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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房裏辦了滿月酒,孩子不是我的



我幫丈夫養了一年別人的孩子,他卻在孩子滿月酒上,當著五十多位賓客的麵,親自開車接小三母女進場,介紹說是“遠房表妹”。

我去學區房拿東西,發現門鎖換了,小三開門,屋裏全是她的生活用品——那套房子的房產證上,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
我帶著法警上門,小三哭著說“賀明說這房子是他的”,她媽翻出聊天記錄,裏麵全是他的承諾:“等孩子滿月就離婚。”

我掏出抵押合同:“房子三個月前就抵押給我媽了,七天內搬走,否則強製執行。”

1

我掐滅手機上的第七通未接來電,推開包廂門的時候,賀明正彎腰給一個陌生女人夾菜。

滿月酒辦了五十桌,他媽選的酒店,婆婆說要請夠排場。我本來在門口應酬敬酒,回來拿奶瓶,就看見賀明領著一對母女坐在角落。

年輕女人抱著小孩,看起來二十出頭,嬰兒車就停在她腳邊。老太太戴著金鐲子,正往賀明碗裏夾筍幹:“明明最愛吃這個。”

我端著杯子走過去。“這兩位是?”

賀明筷子停了半秒:“老家來的遠房表妹。順道來隨份子。”

表妹低著頭笑,沒接話。

我盯著那輛嬰兒車——品牌和我家那輛一模一樣,連掛件都是同款小熊。

“表妹貴姓?”我問。

“姓江。”老太太搶答,“我閨女,叫江婉。”

江婉這才抬眼看我,眼神飄得很快:“嫂子好。”

嫂子。

我笑了。“客氣。多吃點,別拘束。”

轉身的時候,我看見江婉把手伸進嬰兒車底下的置物籃,摸出一包濕巾——那個位置,是我專門放備用物品的地方。她連翻都沒翻,直接就找到了。

我走到門口,賀明追出來。

“你幹嘛那副臉色?”他壓低聲音。

“你表妹對咱們家車很熟啊。”

“......她問我借過幾次,接送她媽看病。”

我點點頭。“哦。那她知道濕巾放在哪層?”

賀明噎住。

“算了。”我拍拍他的肩,“客人來了,好好招待。”

我轉身回了主桌,婆婆正給親家母敬茶,兩邊老人笑得熱絡。

我給孩子測了體溫,37度2,正常。

手機震了一下,是閨蜜發的微信:你老公今天開車接了誰?我在地庫看見他扶著個女的上車。

我沒回。

放下手機,我看見江婉抱著孩子走向洗手間,路過我家嬰兒床的時候,她腳步頓了一秒,然後繼續走。那個停頓太短,別人不會注意,但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她在看床頭的名牌吊墜,那是我媽特地找人定製的,全市隻有一個。

我跟過去。

洗手間在走廊盡頭,隔音不好。我站在門外,聽見江婉媽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。

“等滿月酒結束就能搬進學區房了吧?”

“他說這個月。”江婉的聲音很輕。

“那你抓緊,別讓他耍賴。房產證拿到手了嗎?”

“他說在辦。”

我推門進去。

兩個人同時閉嘴,江婉抱著孩子站在洗手台前,她媽在隔間裏,還沒出來。

我走到鏡子前補口紅,餘光看著江婉。她手忙腳亂地哄孩子,孩子根本沒哭。

“學區房?”我漫不經心地問,“哪個小區?”

江婉臉刷地白了。

“......我,我說錯了,是我們老家的房子。”

我蓋上口紅,在鏡子裏看著她。“哦。那挺好。”

出門的時候,我聽見隔間裏傳出壓低的咒罵聲。

回到包廂,我在賀明耳邊輕聲說:“學區房鑰匙在哪?我想拿點東西。”

他筷子掉在桌上。“......在,在公司。”

“公司放家裏鑰匙?”

“嗯,保險櫃裏。”他端起酒杯,“我下午去拿。”

“不用。”我拿起包,“我自己有備用的。你陪客人,我去去就回。”

賀明拽住我胳膊:“現在?酒還沒敬完......”

“半小時。”我抽回手,“孩子的衣服在那邊,晚上要穿。”

他張了張嘴,最終鬆開手。

我走出酒店,風很大。

開車去學區房的路上,我給我媽打電話。

“房產證在你那吧?”

“在。你要?”我媽正在打麻將,那邊劈裏啪啦一陣響。

“三個月前辦的抵押,現在還能用吧?”

“能用。怎麼了?”

我掛了電話,又撥了律師的號碼。

“李律師,我是何蘇。能幫我聯係法警嗎?現在。對,學區房。一小時後,謝謝。”

導航顯示還有十分鐘到。

我靠在椅背上,腦子裏過了一遍這三個月的細節。

賀明開始頻繁加班,每周有三天說要去老家看望長輩。他的衣服上出現過嬰兒奶漬,他說是同事孩子蹭的。他的車後座多了個兒童安全座椅,他說公司團建借給同事了。

我當時隻是覺得不對勁,但沒證據,也沒動手查。

現在不用查了。

車停在小區門口,我抬頭看向十二樓。

窗簾是新換的,米色碎花,我從來沒買過那個款式。

陽台上晾著嬰兒衣服,粉色的,帶蕾絲邊。

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車門。

電梯裏貼著新廣告,早教中心,就在這棟樓三樓。

十二樓到了,我走到門口,掏出鑰匙。

插不進去。

鎖換過了。

我後退一步,按門鈴。

三秒後,門開了。

江婉站在門內,看見我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幹淨。

2

江婉堵在門口,手扶著門框,指節發白。

我往裏看了一眼。玄關的鞋櫃上擺著相框,照片裏是她抱著孩子笑,賀明摟著她肩膀。客廳的嬰兒床就支在沙發旁邊,床單是我在網上收藏過但沒舍得買的那款。

“你怎麼......”她聲音抖得厲害。

“我來拿點東西。”我說,“這是我家房子。”

“賀明說......”

“賀明說什麼?”

她咬住嘴唇,說不出話。

我掏出手機,翻出物業繳費記錄給她看。戶主名字:何蘇。

江婉腿軟了,扶著門才沒倒下去。

我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,回頭看見兩個穿製服的法警走過來。

“何女士?”帶頭的法警確認身份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這位是?”他看向江婉。

江婉張著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法警掏出文件袋,抽出一張通知書。“這是房屋抵押證明和限期搬離通知。根據物權法,該房產已於三個月前抵押給何女士母親,現戶主要求收回房屋,限你七日內搬離,否則強製執行。”

江婉接過通知書,紙在她手裏抖得嘩啦響。

“不是......賀明說這房子是他的......”她眼淚流下來了,“他說等孩子滿月,我們就搬進來住......”

法警沒接話,隻是重複:“七日內搬離。”

我往屋裏走了兩步。

客廳茶幾上擺著奶瓶和尿布,電視櫃裏塞滿了嬰兒用品。主臥的床上鋪著四件套,枕頭邊放著男士睡衣。

賀明的睡衣。

我轉身出來,江婉還站在門口哭。

“江婉!”樓道裏傳來一聲吼,她媽提著菜爬樓梯上來了,這老破小沒電梯。

江婉媽看見法警,又看見我,臉色變了。

“怎麼回事?”她衝過來,擋在女兒前麵。

法警又遞了一份通知書。“限期搬離,七日。”

“憑什麼?房子是賀明的!他說好了給我女兒住的!”江婉媽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。

我從包裏掏出房產證,攤開給她看。

“房子是我的。”我說,“三個月前就抵押給我媽了。賀明沒權利讓任何人住。”

江婉媽愣住,一把搶過房產證,翻來覆去看了三遍。

“這......這不可能......賀明說......”她轉頭看女兒,“他怎麼說的?”

江婉抱著門框滑下去,蹲在地上,哭得喘不上氣。

“他說......他說房子是他婚前買的......說等離婚了就給我......”

我笑了。

“離婚?”我蹲下來,看著她,“你知道他還沒離婚?”

江婉抬起頭,眼淚糊了滿臉。

“他說......在辦了......說快了......”

“辦了三年?”

她不說話了。

江婉媽炸了,掏出手機就撥號。

“賀明!你個王八蛋!你說房子是你的!你說你沒結婚!現在人家老婆找上門了!你怎麼說!”
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,江婉媽臉漲成豬肝色。

“什麼誤會!你自己來解釋!”

她掛了電話,指著我:“你就是他老婆?”

我點頭。

“你知道他在外麵養女人?”
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
“你不管?”

我站起來,拍拍膝蓋上的灰。

“管啊。所以來收房子了。”

江婉媽噎住。

法警看了眼手表:“通知已送達,七日後見。”

我跟著他們往外走,走到電梯口,聽見身後傳出江婉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
“你騙我!你說會娶我!你說房子是你的!”

我按下電梯,門緩緩合上,隔絕了那些哭喊。

下樓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

賀明。

我掛掉,開車回酒店。

後視鏡裏,江婉從樓道裏追出來,抱著孩子站在路邊,哭得彎下腰去。

她媽追出來拽她,兩個人在街邊撕扯。

我收回視線,踩下油門。

手機又響了,還是賀明,一連五個未接來電。

我關了靜音,開車拐進酒店停車場。

包廂裏還熱鬧著,賓客正在敬酒,賀明坐在主桌上,臉色鐵青。

看見我進來,他立刻站起來,想往外走。

我先他一步,走到主桌中間,舉起酒杯。

“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兒子的滿月酒。”我笑著環視一圈,“特別感謝賀明,這麼有心,還特地把老家的遠房表妹接來。”

賀明臉更白了。

“表妹人呢?”我問,“怎麼不見了?”

全場安靜下來。

賀明嘴唇動了動:“她......有事先走了。”

“哦。”我放下酒杯,掏出手機,“那真可惜。本來還想讓大家認識認識,畢竟......”

我劃開相冊,投屏到包廂的電視上。

屏幕上出現一張照片:學區房的主臥,床上鋪著四件套,床頭櫃上擺著相框。

相框裏,賀明摟著江婉,笑得一臉幸福。

全場死寂。

3

投影儀的光打在牆上,照片一張一張自動播放。

江婉抱著孩子站在陽台,背景是學區房的客廳。賀明蹲在地上組裝嬰兒床,滿頭大汗。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吃外賣,江婉把蝦剝好放進賀明碗裏。

我媽先站起來,椅子刮著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
“這什麼意思?”她看著賀明。

賀明張著嘴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
他媽也看見了,筷子掉在盤子裏,瓷器碰撞聲特別響。

“明明,這......”

賀明猛地站起來,想去搶我手機。

我往後退一步,他撲了個空。

“何蘇!”他壓低聲音,眼睛通紅,“你瘋了?”

“我瘋?”我笑了,“賀明,誰瘋啊?”

親家母也站起來了,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
“你們家什麼意思?滿月酒還敢帶小三來?”

賀明媽臉都綠了:“親家,這......這肯定有誤會......”

“誤會?”我把手機遞過去,“您看看這是誤會嗎?”

照片還在滾動,最新一張是今天早上拍的——江婉在學區房的廚房做早飯,圍裙上印著卡通小熊,那條圍裙是我半年前在網上下單,但一直沒收到貨,現在知道送哪兒去了。

親家母接過手機,手抖得差點摔了。

她翻了三張,猛地抬頭看賀明。

“你在外麵養女人?”

賀明張嘴想辯解,我搶先開口。

“不止養。”我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,攤在桌上,“這是房產抵押合同。學區房三個月前就抵押給我媽了,但賀明一直瞞著,把江婉母女安置在裏麵。今天法警已經下了驅離通知,七天內必須搬走。”

全場賓客都看過來了,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。

賀明爸一巴掌甩在兒子臉上。

“畜生!”

清脆的耳光聲讓包廂裏瞬間安靜。

賀明捂著臉,眼眶通紅,看著我。

“何蘇,你非要鬧成這樣?”

“我鬧?”我拿起那份抵押合同,“是我讓你在外麵養女人的?是我讓你把她安置在我們家房子裏的?”

“我......”

“你什麼?”

他說不出話。

我轉向親家母,聲音很平靜。

“阿姨,對不起,讓您和叔叔看笑話了。這事是我處理不當,應該私下解決,但......”

我頓了頓,看向賀明。

“但他今天把那女人帶來滿月酒,當著所有人的麵介紹是遠房表妹,我實在忍不了。”

親家母臉色鐵青,抓起包就走。

“親家!”賀明媽追出去,“您聽我解釋......”

“解釋什麼?”親家母在門口轉身,“你兒子在外麵養女人,還敢帶來滿月酒現場,你讓我女兒怎麼辦?”

“我們家何蘇也不是......”賀明媽想說什麼,被我媽一個眼神瞪回去。

“不是什麼?”我媽冷笑,“不是你兒媳婦?不是孩子他媽?”

賀明媽噎住。

賓客已經開始往外走了,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指指點點。

我抱起孩子,轉身往外走。

“何蘇!”賀明追上來,拽住我胳膊。

我甩開他。

“別碰我。”

“你聽我解釋......”

“解釋什麼?”我轉身看著他,“解釋你為什麼騙她房子是你的?還是解釋你為什麼答應她離婚娶她?或者......”

我湊近他,壓低聲音。

“解釋你為什麼把我媽給孩子買的嬰兒車送給她用?”

賀明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。

我抱著孩子走出包廂,身後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音。

是賀明爸掀了桌子。

電梯門合上前,我看見賀明蹲在地上,雙手抱著頭,他媽站在旁邊哭,他爸背對著他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電梯下行,耳朵裏有輕微的耳鳴。

孩子在懷裏動了動,睜開眼睛看著我,沒哭。

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
“沒事,媽媽在。”

走出酒店大堂,天已經黑了,風更大了。

我把孩子放進安全座椅,係好安全帶,坐進駕駛位。

手機震了十幾下,全是賀明的電話和微信。

我沒看,直接拉黑。

發動車子,後視鏡裏,賀明從酒店裏衝出來,站在台階上,看著我的車開走。

我沒踩刹車。

4

滿月酒第三天,我在律師事務所見到了江婉。

她瘦了一圈,眼睛腫得像核桃,抱著孩子坐在會議室裏,孩子也在哭,聲音啞得厲害。

我推門進去,她抬頭看我,眼神很複雜。

李律師給我倒了杯水:“江小姐主動聯係我的,說有證據要提供。”

我坐下來,看著江婉。

她從包裏掏出一遝打印好的銀行流水,推到我麵前。

“這是賀明三年來給我的轉賬記錄。”她聲音很啞,“每個月五千,備注都是'家用'。”

我翻開第一頁,最早的一筆是三年前,金額五千,備注:家用。

往後每個月都有,雷打不動。

“還有這個。”江婉又掏出手機,翻出一段視頻。

視頻裏是一場酒席,農村的院子裏擺了十幾桌,賀明穿著西裝,端著酒杯挨桌敬酒。

“各位鄉親父老,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江婉的婚禮......”

我按下暫停。

“婚禮?”

江婉點頭,眼淚又流下來了。

“他說......他說在老家辦個儀式,讓我媽有麵子。說等和你離婚了,再去領證。”

“什麼時候辦的?”

“去年三月。”

我記得去年三月,賀明說要回老家處理房產糾紛,走了一個星期。

李律師接過手機,快進到敬酒環節,視頻裏賀明摟著江婉的肩膀,笑得一臉幸福。

“這個可以作為重婚的證據。”李律師說。

江婉又掏出一個筆記本,翻開給我看。

“這是禮金賬本,我媽記的。一共收了八萬塊,都在這裏。”

賬本上密密麻麻記著名字和金額,每一筆都有時間和簽名。

我合上賬本,看著江婉。

“你為什麼要給我這些?”

她低著頭,眼淚滴在孩子的繈褓上。

“我也是受害者。”她聲音很輕,“他騙我說房子是他的,說會離婚娶我,說......說會給我和孩子一個家。”

她抬起頭,眼睛通紅。

“滿月酒那天,法警來趕人,我才知道他什麼都沒有。房子是你的,他根本沒打算離婚,所有承諾都是假的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我媽現在天天逼我去他公司鬧,說要他給個說法。但我不想鬧了。”江婉抹了把眼淚,“我隻想要回我這三年的青春,還有......還有我的清白。”

李律師咳了一聲:“江小姐的意思是,她願意配合我們走法律程序,指證賀明重婚和詐騙,條件是何女士不追究她的責任。”

我看著江婉,她也看著我。

兩個女人對視了幾秒鐘,我先開口。

“可以。”

江婉鬆了口氣,肩膀塌下來。

“但有一個條件。”我說,“你要當麵對質賀明所有的謊言,包括他怎麼騙你的,怎麼承諾的,一條一條說清楚。”

江婉猶豫了一下,最終點頭。

“好。”

李律師打開錄音筆,放在桌子中間。

“江小姐,請陳述你和賀明是怎麼認識的。”

江婉深吸一口氣,開始講。

“三年前,我在他公司樓下的咖啡店打工,他經常來買咖啡......”

我靠在椅背上,聽她一點一點揭開那些被掩蓋的真相。

賀明說自己是單身,在市裏有房有車,想找個老實人結婚。

賀明說家裏父母催得緊,看上了江婉的樸實。

賀明說結婚前要先試著相處,帶江婉去看了學區房,說以後就住這裏。

賀明說老婆是父母安排的聯姻,早就沒感情了,隻等孩子滿月就離婚。

賀明說離婚後會娶江婉,會給她和孩子最好的生活。

一條一條,江婉說得很慢,每說一條,都要停下來擦眼淚。

錄音進行了兩個小時,江婉的聲音從哽咽變成平靜,最後一句話說得很清楚:

“我也是受害者,但我願意作證,因為......”

她頓了頓,看著我。

“因為他騙的不止我一個。”

錄音結束,李律師關掉錄音筆。

“這些證據足夠了。”他說,“重婚罪可以立案,民事訴訟也沒問題。”

我站起來,江婉也站起來。

“謝謝。”她說。

我點點頭,沒接話,轉身往外走。

走到門口,我聽見她在身後說:

“對不起。”

我停下腳步,沒回頭。

“你應該跟你自己說對不起。”

我推門出去,會議室的門緩緩關上,隔絕了江婉壓抑的哭聲。

電梯下行,李律師跟在我身邊。

“接下來的程序,需要你配合。”他說,“刑事報案、民事起訴,還有財產保全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李律師看著我,“賀明如果想爭孩子的撫養權,會很麻煩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不會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我掏出手機,翻出一份文件,遞給他。

文件抬頭:親子鑒定報告。

結論:排除親子關係。

李律師愣住。

“這......”

“孩子是我和前男友的。”我收起手機,“賀明不知道。”

電梯到了一樓,門打開,我走出去。

陽光很刺眼,我眯起眼睛。

手機震了一下,是賀明公司審計部發來的郵件回執:您的舉報已受理,感謝您的監督。

我刪掉郵件,開車離開律師事務所。

後視鏡裏,江婉抱著孩子走出大樓,站在台階上,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,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。

我踩下油門,沒再看她。

5

舉報郵件發出去的第二天,賀明給我打了三十幾個電話。

我一個都沒接,直到他公司合夥人打來。

“何女士,我是明誠谘詢的王總。”對方聲音很客氣,“能占用您幾分鐘嗎?”

我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:“您說。”

“是這樣,我們審計部收到一份匿名舉報,涉及賀明挪用公款的問題。舉報信裏提到,您可能掌握相關證據......”

“我不知道什麼證據。”我打斷他,“但如果審計部需要,我可以提供賀明的銀行流水。”

對方沉默了兩秒:“方便發一份過來嗎?”

我掛了電話,把賀明這三年的轉賬記錄整理成表格,發到王總郵箱。

表格最後一欄,我特地標紅了十二筆,每筆五萬到十萬不等,收款人都是裝修公司,備注:學區房裝修款。

發送。

下午三點,賀明出現在我公司樓下。

前台打電話上來:“何總,您先生在樓下......”

“不見。”

“可是他說......”

“讓保安請他離開,否則報警。”

我掛了電話,透過落地窗往下看。

賀明站在馬路對麵,仰頭看著我辦公室的方向,手機舉在耳邊,一遍一遍地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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