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監控修複的那一刻,全家人都給我跪下了



照顧老爺子三十年,哥哥一年回來三次,老人摔倒進ICU那晚,他不叫救護車先發家族群:“監控壞了,但肯定是老三推的。”

全家人逼我簽放棄繼承權聲明,威脅說不簽就報警告我故意傷害。

我簽完字,哥哥立刻聯係公證處要老爺子改遺囑,老人拿起筆卻問:“監控修好了嗎?”第三天,我帶著維修工上門,哥哥臉色煞白:“你不是說修不好嗎?”監控投屏到電視上,畫麵裏是他一把推倒老人,愣了三秒轉身逃跑。

1

急診室的燈晃得刺眼。我剛推開門,顧雲深就衝過來一把按住我的肩膀:“就是你推的!”

他手指戳到我鼻尖前,護士站三個護士全回過頭。

“我來送藥。”我舉起手裏的藥盒,是老爺子常吃的降壓藥。

“送藥?”顧雲深冷笑一聲,“淩晨兩點送藥?你當我傻?”

嫂子許夢竹舉著手機對準我的臉,閃光燈亮了兩下。她說:“都拍下來,這就是證據。”

我看著鏡頭,一個字都沒說。

搶救室的門打開,醫生摘下口罩:“病人暫時脫離危險,但需要留觀,家屬準備住院手續。”

顧雲深追上去:“醫生,家裏監控能調嗎?我要看看到底怎麼摔的。”

我接話:“壞了。”

“壞了?”他轉過身盯著我,“壞得真巧。”

我說:“你三天前不是還在家族群裏說,讓我找人修?”

他臉色變了。

姑姑顧雲霞這時候趕到,一進門就揚手甩了我一耳光:“你還有臉站在這兒!”

我的臉偏向一邊,耳朵嗡嗡響。旁邊兩個病人家屬停下說話,都看著我們。

顧雲深掏出手機,在家族群裏發消息。我的手機震了七八下,全是@我的。

“所有人來醫院,現在。”他打字的時候手指戳得屏幕咚咚響。

一小時後,走廊上站了十幾個人。

堂哥顧雲飛靠在牆上,雙手抱胸:“老三,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?”

我說老爺子給我打電話,說藥吃完了,我就送過去。

“半夜送藥?”姑姑冷笑,“你騙誰?”

許夢竹補刀:“你平時在外地,一年回來三次,現在倒是勤快了。”

我攥著手機沒接話。屏幕上是三天前存下的電話號碼,備注是:薑師傅。

顧雲深靠近我,壓低聲音:“監控壞了,沒人能證明什麼,但老爺子是在你去了之後摔的。”

我抬頭看他: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你最好想清楚。”他直起腰,聲音大了起來,“遺產的事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
走廊盡頭的長椅上,我坐下來。手機還在震,群裏已經炸了。

姑姑發了三條語音,每條都在罵我不孝。堂哥發了個問號表情。許夢竹轉發了一篇文章,標題是《如何識別家族中的白眼狼》。

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,盯著搶救室亮著的紅燈。

淩晨四點,老爺子被推進重症監護室。

我站起來想跟進去,顧雲深攔在門口:“你還想幹什麼?”

護士說隻能留一個家屬,顧雲深二話不說就進去了。

門關上之前,我看見老爺子閉著眼睛,臉色青白。

我退到走廊盡頭,翻開手機通訊錄,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十幾秒,最後還是按滅了屏幕。

不急。再等等。

2

老爺子轉到普通病房那天早上,我被堵在門外。

顧雲深站在門口,身後是姑姑、許夢竹,還有幾個叔伯。他說:“家族會議,你不用進來。”

我說我是家屬。

“家屬?”姑姑冷笑,“你也配?”

門在我麵前關上,哢噠一聲,鎖死了。

我站在走廊上,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見裏麵的人圍成一圈。顧雲深從公文包裏拿出一遝紙,在病床前的桌上攤開。

許夢竹拿手機拍了張照,然後所有人都低頭看手機。

我的手機震了一下,家族群裏發了張圖片:《自願放棄繼承權聲明》。

顧雲深發消息:“老三,進來簽字。”

我推門進去,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
那份聲明放在桌上,A4紙打印的,抬頭是紅色粗體字,落款處空著一行,等我的名字。

我拿起來掃了一眼。聲明內容寫得很清楚:自願放棄對顧懷秋老人全部遺產的繼承權,並承諾不對遺產分配提出任何異議。

“簽吧。”顧雲深遞過來一支筆。

我接過筆:“簽了,老爺子的醫療費誰出?”

“你還想分?”姑姑拍了下桌子,“老爺子是怎麼進醫院的,你心裏沒數?”

許夢竹靠在牆上,語氣很衝:“你這些年在外地,老爺子生病都是我們在照顧,現在出事了你倒是回來了。”

我說我每個月給老爺子打錢。

“打錢?”顧雲深冷笑,“那我也打了,而且比你多。”

堂哥顧雲飛坐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腿:“老三,你簽不簽?不簽醫藥費你自己出。”

我低頭看著那份聲明,最後一頁的簽名欄上,顧雲深已經簽了字,備注是:長子。

“我能不能等監控修好再簽?”我抬起頭。

許夢竹笑出聲:“修監控?你知道要多久嗎?”

顧雲深掏出手機,翻出一條短信給我看。上麵寫著:配件需調貨,預計需要30-40天。

“老爺子等得起嗎?”他把手機收回去。

姑姑走過來,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要是不簽,我們現在就去報警,說你涉嫌故意傷害。”

我盯著她看了三秒。

她沒躲,反而靠得更近:“監控壞了,沒證據,但你去了之後老爺子就摔了,這是事實。”

我拿起筆,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。

顧雲深立刻把聲明收起來,對折兩次,塞進公文包裏,拉鏈拉得很緊。

我放下筆,轉身往外走。

“站住。”顧雲深叫住我,“以後別來醫院了,老爺子需要靜養。”

我回過頭:“我想見他。”

“不行。”姑姑擋在病房門口,“你來了他血壓又要升。”

我看著病床上的老爺子,他閉著眼睛,眉頭緊鎖,輸液管連著手背,針頭旁邊有一塊淤青。

我說三天後我還會來。

顧雲深愣了一下:“你什麼意思?”

我沒回答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
走廊上有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,輪子在地板上咯噔咯噔響。

我走到安全通道,掏出手機,翻到通訊錄裏的號碼,撥了出去。

響了三聲,接通了。

“薑師傅,麻煩您按我們說好的時間,後天下午三點準時上門。”

對方應了一聲好,我掛斷電話,靠在牆上長出了一口氣。

樓下急診室的救護車又來了,警笛聲刺破清晨的安靜。

我站在七樓的窗邊,看著那輛車停穩,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跑進去。

手機又震了,家族群裏許夢竹發了條消息:“終於清淨了。”

下麵一排點讚表情。

我關掉手機,走進電梯,按下一樓。

3

第二天晚上,我接到堂哥的電話。

他說顧雲深在聯係公證處,要老爺子改遺囑。

“改成什麼樣?”我問。

“還能怎麼樣,你那份肯定沒了。”他頓了頓,“不過也正常,誰讓你把人推了。”

我說我沒推。

“行行行,你沒推。”他語氣很敷衍,“但監控壞了,你說什麼都沒用。”

我掛了電話。

第三天下午兩點,我提前到了老宅門口。

小區門衛看見我,愣了一下:“顧小姐,你......”

“我找維修師傅過來看監控。”我說。

兩點五十分,薑師傅開著麵包車到了。他穿著藍色工裝,胸口印著監控品牌的logo,手裏提著工具箱。

“顧小姐,時間沒錯吧?”他看了眼手機。

“沒錯,麻煩您了。”

我們一起上樓,我按門鈴。

開門的是顧雲深。他看見我,又看見薑師傅,臉色僵住了。

“你來幹什麼?”他擋在門口。

薑師傅從口袋裏掏出工牌:“您好,我是售後維修,顧老太太三個月前預約的年度維護,今天剛好有空過來。”

我補充:“我提前幫老爺子約的。”

客廳裏,姑姑和許夢竹正坐在沙發上說話,看見我們都停了下來。

顧雲深想攔,我直接推開他走進去:“薑師傅,主臥的監控麻煩您先看看,老爺子想看那天的錄像。”

許夢竹臉色唰地白了,她看向顧雲深,壓低聲音:“你不是說修不好嗎?”

顧雲深咬著牙,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:“先看看再說。”

薑師傅跟我進了主臥。

房間裏還保持著老爺子摔倒那天的樣子,床角有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,已經幹了。

薑師傅蹲在監控攝像頭下麵,打開工具箱,拿出電腦連接設備。

我站在他身後,聽見客廳裏傳來壓低的爭吵聲。

“你到底怎麼搞的?”許夢竹的聲音很急。

“我也不知道她會找原廠的人。”顧雲深說。

姑姑插話: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

沒人回答。

十分鐘後,薑師傅站起來,拍拍手上的灰:“好了,雲端數據都在,現在可以投屏到電視上。”

我說麻煩您了。

客廳裏的電視屏幕突然亮了。

薑師傅拿著遙控器,調出監控回放界麵,時間定格在三天前晚上九點四十分。

畫麵裏,老爺子正坐在床邊接電話。

顧雲深站在電視前,整個人僵在那兒,一動不動。

許夢竹扶著沙發扶手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姑姑張著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我走到電視前,對薑師傅說:“麻煩您按播放。”

4

畫麵開始動了。

老爺子拿著手機,電話備注是:公證處。他皺著眉頭在聽,嗯了兩聲,說明天再說。

九點四十五分,臥室門被推開。

顧雲深走進來,關上門,語氣很衝:“明天就去改遺囑,不改以後一分錢都別想留給老三。”

老爺子掛斷電話,搖頭:“我的錢,我自己說了算。”

“你說了算?”顧雲深冷笑,“你現在說了算,以後呢?你要是走了,她拿著遺囑,我們什麼都沒有。”

老爺子站起來:“我寫得清清楚楚,你們都有份,就她多一點。”

“憑什麼她多?”顧雲深聲音拔高了,“這些年照顧你的是誰?她一年回來幾次?”

老爺子說她每個月都給我打錢。

“打錢有什麼用?”顧雲深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要你改,現在就改。”

老爺子後退一步,撞到床邊。

“你想幹什麼?”老爺子盯著他。

九點五十二分,顧雲深伸手去拉老爺子的胳膊,老爺子掙紮,他用力一推。

老爺子往後倒,腳被地毯絆了一下,整個人摔在地上,後腦磕在床角上,咚的一聲。

畫麵裏,顧雲深愣住了,站在原地三秒,然後轉身跑出房間。

房間裏隻剩老爺子躺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
十點零八分,門又開了,是我。

我衝進來,看見老爺子倒在地上,立刻蹲下去試鼻息,然後掏出手機撥打120。

畫麵裏的我跪在地上,給老爺子做急救按壓,一下一下,很用力。

薑師傅按了暫停。

客廳裏,死一樣的安靜。

許夢竹癱坐在沙發上,臉色慘白,嘴唇在抖。

姑姑扶著牆,幹嘔了兩聲。

顧雲深跪在地上,抬頭看著我,嘴巴張了張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我從包裏拿出手機,當著所有人的麵,撥打了報警電話。

免提打開,接警員的聲音傳出來:“您好,請問需要什麼幫助?”

“我要報警。”我盯著顧雲深,“故意傷害,有監控視頻。”

顧雲深的臉徹底垮了,他癱坐在地上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。

許夢竹突然站起來,衝著他喊:“你不是說修不好嗎?你不是說沒事嗎?”

姑姑也反應過來,指著顧雲深:“你自己做的事,別拉上我們!”

接警員在電話裏說:“請您保持冷靜,我們馬上派警員過去,請提供詳細地址。”

我報了地址,掛斷電話。

薑師傅站在一邊,低著頭在收工具,動作很快,明顯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地。

十五分鐘後,兩個警察進門。

他們看了監控回放,又詢問了在場所有人,最後讓顧雲深跟他們走一趟。

顧雲深站起來,腿在抖,走了兩步差點摔倒。

許夢竹沒扶他,她抱著手機,一遍遍在翻家族群的聊天記錄。

警察帶著顧雲深走到門口,他回過頭,看了我一眼。

我別過頭,沒看他。

門關上,客廳裏隻剩我、許夢竹和姑姑。

姑姑突然衝過來,揪住我的衣領:“你早就知道監控能修好,你故意的!”

我拿開她的手:“我隻是沒放棄查清真相的權利。”

“查清真相?”她冷笑,“你就是想獨吞遺產!”

我說那份放棄聲明,我可以撤回。

許夢竹抬起頭:“什麼意思?”

“在脅迫下簽的,法律上無效。”我看著她們,“而且現在證據清楚,老爺子是怎麼摔的,誰都看見了。”

姑姑張嘴想說什麼,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,轉身走了。

許夢竹癱坐在沙發上,抱著抱枕,肩膀劇烈抖動。

我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

她把臉埋在抱枕裏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我關上門,走進電梯。
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,我靠在牆上,閉上了眼睛。

5

電視屏幕還在亮著,監控畫麵定格在我給老爺子做急救按壓的那一幕。

薑師傅按下遙控器,畫麵切回實時監控。他收拾工具箱,拉鏈拉到一半,又停下來,看著客廳裏的三個人,誰都不說話。

“那個......我先走了。”他提起箱子,腳步很快。

門關上,客廳裏隻剩我們。

許夢竹突然站起來,衝到電視前,想去拔插頭。

我攔住她:“沒用,雲端已經備份了。”

她手僵在半空,轉過身看著我,眼睛紅得嚇人: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
“我想怎麼樣?”我指了指電視,“你應該問他想怎麼樣。”

姑姑靠著牆,臉色青白:“這事......這事我真不知道。”

我拿出手機,翻開家族群,點開她三天前發的那條語音:“你自己聽聽,你說的是什麼。”

語音放出來,姑姑的聲音又尖又刺:“老三就是個白眼狼,老爺子的錢一分都不能給她!”

她臉漲成豬肝色,想解釋,我直接關了手機。

“報警電話已經打了。”我看著她們倆,“警察馬上到,你們想好怎麼說。”

許夢竹癱回沙發上,抱著抱枕,聲音發抖:“我什麼都不知道,都是他自己做的。”

姑姑立刻接話:“對,我也不知道,他跟我說監控壞了,我以為是真的。”

我沒接話,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。

一輛警車停在單元樓門口,兩個警察下車,朝這邊走來。

我轉過身,看著許夢竹:“那天晚上,你在家嗎?”

她愣了一下,搖頭:“我帶孩子回娘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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