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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,這是我司機



前夫逼我淨身出戶那天,在民政局門口說:“一無所有了吧,我看你怎麼活。”

他轉身要上十五萬的國產車,我身後的邁巴赫司機喊了聲“寧總”。

三天後,他公司合夥人發現三年前那筆兩百萬啟動資金是我投的,當場摔杯子要清算。

一周後,銀行催他還八百萬,供應商堵門,女友跑了,嶽母發朋友圈說“此人與我家無關”。兩年後,他在電子廠流水線上,我站在晨星資本新大樓頂層,有記者問我怎麼看財富與婚姻,我說:“我隻談業務。”

1

民政局的塑料椅子硌得腰疼。

江爍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,手指在“乙方簽字”那欄敲了兩下。“你看清楚了,房子車子存款全歸我,別簽完又後悔。”

我拿起筆。

他靠回椅子裏,對著窗口的工作人員笑:“我老婆就是太老實,什麼都讓給我。”

工作人員抬眼看了我一眼,眼神裏全是同情。

我在乙方那一欄簽下“寧晚秋”三個字。江爍立刻抽走協議,檢查每一頁的簽名,像在數錢。

手機在包裏震。

我按掉。

又震。

又按。

江爍盯著我的手機屏幕閃爍,嘴角揚起來。“催債的吧?我就說你這三年肯定偷偷欠了不少錢。”

我把手機靜音。

工作人員蓋章的聲音很響,一下一下,像在敲什麼東西的蓋棺釘。江爍接過兩本離婚證,翻開看了看,又合上,塞進西裝內袋。“走吧。”

民政局門口是十月的大太陽。

江爍站在台階上,看著我走下來,突然叫住我。“寧晚秋。”

我停住。

他走到我麵前,聲音放大了些,旁邊排隊的幾對夫妻都看過來。“現在一無所有了,我看你怎麼活。”

人行道上有人舉起了手機。

江爍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國產車,十五萬那款,白色,後保險杠有個劃痕。他拉開車門,正要回頭再說什麼——

“寧總,久等了。”

司機從我身後的邁巴赫裏下來,繞過來給我開門。

江爍的手僵在車門把手上。

我往車的方向走,司機遞過來一個文件夾。“董事會讓您回去主持這個季度的投資評審。”

文件夾是黑色真皮的,封麵燙金印著“晨星資本”。

江爍的臉白了。

旁邊那對排隊的夫妻女方舉著手機,鏡頭對準這邊。更遠處有個大媽拉著老伴說“快看快看”。

我上車。

車窗升起來的瞬間,看到一個女人衝過來,是江爍的嶽母,我前三年叫她媽的那個人。她拍車窗,嘴型是“晚秋你等等”。

司機發動車。

後視鏡裏,趙美琴抓著江爍的胳膊在吼什麼,江爍往後退,手裏還攥著那本離婚證。

紅燈。

司機問:“要不要處理一下後麵的熱度?”

我看了眼手機,本地論壇置頂帖,標題是“民政局門口豪車接走淨身出戶的前妻”,發布時間三分鐘前,點擊量破千。

“不用。”

綠燈亮了。

2

江爍肯定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很久。

因為趙美琴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背景音裏還有排隊群眾的起哄聲。

我掛斷。

她又打。

我關機。

司機把車停在晨星資本樓下,助理蕭遇已經在門口等著,手裏抱著三個文件袋。“會議室的人到齊了,另外趙女士給前台打了十七個電話。”

“屏蔽她的號碼。”

蕭遇點頭,跟著我進電梯。“還有,江爍那邊,他的合夥人顧雲帆在查三年前的股權結構。”

電梯門合上。

我看著鏡麵裏自己的臉,三年沒怎麼保養,法令紋出來了。“查到了告訴我。”

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。

投資總監在講Q3的項目退出情況,數字密密麻麻投在屏幕上,我隻記住一個——賬麵浮盈四千萬。

散會的時候天已經黑了。

蕭遇把最後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。“江爍公司這三年的財務報表,有個異常轉出。”

我翻開。

第七頁,去年十月,轉出八十萬,摘要是“老板個人借款”,借款人江爍,至今未歸還。

“他拿這錢幹什麼了?”

“買理財,戶頭是他母親的名字。”蕭遇頓了頓,“應該是打算離婚的時候藏起來。”

我把報表合上。“股權代持那邊,走正常流程確權。”

蕭遇應了聲好,猶豫了一下,“趙美琴發了條短信,說如果你不給她三百萬,她就去公司門口鬧。”

我打開電腦,郵箱裏躺著八十幾封未讀郵件。

“她鬧不進來。”

蕭遇走到門口,又轉回來。“寧總,需不需要......”

“不需要。”我看著屏幕,“她會自己消停的。”

晚上十一點,我給銀行的朋友發了條消息。

“江爍那筆八百萬貸款,可以正常流程處理了。”

對方秒回:“收到。”

我關掉對話框,城市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鋪開,這個角度看不到民政局那條街。

手機又震了。

是個陌生號碼,短信內容隻有兩個字:“賤人。”

我刪掉,拉黑。

大概是趙美琴換的新號。

3

江爍應該是第二天一早就接到銀行電話的。

因為蕭遇上午十點告訴我,顧雲帆在江爍的公司門口摔了杯子。

“他發現三年前那筆啟動資金是你投的。”蕭遇把平板遞過來,上麵是本地論壇的新帖子,有人拍到顧雲帆在江爍辦公室裏指著他罵。

視頻沒聲音,但能看出顧雲帆的嘴型,最後那句很清楚——“你等著”。

我把平板還給蕭遇。“他現在查到哪一步了?”

“股權代持協議,我們的律師昨天收到了調證申請。”

“給他。”

蕭遇愣了一下,“全給?”

“全給。”我簽完手裏那份投資意向書,“讓他看清楚江爍這三年是怎麼騙他的。”

下午三點,蕭遇說顧雲帆已經發了律師函,要求啟動公司清算程序。

四點半,江爍給我打電話。

我沒接。

他又打。

我讓蕭遇接。

蕭遇按了免提,江爍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,有點啞。“我要跟寧晚秋說話。”

“寧總沒空。”蕭遇的聲音很平,“有事請跟我們律師對接。”

“我找她有私事——”

蕭遇掛了。

江爍又打過來,蕭遇直接拉黑。

我看著窗外,對麵樓頂有個廣告牌在滾動播放豪車廣告,車型是邁巴赫,就是昨天接我那輛。

手機又響。

這次是趙美琴,她不知道從哪弄到了我的新號碼。

“晚秋,媽知道錯了,你回個話行嗎?”

我按了掛斷。

她立刻發短信:“我不要三百萬了,你幫幫江爍,他公司要垮了。”

我把短信刪掉。

她又發:“你是不是還記恨媽當初讓你淨身出戶?媽也是被他騙了......”

我關掉消息通知。

蕭遇敲門進來,“銀行那邊給江爍下了正式催收函,三十天內還清八百萬,否則凍結賬戶。”

“他賬上有多少錢?”

“十二萬。”

我點點頭,“盯著顧雲帆那邊,他如果要起訴,我們提供必要的證據。”

蕭遇應了聲好,走到門口又停住。“寧總,江爍的三家供應商已經開始催款了,其中最大的那家說如果三天內不結,就去公司門口拉橫幅。”

我簽下手裏最後一份文件。

“隨他們。”

4

江爍的公司門口真的拉起了橫幅。

白底紅字,寫著“江爍欠款六十萬拒不支付”,從三樓往下看很清楚。

我沒往下看。

因為我在對麵商場的咖啡廳裏,坐在靠窗的位置,麵前放著一杯冰美式。

蕭遇坐在我對麵,“供應商七點到的,現在樓下圍了三十多個人,江爍從側門進的公司。”

我攪了攪咖啡。

“顧雲帆九點會帶律師過去,要求當場清算資產。”蕭遇頓了頓,“另外,江爍的女朋友許曼妮今天早上搬走了,鄰居說她媽媽開車來接的,拉了兩箱行李。”

我抿了口咖啡,有點苦。

“趙美琴呢?”

“她在本地商會的群裏發了條消息,說江爍與她家再無關係,讓大家不要看她麵子給江爍任何幫助。”蕭遇把手機遞過來,“截圖在這。”

我掃了一眼,趙美琴那條消息後麵跟著十幾條回複,都是“理解”“應該的”“趙姐英明”。

“她的三個老客戶呢?”

“昨天晚上全部取消了續約,理由是'合作方向調整'。”

我把手機還給蕭遇,視線落在對麵樓下。

橫幅還在,圍觀的人更多了,有人在拍照,有人在打電話。江爍的辦公室窗簾拉上了,但能看到裏麵有人影晃動。

蕭遇看了眼時間,“顧雲帆快到了。”

話音剛落,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,顧雲帆從車裏下來,身後跟著兩個拎公文包的人。

他們直接穿過圍觀人群,進了樓。

我喝完最後一口咖啡,起身。

“走吧。”

蕭遇結賬的時候,我又看了一眼對麵那棟樓。

橫幅在風裏晃,江爍辦公室的窗簾還是拉著的,隻有一條縫,可能是有人在往外看。

我轉身離開咖啡廳。

身後傳來蕭遇的聲音,“寧總,投資峰會的邀請函到了,主辦方想讓您做主題演講。”

“主題是什麼?”

“'資本市場中的長期主義'。”

我按下電梯鍵。

“接受。”

電梯門打開,裏麵是一對情侶,女生挽著男生的胳膊,說著“今天晚上吃什麼”。

我走進去,站在角落。

電梯下降的時候,手機震了一下。

是銀行朋友發來的消息:“江爍公司賬戶已凍結。”

我回了個“謝謝”。

電梯到一樓,門打開,外麵是商場中庭,有促銷活動,喇叭裏在放打折廣告,聲音很吵。

蕭遇跟在我身後,“車在地下車庫,另外江爍剛才又打了一次電話,被前台攔下來了。”

我走向扶梯。

“以後他的電話,不用再告訴我。”

蕭遇應了聲好。

扶梯旁邊的大屏幕在播新聞,主持人在報道本地經濟形勢,畫麵切到一棟寫字樓,正好是江爍公司那棟,鏡頭裏能看到樓下拉著的橫幅。

我收回視線。

手機又震了。

是投資峰會主辦方發來的演講邀請確認函,落款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,地點在城市另一頭的五星級酒店。

我按了接受。

地下車庫很安靜,隻有腳步聲在回響。

司機已經在車旁等著,看到我就拉開後座車門。

我坐進去,蕭遇坐在副駕駛,轉過頭來,“寧總,晚上七點還有個飯局,幾個老朋友想見見您。”

“推掉。”

“他們說專門為您接風。”

我靠在座椅上,“那就去。”

車啟動,駛出車庫。

經過江爍公司那棟樓的時候,我沒往窗外看。

但能聽到喇叭聲和人群的嘈雜聲,混在一起,像某種正在倒計時的背景音。

蕭遇在翻文件,“明天上午有個項目路演,創始人指名要見您,說是三年前您看過他們的BP。”

“什麼項目?”

“人工智能醫療影像,A輪估值三個億。”

我閉上眼睛。

“約在公司見。”

車窗外閃過街景,這座城市的傍晚很漫長,太陽要到七點半才會完全落下去。

我的手機靜靜躺在腿上,屏幕黑著,沒有任何消息。

那些該來的電話,都已經被攔在了某個我看不見的地方。

5

銀行客戶經理是個戴眼鏡的女人,她把貸款合同翻到擔保條款那一頁,指甲在“配偶資產擔保”那幾個字上點了兩下。

“江先生,您的配偶資產情況變更,需要追加抵押物或者提前還款。”

我站在銀行門外的落地窗旁邊,手裏端著咖啡。

蕭遇把手機舉高了些,屏幕裏是江爍坐在玻璃隔間裏的畫麵,實時監控。

“他在說什麼?”我問。

蕭遇調高音量,江爍的聲音傳出來,有些抖:“我們剛離婚,但公司經營正常,能不能寬限一下?”

客戶經理調出係統頁麵,轉過電腦屏幕給他看。“您看,您前配偶的資產已經不在共同擔保範圍內,係統自動觸發了風險預警,這是總行的要求。”

江爍盯著屏幕,臉色發白。

“三十天內,八百萬,全部還清。”客戶經理合上電腦,“否則我們會啟動訴訟程序。”

江爍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
他走出銀行的時候,經過我身邊三米遠,沒看到我。

可能是因為我換了件深色大衣,戴著墨鏡。

也可能是因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數字——八百萬。

蕭遇收起手機,“他的車在地下車庫。”

“不用跟了。”我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,“接下來他會給顧雲帆打電話,然後被掛斷。”

“您怎麼知道?”

“因為除了顧雲帆,他沒有人可以求助了。”

蕭遇點點頭,翻開平板。“供應商那邊,最大的那家已經準備起訴了,另外兩家在等第一家的結果。”

我往停車場走。

手機響了,是投資峰會主辦方打來的,問演講的PPT需不需要他們協助準備。

“不用,我自己來。”

掛掉電話,蕭遇說:“江爍公司的財務主管今天上午遞了辭職信。”

“批了嗎?”

“秒批。”

車裏很安靜,司機開得很穩,經過江爍公司那條街的時候,我看了一眼窗外。

橫幅還在,但圍觀的人少了,可能是因為沒什麼新的熱鬧可看。

蕭遇接了個電話,掛掉後說:“顧雲帆的律師發了正式函,要求三天內啟動清算程序,否則直接起訴。”

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
“江爍現在應該在給趙美琴打電話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等著。”

五分鐘後,蕭遇的手機響了,是我們安排在趙美琴那邊的人發來的消息。

“江爍打電話求助,趙美琴說'你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',然後掛了。”

我靠回座椅。

“下一個會是許曼妮。”

又過了十分鐘,蕭遇收到新消息。

“許曼妮給江爍打電話,哭著問他是不是破產了,說她媽讓她趕緊分手。”

我閉上眼睛。

這些反應,在三天前我就已經推演過了,每一步都像多米諾骨牌,隻要推倒第一張,後麵的全都會按順序倒下。

“寧總,晚上的飯局,需要準備什麼嗎?”

“不用。”我睜開眼睛,“就當普通聚會。”

6

江爍公司門口的橫幅變成了三條。

蕭遇把照片傳給我的時候,我正在簽一份投資協議,金額是五千萬。

“三家供應商,六十萬、四十萬、三十五萬,全都堵在門口。”蕭遇放大照片,“江爍還沒到公司,可能是不敢從正門進。”

我簽完最後一個字,把協議遞給旁邊的律師。

“他會從側門進,但沒用,員工已經開始鬧了。”

蕭遇翻到另一張照片,是江爍公司茶水間的監控截圖,幾個員工聚在一起,能看出在激烈討論什麼。

“財務主管走了之後,其他人也在觀望。”蕭遇頓了頓,“工資發放日是每月十號,今天八號。”

“賬上還有多少錢?”

“凍結之前是十二萬,現在是零。”

我站起來,走到落地窗前。

城市在腳下延展開,江爍公司那個方向,能看到隱約的建築輪廓,但看不清細節。

“顧雲帆什麼時候到?”

“半小時後。”

我轉過身,“安排人拍視頻,清晰度要高。”

蕭遇愣了一下,“拍什麼?”

“拍顧雲帆摔杯子,拍員工圍觀,拍江爍的表情。”我走回辦公桌,“這些素材,後麵有用。”

下午兩點,視頻傳過來了。

顧雲帆帶著兩個律師,直接衝進江爍辦公室,一個茶杯砸在地上,碎片濺到門外。

“你他媽騙了我三年!”顧雲帆的聲音震得手機揚聲器都破音了,“股權代持,侵占公司資金,你還想不想做人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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