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身體被快穿女占了四年。
我的人生徹底被改成了嬌妻模式——
為了生兒子辭掉工作,惡婆婆慫恿便宜老公找小三,我還伺候著。
這是什麼憋屈人設?我一巴掌一個!
老虎不發威你把我當KT貓了是吧?
01:
“剛才的話你聽到了,小曼懷孕了,明天我兒子接她過來,你不準鬧。”
我看著眼前跟我說話的中年婦女,一臉懵逼。
“你誰啊?你怎麼在我家?”
剛才還掛著一張笑臉的中年婦女立馬拉下一張臉,語氣刻薄:
“林悅,你少在這裏給我整話聽,我知道你剛才聽見了,實話告訴你吧,你生不出來有的是小姑娘要給我兒子生!你要是安分點,到時候我大孫子還能叫你一聲媽!”
給他兒子生孩子??她是我婆婆?我靠我24歲花季少女我哪來的婆婆和老公啊?:
“不是,你有病吧你在我家發什麼瘋啊?別以為你上歲數了我就不敢動你。”
我捋起袖子叉著腰,這死老太婆,不發火把我當啞巴是吧?
“好你個林悅,你還要跟我動手是吧!你看我不告訴我兒子的,你就等著吧林悅!你!”
老太太被我氣都喘不上氣,我乘勝追擊!
“你告訴啊!你現在就給你兒子打電話,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沒素質的老東西能生出什麼沒教養的小東西!”
我一邊說一邊把她往門外推,幸好我怒上心頭,堪比大力水手吃了三斤菠菜,一口氣把她推出門外,“當”的一聲,大門在她麵前合上。
02
在門外越罵越來勁的背景音中,我抱著頭坐在地上,腦袋像是要爆炸一樣的接受著過載的信息量,太陽穴突突地疼,然而我根本沒工夫去管那些,腦海中飛速塞滿的信息碎片最終彙總成一個故事。
我成了接盤俠了。
在我24歲研究生畢業後不久,為了慶祝剛剛拿到的知名珠寶公司的offer而組建的酒局,那是我關於我這24年最後的回憶。
從那天之後,快穿女接管了我的人生,而她的任務是,完成嬌妻指標,伺候老公,孝順婆婆,我像個旁觀者一樣地看著快穿女頂著我的臉對我的工作擺爛,看著便宜老公和惡毒婆婆對我頤指氣使,鳩占鵲巢的搬進我的家......
我人都傻了,所以我這一覺醒來不光人生快進了四年,生活和事業還都被搞得一團糟!
天殺的快穿女!把我的四年吐出來!!!
我氣得要吐血,門外的死老太婆還在罵,似乎已經引起了幾個鄰居的不滿。
但幾乎每一個打開門抱怨的鄰居都會被老太婆無差別攻擊。
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,她就算要在我門口拉屎我也管不了了!
我一陣頭暈目眩,回過神來才發現,我靠,我家怎麼變成這樣了?我花高價定製的羽絨沙發怎麼鋪了一塊難看得要死的碎花破布,還有客廳背牆上怎麼掛了那麼大一塊“家和萬事興“!
要不是櫥櫃和家電基本沒換位置,我簡直認不出來眼前這個從城鄉結合部照搬過來的土氣布局是我家!
我看著我麵目全非的幸福小窩,發了瘋一樣地把那些多出來的東西都甩在地上。
什麼爛布條子塑料袋子,不知道從什麼犄角旮旯裏撿的紙殼子和礦泉水瓶子,還有那個礙眼的“家和萬事興”,我墊著老太婆鋪的碎花破布踩在沙發上,艱難地從牆上舉下來摔在地上。
聽著刺耳的玻璃破碎聲,我終於長舒一口氣。
靠,爽了!
過了幾十分鐘門口敲門的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,很好,看來是我的便宜老公也回來了。
我戴上耳機專心致誌地打掃衛生,反正大門反鎖,在外麵敲門丟臉的也不是我。
果然過了一會兒門外徹底沒有聲音了,我看著家裏收拾出來的滿滿一地破爛,打電話叫了個貨拉拉上門。
貨拉拉大哥前前後後拿了五六個大箱子才把我這一堆破爛兒裝好,然後又問我:
“大妹子,這堆東西拉到哪兒啊?”
我莞爾一笑:“我老公在外麵找小三,把我婆婆氣死了,這堆東西放家裏也不吉利,我多給您添點錢,您隨便看著處理了吧。”
大哥一個勁兒地擺手,非說我可憐,不占我這個便宜,不光沒多收我費用,還便宜了十幾塊。
收拾完看著幹淨整潔的家裏我舒服多了,點開手機,微信置頂的“a親親老公”給我發了十多條消息,最下麵的一條是:
“林悅,我們談談。”
談個雞毛,我點開他頭像把他拉黑,然後把手機也扔到一邊,被子拉過頭頂,這一堆糟心事都先見鬼去吧,我先睡再說。
03
第二天早上是被一個電話吵醒的,我腦子還不清醒,迷迷糊糊地接了電話,電話那邊是個不熟悉的女聲:
“林悅,離職手續已經辦得差不多了,方便的話今天過來辦理一下交接。”
我“騰”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,我靠我剛接到我夢中情offer,我還沒入職呢我就離職了!
天殺的快穿女我要報警抓你!
“等等等等姐,我,我那個對離職的事現在還有點疑惑,方便我馬上到了公司之後再說嗎?”
對麵沉默了一下,很冷靜地說:
“我以為你之前交辭職信的時候說要專心備孕的時候,態度很堅決。”
我一口老血悶在胸口,我與嬌妻不共戴天。
“啊?有嗎?”我繼續裝傻,為了我心愛的工作,給嬌妻擦屁股算什麼!
“我覺得還是得到公司詳談一下,離職這個事非常重要,還是得慎重你說對吧姐。”
對麵似乎有點不耐煩了:
“如果你堅持的話,麻煩盡快。”
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拿好東西,連妝都沒化就匆匆忙忙地出門了。
一路火花帶閃電地趕到公司之後,憑借著我貧瘠的記憶碎片找到了我的頂頭上司,一位非常利落幹練的女士。
我調整了一下呼吸,敲了敲門帶著笑臉走進辦公室。
“曼姐,很抱歉耽誤您的時間了,但是我想我得撤銷那封辭職信了。”
曼姐詫異地抬頭看了我一眼:
“林悅,一周前是你站在這裏跟我聲淚俱下地說,現在你的首要目標是給周暮川生個兒子,怎麼?你現在又感覺工作更重要了?”
實不相瞞我也感覺這種話得是腦子有病的人才說得出來,但是現在很明顯,在曼姐眼裏我就是這個腦子有病的女人。
要不是怕說出真相,會被研究所拉走切片研究,我還真想告訴全宇宙我不是嬌妻!
我歎了一口氣:
“曼姐,實話告訴你吧,周暮川出軌了,我現在已經完全清醒了,什麼男人孩子都是假的,隻有自己的事業是真的!女人不立業怎麼成家?我要跟周暮川離婚,我要把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事業上!”
曼姐沉默了一會兒沒說話,她應該也因為這些話動容了,女人在這樣的事情上總是很容易共情。
“林悅,你要早想明白多好,現在說什麼也晚了,兩天前我就把你的辭職信交到總監那裏了。”
看著我一副被五雷轟頂的神情,曼姐又有些不忍心。
“你要是不死心,就再去總監辦公室問問吧,也許還沒遞交人事部呢。”
我知道希望不大了,但是正如曼姐所說,我還沒有徹底死心,於是又遊魂一樣地走到總監辦公室門口,深吸一口氣才敲響了門。
“進——”
我推開門,一堆堵在喉嚨裏的話都還沒有傾瀉而出,就看到坐在總監辦公桌後麵的男人,這這這,這不是我crush學長嗎我靠!
04
要知道我最開始投簡曆到這個公司,就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的crush學長就在這裏工作,沒想到四年過去了,人都幹到總監了我還是個底層小設計師,而且還麵臨失業風險。
更重要的是,他還跟四年前一樣帥,好吧,好像更帥了,而我!我回想了一下自己出門之前好像連臉都沒洗。
我告訴自己現在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,咬著牙走進了一點,開始組織語言:
“總監,關於我離職那個事兒......”
沈一鳴打斷我的話:
“剛剛呂曼已經打電話告訴我了,你離職了,還打算離婚,把全部身心投入工作,是這樣嗎?”
我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,總覺得現在的我在他麵前就自動低人一等了。
“是這樣的,我深刻地反思了自己,我覺得我之前做得簡直太錯了,我辜負了領導和公司對我的信任,我保證我以後肯定會全身心地投入工作的。”
“我隻問你,你真的想好了嗎?”
我點點頭,鼓起勇氣對上他的眼睛,他真的比四年前成熟穩重太多,不光是更有魅力了,還不由得讓人感到畏懼,我給自己打氣:
“真的,你放心吧學長,我肯定會認真工作的。”
“學長?”
糟糕說漏嘴了!我尷尬地笑了一下,沒注意看到沈一鳴攥的發白的指節,隻顧著絞盡腦汁地想借口了:
“不好意思啊總監,我那個,最近睡眠不太好,不過你放心,肯定不會影響工作的哈。”
沈一鳴點了點頭,從一堆文件的最下麵翻出了我的辭職信重新遞給我。
我終於鬆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點笑容,一邊連聲說謝謝一邊往外走。
“林悅。”
“啊?”我下意識回了下頭,沈一鳴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麵朝著我的方向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我總覺得他現在的樣子像有點如釋重負,他牽起嘴角對我笑了一下,然後輕聲說:
“歡迎你回來。”
我的心裏好像也被一根羽毛撓過一樣,我不自在地點了點頭說謝謝,就趕緊快步離開了。
05
同部門的大部分同事都對我還有點偏見,不過被我厚著臉皮一起當飯搭子吃過幾頓飯之後,關係就緩和了許多。
隔壁工位的同事還偷偷告訴我,因為我之前在公司總是大談特談怎麼照顧老公,以及我多麼想為老周家傳宗接代,導致女同事們都不太喜歡我。
還好我現在已經可以坦然麵對快穿女給我留下的一堆待補的窟窿了,我臉色都沒變地告訴她說,我以前還是太狹隘了,男人哪有搞錢重要。
同事表示非常認同。
不過這件事也給了我一個提醒,僅僅拉黑極品老公,換掉門鎖是不夠的,根本問題還是得跟他離婚。
不過涉及一些婚前財產之類的問題,我思前想後的還是決定雇一個私家偵探,最好能拍到周暮川的出軌鐵證。
畢竟周暮川這個倒貼鳳凰男,如果不是因為快穿女嬌妻腦的幫助,他也不會在a市站穩腳跟,現在倒好,不光婚內出軌在外麵養女人孩子,竟然還恬不知恥地讓我伺候他媽,我想想都惡心。
現在看來把他和他媽先趕出家門是完全正確的決定,畢竟眼不見為淨,最近家裏就我自己,感覺精神狀態都好多了。
“唉,又白忙了這一周,煩死了。”
隔壁工位的同事抱怨地合上筆電,我坐著椅子悄悄滑過去,小聲問她:
“怎麼了?是這次活動的珠寶雜誌封麵沒選我們的設計嗎?”
“對啊,”我聽出同事的語氣裏帶著點陰陽怪氣,她動作很大地打開筆記本電腦推到我麵前,繼續說:
“反正你們夫妻兩個誰的設計拿了封麵都挺開心的吧,不對,周暮川拿了封麵你應該更開心才對吧,”
我靠差點忘了我這便宜老公也是珠寶設計師,不過他竟然能夠打敗我們拿到這次的雜誌封麵?
我顧不上同事嘲諷的語氣,湊過去看,這......電子雜誌封麵上流光溢彩的珠寶,怎麼越看越眼熟啊?
除了配色不同,這不就是我研究生時候的設計手稿嗎?
我頭腦一陣發懵,我第一時間想這該不會是快穿女為了討好周暮川送給他的設計吧,可是怎麼想也搜索不出來關於這件事的片段記憶。
如果這不是我送給他的,那麼為什麼我的設計會以他的名字出現在這次的雜誌封麵上?
我的腦海裏像炸煙花一樣的一片空白,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——
這是他偷的。
我還沒回過神來,同事又提醒我說總監叫我到辦公室去。
一路腳步沉重,原本我隻是打算和周暮川離婚,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。
可是他竟然偷我的設計手稿,這完全違背了一個設計師的職業道德,在我的心裏這簡直比他們鳩占鵲巢的住在我家更令我感到惡心,我在心裏發誓,我一定會以牙還牙,讓他身敗名裂!
“林悅,關於這次的雜誌封麵,你有沒有要說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