏幕朝下。心跳有點快,我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平靜下來。

倒計時:1小時48分鐘。

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,看起來要下雨。

我盯著窗戶,腦子裏閃過過去一年的畫麵:

錄音棚裏,我對著電腦改編曲,蘇晴坐在沙發上刷手機。

咖啡館裏,我寫demo,她在旁邊自拍。

演出後台,她對著鏡頭說“謝謝大家喜歡我的歌”,我在角落裏收拾設備。

那些時刻我以為自己是幕後工作者,甘願把光環讓給她。

直到她說出“這些都是我的創作”那句話,我才明白,她從來沒把我當過搭檔。

© 小說閱讀吧, 版權所有

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