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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念念
愛吃火鍋

念念



前世,新帝登基後,要納姐姐入宮。

姐姐畏懼新帝暴戾,逼我代嫁。

我被迫入宮為妃,她卻如願嫁給心上人。

後來,她被敵軍劫走,淪為階下囚。

而我成了寵冠六宮的貴妃,坐享權力的巔峰。

她嫉恨我,趁進宮探親時將我血濺當場。

再次睜眼,姐姐與我一起重生回到了她逼我替嫁的那日。

「我願意入宮。」姐姐搶先開口。

我冷笑。

她竟真忘了,新帝暴戾的傳言,並非空穴來風。

1.

睜眼時,姐姐伸手拿起隨著聖旨賜下的宮花,果斷道:「我願意入宮。」

「你不要命了!」母親臉色一沉,「你難道不知道新帝......」

是個性情暴戾,喜怒無常的皇帝。

前世他下旨要納姐姐入宮,姐姐怕丟了性命,就讓我頂替她入了宮。

「以女兒的容貌,定會得到陛下的寵愛。」姐姐語氣肯定,「別說貴妃,就是皇後,女兒也當得。」

果然,我這位姐姐也重生了。

「可萬一......」母親猶豫著開口。

姐姐不耐地打斷了母親的話:「男子都愛美人,娘,你信我。」

「陛下剛登基,後宮空置,正是我的機會。」

我和姐姐一胎雙生,容貌並無差別,都承繼了母親年輕時的美貌,生得極好。

這也是她堅信自己會得寵的理由。

母親斟酌了一會兒,還是點了頭。

「你從小就是個聰明的,送你入宮,娘也放心。」

「至於陸將軍的婚事,讓你妹妹嫁過去便是。」

「也好。」姐姐挑眉看我一眼,掩唇輕笑,「妹妹從前在莊子上待慣了,定也不會覺得邊境清苦,這樁婚事正合適妹妹。」

在她眼裏,她才是那個應該在後宮中錦衣玉食,享盡富貴的人。

至於邊境的寒冷困苦,自然都該落到我這個出生就被認為不祥的妹妹身上。

我彎唇一笑:「如此,就先恭賀姐姐,入主中宮了。」

若論出嫁後的榮華富貴,當然沒人比得上皇帝的後妃。

可她隻知道我被封為貴妃,受盡恩寵。

卻忘記了,她當時那麼害怕入宮,就是因為新帝暴戾,滿京皆知。

若惹了他動怒,賜死也不過是新帝一念之間的事。

也不知,我這位姐姐,在新帝的後宮裏,到底能活上多久?

2.

府中忙著置辦姐姐入宮要帶的東西,我隻好自己置辦要帶去邊境的嫁妝。

寬敞溫暖的馬車裏,我靠著軟枕,昏昏欲睡。

腦海裏浮現出前世的一幕幕場景。

姐姐出生後,我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,正好趕上子時過半。

方才還很明亮的月色驟然隱去,天地墨黑。

而我在最後一抹月光消失的時候,才哭出聲來。

樁樁件件,在府中的流言裏,逐漸構成不祥之兆。

父親尋來算命先生詢問,那先生說我出生時月隱天暗,可見不祥,留我在身邊,會妨礙他的官運和財運。

因此,我剛出生三月,就被丟去了京郊的莊子,和奶娘一起長大。

而姐姐被嬌養長大,成了京中公認的第一美人。

直到新帝登基,下旨要納宋家嫡女,我才被接回府中,以嫡女的身份入了宮。

而姐姐則嫁給百姓心中的戰神,少年成名的將軍陸洵,隨他遠赴邊境。

不料,三年後,北狄圍城,她懼怕城中斷糧,也不信陸洵能勝,半夜出城逃跑,卻被敵軍捉去為質,生不如死。

陸洵盡力將她救回,為此自己也受了重傷,隻能帶著她回京休養。

再見麵時,姐姐已經病重,形容枯槁,而我成了新帝後宮裏最得寵的貴妃,嫵媚動人。

她想不通,卻恨得發了瘋,把我奶娘綁去她府中,逼我和她見麵。

我推門時,隻看見奶娘被她吊死在梁上,臉色青白,當下就驚得渾身發冷。

牆角邊,連奶娘身邊的那隻小狗,都滿是血跡,一動不動,早就沒了氣息。

她趁我沒有防備,一刀捅進了我心口。

臨死前,我還感覺到她踢了我一腳,耳邊傳來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
「賤人,偷了我的福氣,享了這麼多年的富貴,也該去死了。」

重活一次,她心心念念的入宮,就在三日後了。

可她不知道,她引以為傲的京城第一美人的名頭,在新帝眼裏,隻是在描述一個漂亮些的玩具。

玩具是會壞的。

3.

在鋪子裏選首飾時,我遇到了姐姐在京城中的好友。

對方打量了我一眼,拿起手帕掩了掩鼻尖:「到底是在遠郊田間長大的,一股鄉下人的泥巴味,真難聞,誰把她放進這裏的?」

「可別熏著了我要買的東西。」

她抬了抬下巴,示意我手裏的首飾:「那些,我都要了。」

一聲令下,掌櫃和夥計就來勸我,把選好的首飾讓給她。

「倘若我不肯呢?」我微微皺眉。

「開門做生意,當然是價高者得。」那小姐似乎得了趣,勾唇一笑,「不管她出多少,我出雙倍。」

我和她是頭一回見麵,她這樣無理取鬧,八成是得了姐姐的授意。

「好啊。」我眨眨眼,拿出張一千兩的銀票。

這是母親丟給我置辦嫁妝的全部銀子,也遠遠超過那件首飾的售價。

「你......!」她臉色發青,被我氣得半晌沒說出話,卻突然伸手來搶。

我剛要避開,就被一個年輕男子護在了身後。

男人身姿挺拔,開口時嗓音冷淡:「大庭廣眾便如此無禮,不知令尊是哪位大人?」

「明日早朝,陸某定要參他一本教女無方。」

陸某......他就是陸洵!

我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口。

陸洵回過頭來,他天生劍眉星目,俊美非凡,或許是久在沙場,眼神中自帶一種讓人畏懼的銳利。

但這點銳利很快隱去,

「何事?」他問。

我自然不能說,我隻是想看看他。

這個我前世沒見過的少年將星,被百姓們看作戰神的人物。

想來想去,我隻能攤開手心,給他看裏麵的首飾。

「很漂亮的簪子。」他明顯誤解了我的意思,「配你正合適。」

「還瞧上什麼別的了嗎?貴些也無妨。」

我當然知道這位爺是有錢的,他出身將門,戰功卓著,得了不少賞賜。

話已至此,我也不好意思告訴他。

我的本意其實是,把這個簪子以兩千兩的價格,讓給對麵的女子。

「就這些吧,東西小,帶著趕路也方便。」我被他盯得發慌,趕緊選了幾樣覺得不錯的首飾。

他並不多話,隻是點點頭,替我付了錢。

「我有錢的。」我小聲道,「府裏給了我一千兩。」

「嗯。」他還是點點頭,數了十張一千兩的銀票給我,「陛下今日尋我還有事,我就不陪你多逛了。」

「有什麼喜歡的,自己買吧,不夠的話,讓人拿著這個,來我府上取。」

他摘下腰間的一方令牌,遞到我手裏。

鐵質的令牌觸手冰冷,上麵簡單地刻著一個陸字。

我接過令牌,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他的馬車就停在街邊。

替他牽著馬的小廝正頻頻往店內張望,顯然是在盼著主子早點出來。

「多謝。」我有些愧疚,「隻是小事,我能處理的,耽誤你的正事了。」

「不是小事。」他留下一句話,匆匆上了馬車。

我想了半天,都沒想明白他的意思。

是說我作為他的未婚妻,代表了他的臉麵,丟臉不是小事?

4.

三日後,我和姐姐一同出嫁。

她如願坐上了皇帝派來接人的馬車,聲勢浩大地入了宮。

而我帶著臨時拚湊起來的嫁妝,嫁入了陸家。

這幾日陸洵並不在家。

那日新帝急召他入宮,就是因為收到奏報,在京城百裏外的縣城裏,發現了小股北狄奸細的蹤跡。

也不知他們是如何用盡手段,才潛入了離京城這麼近的地方。

陸洵秘密領了皇命,當天就匆匆出了城。

因此,我出嫁時,京中有不少人議論,說陸洵是嫌棄我出生時便是不祥之人,才借口有事,一聲招呼都不打地離京。

說到底,是嫌棄宋家咬著十幾年前定下的娃娃親不放,硬把我這個女兒塞給了他。

何況,我又一直在京郊長大,這就成了流言裏,我離誰近,就會把那種不祥帶給誰的證據。

百姓都十分喜愛他,自然對可能會把不祥帶給陸洵的我沒什麼好臉色。

送親途中,路邊的人故意伸出腿,絆倒了一個抬嫁妝的小廝。

那隻嫁妝箱子被摔開了蓋子,掉出一件樸素的粗布棉襖來。

看模樣,似乎是給男人穿的。

「她就拿這種東西來糊弄將軍?」

「誰家女兒出嫁,會帶這樣的嫁妝?」

百姓們為他不平,你一句我一句地議論起來,當日就傳遍了京城。

晚間,招待完賓客,我才從管家的口中得知這事。

「將軍他真的不是對您不滿。」管家小心翼翼地解釋,「皇命不可違。」

這道理,前世的我比他們更明白。

我笑著寬慰了他幾句,說我知道將軍辛苦,不會誤解他是對我不滿,才故意出城,避開婚禮。

又拿出十兩銀子,讓他替我賞給那個抬嫁妝的小廝。

管家有些意外地接過錢,又問我要不要他出手,清理京中的流言。

「花那錢幹嘛?」我說,「反正很快我就要和將軍一同離京了。」

他這次回京奏報,本就是順道結了個婚,很快就要返回邊境。

京中的熱鬧事層出不窮,流言哪怕不管,很快也會自己消失的。

5.

回門那日,我和母親一起,被召進了宮中。

姐姐長在京城,自小吃穿用度,都是上上,自然比前世的我更美貌,也更得寵。

宮妃本就沒有回門這一說,能不能破例見到家人,全看皇帝心情。

隻看領路的宮人對我和母親客氣的模樣,就能猜出,她是皇帝的新寵。

果然,到了她居住的宮中,一應擺設都精致奢華,貴重無比。

姐姐身著華貴的織金宮裝,頭上滿是赤金與翡翠的首飾,端坐在上首。

我和母親一起行下禮去。

她被宮女伺候著起身,抬手扶了一把母親,才把目光轉回我的身上。

成親時我並沒有買什麼大件的首飾,今日頭上戴著的正是那天在店裏,陸洵說配我的那隻小小的鍍金嵌寶蝴蝶簪。

比起她身上價值連城的首飾,顯得格外寒酸。

「好歹也是個將軍夫人了,怎的如此丟人?」姐姐掩唇輕笑,「回去買些好的首飾吧,你不要臉,陸將軍還要呢。」

「或者,你現在給本宮磕個頭,說幾句好聽的,本宮高興了,也能賞你幾件首飾。」

我知道,她叫我入宮,隻是想看我的笑話。

她如今是皇帝的寵妃,和她爭執對我沒有好處,還會給陸洵帶來麻煩。

所以她不叫起,我就維持著行禮的姿勢,垂眸不語。

「府中給了她銀子的。」母親解釋,「不說別的,置辦一套出門要用的頭麵,是足夠了。」

「誰知道她連嫁妝都用破布棉襖充數。」母親失望地搖搖頭,「這幾日,我們家在京中丟盡了臉麵。」

姐姐唇邊的笑意更濃,伸手摘下我的發簪,拿在手心中把玩:「窮酸貨就是窮酸貨,頂個嫡女的名頭,也上不了台麵,反而臟了我們家的門楣。」

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
我一把從她手裏搶回自己的發簪,拿帕子擦了擦,冷冷道:「別拿你的臟手碰我的東西,惡心。」

「反了天了!你們是幹什麼吃的,還不快讓她給本宮跪下賠罪?」姐姐正是得寵的時候,宮人們得令,紛紛圍了過來。

可大概是礙著我的身份,一時竟沒人敢動手。

就在這時,門邊似乎傳來了點男子的說話聲,驚得我手心發涼。

不會是皇帝來了吧?

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,還好,沒有見到那個前世讓我十分害怕的身影。

「想跑?」姐姐挑眉,「你覺得可能麼?」

「老老實實給本宮磕頭賠罪,本宮就放你出去,怎麼樣?」

我幾乎要被她這副愚蠢的模樣氣笑了:「給你磕頭賠罪?」

「你也配?」

她索性抬起手,想直接給我一巴掌。

我伸出手,穩穩抓住了她的手腕,實打實地還了她一巴掌。

多年田間生活,我沒有收著力氣,一巴掌下去,姐姐忍不住痛呼出聲,臉上嬌嫩的肌膚也被我打得發紅腫起。

「小夫人膽子真大。」一個男聲響起,「倒是有趣。」

我僵在原地,渾身發冷。

這是新帝的嗓音,我不可能聽錯。

宮人們紛紛下拜,我也鬆開姐姐的手腕,轉身行禮:「臣婦參見陛下,陛下萬安。」

皇帝漫不經心地叫起,偏過頭與陸洵說笑:「想不到你這個小夫人的脾氣,冷硬得跟你似的。」

「前幾日朕耽擱了你們的大婚,等你回府,怕是要好好賠罪,否則挨打的就是你了。」

「為陛下辦事,是臣的本分。」陸洵說,「隻是委屈了夫人,臣定會遵旨賠罪的。」

他應過皇帝,抬眼看我時,隻見我臉色發白,鼻尖冒出薄汗來。

「嚇著了?」陸洵伸出手,以一種保護的姿態,把我牽到了他的身後。

我是真的嚇著了。

上輩子那些不堪的回憶,不是我說忘就能忘記的。

入宮後幾月,我懷了新帝的孩子,卻正逢他收到某地大旱的奏疏,心情不好,大罵我是個災星。

硬是一腳一腳,踢沒了我的第一個孩子。

我至今還記得那天血流了滿地,我不敢躲,隻能縮在桌邊哭求他停手。

然而我越求他,他越來勁。

哪怕明知他現在傷不了我,可回憶裏的疼痛那麼真實,讓人忍不住心驚肉跳。

見我臉色實在難看,陸洵低聲向皇帝告了罪,就將我帶了出來。

回府的馬車上,陸洵將我攏到懷裏,低聲解釋:「我今日一早剛到京城,聽說你入宮了,怕你被為難,就想著來接你回府。」

「別怕,是我來晚了。」

離了皇宮,我驟然見到新帝的驚懼,也慢慢平複了些。

「我們盡快出發吧。」我輕聲說,「我不想再待在京城了。」

前世姐姐拚命想回到京城,接著過她錦衣玉食的日子。

可對我來說,繁華的京城,反而是我想逃離的牢籠。

這一世,我們倒是都得償所願了。

6.

因為早知道要和他一起去邊境,嫁妝裏,我並沒有準備什麼漂亮的衣服首飾,反而買了許多樣式簡單,布料耐磨的衣服。

最貴重的幾套,是為了學會騎馬,特意定做的騎裝。

離開京城前,我和陸洵專門空出一日,一同去了京中的各大店鋪。

這是我和他婚後第一回出門,跑到第二家店時,就引來了不少人圍觀。

礙於陸洵在場,這次倒是沒人再說我不好了。

我拿出一件粗布麵料的棉襖,遞給掌櫃,笑吟吟地道:「我家將軍說這個樣式最好,勞煩掌櫃了,等十萬件做好,還請盡快送來軍中。」

邊境苦寒,我當然要早做準備。

在自己與陸洵的衣服之外,我也去尋了京中最大的成衣店的掌櫃,讓他給了我幾種不同樣式的棉襖,以供挑選。

最後選定的款式不那麼好看,卻勝在溫暖。

「這是送到軍中的?」跟著我和陸洵來看熱鬧的百姓們見狀,議論紛紛。

待我和掌櫃談好價格和交貨期限,與陸洵一同出門時,有大膽的百姓攔住我們道歉。

「實在對不住。」那五大三粗的大漢紅著臉,「前幾日還以為,這是您給將軍定做的衣服。」

「各位對我夫君的喜愛,我十分感激。」我對他微笑,「家中給的嫁妝是薄,但這是因為我在家不受寵,並不是有意輕視夫君。」

「今日既解開誤會,也請大家安心,夫君為國為民,我打心底裏欽佩,定會與他一心,好好照顧他的。」

一日過去,我和陸洵跑了好幾家店。

他這次回朝,本就得了不少賞賜,前幾日去清剿奸細,又得了新帝大手一揮,賜下的金銀珠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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