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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姆十年,離婚時她算我飯錢



離婚談判,我提出分割婚內財產,婆婆當著雙方律師和鄰居的麵指著我鼻子罵:“十年不上班就是寄生蟲,我兒子養你吃養你喝,還想分錢?做夢!”

我拿出一份清單推到桌上:“24小時育兒嫂月薪八千,家務保姆月薪五千,照顧雙方老人護工費月薪六千......十年家務勞動市場價,總計537萬,請過目。”

前夫看著清單上婚內財產增值2200萬那行字,額頭開始冒汗。

婆婆想從孩子入手搶撫養權,結果班主任當場問前夫:“這十年您來過學校嗎?孩子的班主任叫什麼您知道嗎?”

調查員在報告裏寫下:“父親對孩子基本信息缺乏了解,十年來未有效參與撫養。”

前夫拿著報告,第一次說不出話。

1

“顧懷寧,你簽不簽?”

何誌遠把離婚協議書推到我麵前,食指敲著那張紙,發出咄咄逼人的聲響。

我掃了一眼協議內容——房產歸他,存款歸他,車歸他,我淨身出戶。

“不簽。”我合上文件夾。

“你這些年沒掙過一分錢!”何誌遠聲音拔高,“花的全是我的錢,現在還想分財產?”

“婚內財產增值,我有權分割。”

話音剛落,秦嵐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
“分什麼分!”我婆婆從椅子上彈起來,指著我鼻子,“十年不上班就是寄生蟲!我兒子養你吃養你喝,你還想訛錢?”

調解室裏其他幾對離婚夫妻全都扭頭看過來。隔壁桌的大媽捅了捅同伴。

“秦女士,請注意措辭。”我的律師王梓推了推眼鏡。

“我說錯了嗎?”秦嵐往前跨一步,整個人壓到桌麵上,“她做了什麼?天天在家躺著,保姆都比她勤快!”

小姑子何美麗接話:“嫂子,不是我說你,這些年確實是我哥在養家。你在家又不用上班,不就是帶帶孩子做做飯......”

“帶孩子做飯不是勞動?”王梓打斷她。

“那能叫工作嗎?”何美麗笑了,“自己家的事,誰家女人不做?”

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我聽見有人說“全職太太確實沒收入”。

秦嵐得意了,聲音更大:“就是!自己家人還談什麼錢!顧懷寧,你要點臉吧!”

調解員敲了敲桌子:“雙方冷靜......”

“我很冷靜。”我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夾,從裏麵拿出一張A4紙,推到桌子中央,“既然阿姨覺得我什麼都沒做,那我們算算賬。”

何誌遠皺眉:“什麼賬?”

“十年家務勞動市場價清單。”我指著表格第一行,“24小時住家育兒嫂,市場價月薪八千,十年共九十六萬。”

秦嵐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家務保姆,市場價月薪五千,十年六十萬。照顧雙方老人,護工費按你上次住院的標準,月薪六千,累計三十二個月,十九萬二。家庭財務管理,年費兩萬,十年二十萬......”

我念一行,何誌遠的臉色白一分。

“還有家庭采購、營養配餐、教育規劃谘詢......”王梓接過話,“顧女士這十年的勞動,按市場價計算,總計五百三十七萬。”

調解室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。

剛才議論的大媽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、你這是訛詐!”秦嵐指著我的手在抖。

“這是勞動法認可的家務勞動補償標準。”王梓把另一份文件遞給調解員,“類似案例判決書,可以參考。”

何誌遠盯著那個數字,額頭開始冒汗:“懷寧,夫妻之間不分彼此......”

“不分彼此?”我打斷他,“那你的公司股權婚後增值兩千兩百萬,是不是也不分彼此?”

何美麗倒吸一口氣。

“什麼兩千兩百萬?”秦嵐的聲音變了調。

王梓翻出另一份材料:“何先生婚前公司股權估值三百萬,現值兩千五百萬,婚內增值部分顧女士有權分割。”

秦嵐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。

“還有這十年你們家的分紅收益。”我看著秦嵐,“阿姨的公司每年分紅,也算婚內共同財產增值。要麼認我的勞動價值,要麼談婚內財產分割,選一個。”

秦嵐的臉漲成豬肝色。

她拽著何誌遠往門外走,何美麗慌忙跟上。走到門口,秦嵐回頭扔下一句:“你等著!”

門摔上的聲音震得牆上的宣傳畫都晃了晃。

調解員尷尬地咳了一聲:“那今天就先......”

“麻煩您記錄一下。”王梓說,“對方拒絕調解,我們將申請訴訟。”

2

第二天下午,我接到何誌遠的微信。

“孩子跟著你受罪,不如歸我。我可以不要你補償。”
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,回複:“梓陽的意願很重要,讓他自己選。”

消息發出去,那邊秒讀不回。

晚上接梓陽放學,他一出校門就撲過來抱住我的腿。

“媽媽,今天奶奶來學校了。”

我心一緊:“她說什麼了?”

“她跟蘇老師說你不管我。”梓陽仰著小臉,“蘇老師問奶奶認不認識他,奶奶答不上來,然後就走了。”

我揉揉他的頭發,看向校門口。

班主任蘇文禮正在和另一位家長說話,看見我,點了點頭。

我牽著梓陽走過去:“蘇老師,今天麻煩您了。”

“顧女士客氣。”蘇文禮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老師,說話溫和,“秦女士今天來找我,說您不務正業,平時不管孩子。”

我握緊了梓陽的手。

“我拿出家校聯係記錄本給她看。”蘇文禮笑了笑,“這十年,每次家長會、每次接送、每次溝通,全是您。何先生......說實話,我今天才知道梓陽爸爸長什麼樣。”

梓陽小聲說:“爸爸來過學校嗎?”

蘇文禮搖搖頭。

旁邊接孩子的幾個家長聽見了,交頭接耳。我聽見有人說:“十年沒來過學校還想要孩子?”

蘇文禮壓低聲音:“如果鬧到法院,我可以作證。”

我鼻子一酸:“謝謝您。”

回家路上,梓陽一直牽著我的手。

“媽媽,我不要跟奶奶住。”他的手心都是汗,“奶奶隻會罵人。”

“不會的。”我蹲下來,看著他的眼睛,“媽媽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
晚上十點,秦嵐給何誌遠打電話,聲音大得我在客廳都聽得見。

“那個老師肯定被她收買了!你趕緊想辦法!”

何誌遠說了句什麼,那邊又是一陣咆哮。

掛了電話,何誌遠坐在沙發上,盯著茶幾上梓陽的獎狀。

上麵寫著“三好學生 何梓陽”,落款時間是上個月,家長簽名那一欄,是我的字。

“這些年......我真的沒來過學校?”他問。

“你出差。”我在廚房洗碗,“一直出差。”

“那我......”

“你連他班主任姓什麼都不知道。”我把碗放進消毒櫃,“蘇文禮,教了梓陽三年。”

何誌遠沒說話。

第二天早上,他說要送梓陽上學。

梓陽愣了一下,看看我,我點點頭。

中午,何誌遠打電話回來,聲音很沉:“學校門衛攔住我,問我是誰。”

我沒接話。

“後來別的家長認出我,問我'怎麼以前都是媽媽來'。”他頓了頓,“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”

“因為事實如此。”

“懷寧......”

“你想說什麼?”我打斷他,“說你也很辛苦?說你在外麵掙錢養家?還是說,我應該感恩?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從來沒覺得你容易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隻是......”

“隻是你覺得理所當然。”我掛了電話。

3

一周後,何誌遠開始試圖接管家庭事務。

他想去交物業費,在小區物業處站了半小時,最後還是物業打電話給我:“顧女士,您愛人說要交費,但我們這邊記錄您已經預存了全年......”

“那批預存是我半年前交的。”我說。

何誌遠接過電話:“什麼時候交的?我怎麼不知道?”

“因為你從來不問。”

他想查家裏的銀行賬戶,發現所有密碼都是我設的。去銀行改密碼,被告知需要本人到場驗證。

他打電話問我密碼,我報了一串數字。

“這是什麼日期?”他問。

“梓陽的生日。”

電話那頭靜了三秒:“......哦。”

“你連兒子生日都不記得?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冷。

他沒回答。

第二天,學校發通知要確認新學期課程,需要家長簽字。何誌遠說他去。

中午,我接到蘇文禮的電話。

“顧女士,何先生今天來了,但是......”蘇文禮的語氣有些為難,“他好像不太了解梓陽的情況。”

“怎麼了?”

“我問他梓陽這學期選了什麼興趣班,他說不知道。我問梓陽平時成績怎麼樣,他也答不上來。”蘇文禮歎了口氣,“其他家長都在場,場麵挺尷尬的。”

我閉上眼睛。

“有位家長認出他,問'咦?您是梓陽爸爸?怎麼以前都是媽媽來?'何先生說他忙......”

“然後呢?”

“然後那位家長說'再忙也不能十年不來吧'。”蘇文禮的聲音更輕了,“何先生臉色很難看,拿了通知書就走了。”

掛了電話,我看著窗外。

小區裏,有個爸爸正教孩子騎自行車,扶著後座,一圈一圈地陪著跑。

何誌遠從來沒教過梓陽騎車。是我扶著,摔了七八次,才學會的。

晚上,何誌遠回來得很晚。

他坐在餐桌前,看著我做好的飯菜,突然問:“梓陽喜歡吃什麼?”

“西蘭花、蝦仁、番茄炒蛋。”我說,“不吃香菜,芹菜過敏。”

他夾起一筷子西蘭花,又放下:“我不知道他過敏......”

“上次過敏是三年前,你在出差。”我盛了碗湯,“他全身起疹子,我半夜抱著他去急診,你電話都沒打一個。”

何誌遠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
“我不是故意......”

“你隻是不在意。”我打斷他,“十年了,你不在意我做了什麼,不在意梓陽經曆了什麼,隻在意你掙了多少錢。”

他想反駁,最後隻是低頭扒飯。

第二天,秦嵐來了。

她帶了何美麗,兩個人在客廳裏翻箱倒櫃,說是要找“家裏的賬本”。

“你們找什麼?”我站在廚房門口。

“關你什麼事!”秦嵐頭也不抬,“這是我兒子的家!”

我走過去,從她手裏拿過那本賬本:“這是我記的賬,十年的水電物業、孩子教育支出、人情往來,每一筆都有記錄。”

何美麗湊過來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:“嫂子,你記這麼清楚幹什麼?”

“因為這是我的工作。”我翻開第一頁,“你哥每個月給我五千生活費,我要養活一家三口,還要存錢應急,不記賬怎麼過日子?”

秦嵐搶過賬本,一頁頁翻,越翻臉色越難看。

“二〇一五年三月,梓陽發燒住院,花費八千,何誌遠在出差。”我背下來了,“二〇一六年十月,你住院做手術,護工費、營養費一萬二,何誌遠還是在出差。二〇一八年......”

“夠了!”秦嵐把賬本摔在桌上。

“還不夠。”我撿起賬本,“這十年,大到買房裝修,小到換燈泡修水管,全是我在操持。你兒子隻管掙錢和出差,連家裏Wi-Fi密碼都不知道。”

何美麗小聲說:“嫂子,話別說這麼難聽......”

“難聽?”我看著她,“上次調解,你說'誰家女人不做家務',現在翻我十年的賬本,你們到底想證明什麼?”

秦嵐梗著脖子:“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花了我兒子多少錢!”

“那看清楚了嗎?”我指著賬本最後一頁的總結,“十年生活費總計六十萬,我花了五十八萬在家庭開支上,自己隻留了兩萬買衣服和日用品。平均每年兩千,您覺得多嗎?”

秦嵐說不出話。

何美麗拉拉她:“媽,我們走吧......”
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們,“何美麗,你剛才說'當年我剛進門的時候多好'。”

何美麗一愣:“怎麼了?”

“當年,你媽公司會計跑路,是我幫忙重新整理的賬目,對嗎?”

何美麗下意識點頭:“對啊,那時候賬亂得......”

“何美麗!”秦嵐厲聲打斷。

我看著秦嵐變了的臉色,慢慢說:“那批賬,我整理的時候做了完整備份。阿姨如果需要,我可以提供。”

秦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
“你、你威脅我?!”她指著我的手在抖。

“不是威脅。”我平靜地說,“是證明我這十年也為你們家付出過勞動,這也該算進補償裏。”

秦嵐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何美麗扶著她往外走,走到門口,秦嵐回過頭,眼神恨不得把我撕碎。

但她什麼都沒說。

門關上,我坐到沙發上,手心全是汗。

手機震了一下,是王梓發來的消息:“準備好了嗎?明天調解,他們可能會拿那批賬做文章。”

我回複:“讓他們試試。”

4

調解定在周三下午。

我提前到,王梓已經在整理材料。

“對方申請查看你保存的那批財務資料。”他說,“我們可以拒絕。”

“不用。”我從包裏拿出U盤,“給他們看。”

王梓愣了一下:“你確定?”

“我確定。”

何誌遠他們遲到了二十分鐘。

秦嵐進門的時候臉色鐵青,何美麗攙著她,何誌遠走在最後,眼睛布滿血絲。

“顧女士。”調解員說,“關於您提到的為婆家企業整理賬目一事,您能提供相關證明嗎?”

我把U盤推過去。

調解員接過去,插進電腦,打開文件夾。

裏麵是掃描的賬本,密密麻麻幾百頁,每一頁都有日期和我的簽名。

“這是二〇一四年六月至十二月的賬目。”我說,“秦女士的工廠當時會計離職,原始憑證丟失,我幫忙重建了財務係統。”

調解員翻了幾頁,抬頭看秦嵐:“秦女士,這批賬目您確認嗎?”

秦嵐沒吱聲。

“我還整理出一些......特殊的記錄。”我點開另一個文件夾,“二〇一四年八月,有筆六十萬的材料采購沒有入賬。”

秦嵐猛地站起來:“你胡說!”

“發票在這裏。”我放大圖片,“供貨商、金額、時間,都有據可查。但這筆賬沒進公司流水,也沒申報稅款。”

王梓接話:“按照稅法,這屬於偷稅漏稅。十年利滾利,需要補繳的稅款和滯納金......”

“你閉嘴!”秦嵐指著我,“顧懷寧,你敢毀我!”

“我隻是實話實說。”我看著她,“當年您讓我幫忙理賬,我理清楚了,也備份了。這是我的工作成果。”

何誌遠按住母親的肩膀:“媽,您冷靜......”

“我怎麼冷靜!”秦嵐甩開他,“當年那批賬你敢說出去試試!”

調解室裏安靜了三秒。

調解員在記錄本上寫了什麼。

王梓推了推眼鏡:“秦女士這是承認賬目存在問題?”

秦嵐像被掐住了脖子,整個人僵在那裏。

何美麗小聲說:“媽,您別說了......”

“我......”秦嵐癱坐回椅子上,整個人像泄了氣。

調解員合上記錄本:“今天先到這裏。雙方回去考慮一下,下周繼續。”

走出調解室,何誌遠追上來。

“懷寧,我們談談。”

“談什麼?”

“你想要什麼,開個價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“別再追究我媽公司的事。”

我停下腳步,看著他。

十年前,他也是這樣站在我麵前,說“跟我回家吧,我養你”。

那時候我信了。

“何誌遠,你記得梓陽的生日嗎?”

他一愣:“......是、是三月......”

“五月十七號。”我打斷他,“你連兒子生日都不記得,現在跟我談什麼?”

“我、我隻是一時想不起來......”

“不是一時。”我往前走,“是十年。”

身後傳來他的聲音:“懷寧!”

我沒回頭。

王梓在路邊等我,看我過來,遞上一瓶水。

“何誌遠會讓步的。”他說,“他母親的公司經不起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擰開瓶蓋,“但這不是我想要的全部。”

“還有什麼?”

我看著遠處的夕陽:“我要他們知道,這十年,我不是寄生蟲。”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是梓陽發來的消息,一個語音:“媽媽,你什麼時候回來?我想你了。”

我點開,孩子的聲音軟軟糯糯,背景音裏還有寫作業的沙沙聲。

“馬上就回來。”我回了一句,收起手機,“走吧,回家給兒子做飯。”

王梓笑了:“顧女士,您真不像個在打官司的人。”

“因為我沒在打官司。”我說,“我隻是在要回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
5

法院通知來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
家事調查員約了周六上午,單獨和梓陽談話。

何誌遠提前一天打電話:“我也想在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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