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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日宴訂金,我說不退就不退



我給閨蜜結婚隨禮8800,她轉手塞給我一張超市卡,餘額47塊6。

三年後她孩子百日宴,當著一屋子人的麵攔住我:“江姐你最大方,紅包六千六起步吧,我都跟婆婆誇過你。”

我掏出那張卡,當場塞進了禮金箱。

她婆婆打開一看,第一張就是那張發黃的超市卡,背麵還有她當年的簽名。

“你當年給閨蜜隨禮就給了這個?”

1

包廂門口,夏琳攔住我。

她抱著孩子,笑得眼睛都彎了。身後站著七八個齊家長輩,都在看這邊。

“江姐,你最疼我。”她湊近,聲音壓得很低,“紅包六千六起步吧,我婆婆都知道你最大方。”

說完她衝身後的齊母擠眉弄眼。

齊母立刻接話:“琳琳這閨蜜都是體麵人。”

我看著夏琳的臉。三年前那張卡的觸感突然從記憶裏跳出來,手指尖都跟著麻了一下。

“我轉賬給你。”我掏出手機。

夏琳按住我的手腕:“當麵給多沒意思,等會兒放禮金箱。”

她笑著說,手上勁兒挺大。

齊磊父親齊建國從包廂裏走出來,搭著我肩膀往裏領:“來來來,這位就是琳琳最好的閨蜜,三甲醫院的江藥師。”

包廂裏三桌人齊刷刷抬頭。

我被按在靠門的位置。夏琳抱著孩子挨桌敬酒,每走一桌都要停下來介紹:“這是我江姐,單身沒負擔,出手最闊氣。”

齊家七大姑八大姨全盯著我看。

有人笑著說:“藥師收入高啊。”

有人說:“單身好,錢都是自己的。”

夏琳走回我這桌,俯身在我耳邊說:“你要是給少了,我在婆家抬不起頭。”

她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裏鑽。孩子的口水蹭到我肩上,濕了一塊。

我想起三年前。

我訂婚宴那天,夏琳塞給我一個紅包。我當時沒當麵拆,以為至少包了個吉利數。回家打開,是張超市卡。

卡麵發黃,背麵有她的簽名。

我第二天去超市查了餘額,47.6元。

收銀員看著我的表情,問了句:“卡有問題嗎?”

我說沒有。

結賬的時候刷掉了那47.6,買了兩瓶洗潔精。卡我留下了,夾在錢包最裏層,三年沒扔。

齊母招呼上菜。

夏琳端著孩子過來,特意走到我麵前停住:“江姐,禮金箱在門口呢。”

我起身。

包裏那張卡硌著我的手。

夏琳跟在我後麵。齊家幾個嬸嬸也跟出來,說是透氣,眼睛全盯著我的包。

紅色禮金箱擺在門口的條案上。

我打開包,從夾層裏拿出那張卡。

卡麵已經發黃,邊角磨出了毛邊。背麵夏琳的簽名還很清楚,藍色圓珠筆寫的,“琳琳”兩個字,心形點綴。

我把卡塞進禮金箱。

夏琳臉色瞬間白了。

她伸手想攔,動作頓在半空,包廂門口七八雙眼睛都看著。

齊母正好走出來,說要收禮金箱清點。

她打開蓋子,第一張就是那張超市卡。

齊母拿起來看了看,遞給夏琳:“這是什麼?”

夏琳接過去,看到背麵簽名,脫口而出:“這不是我當年給你那張嗎?”

說完她就愣住了。

包廂門口的聲音全停了。

齊母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來。

她盯著夏琳:“你當年給閨蜜隨禮就給了這個?”

夏琳捏著卡,手指關節發白:“我那時候剛畢業窮,江姐不會計較的。”

齊母轉頭看我:“是這樣嗎?”

我掏出手機,翻到三年前的轉賬記錄。

那年夏琳給其他同學隨禮都是轉賬200,備注寫著“新婚快樂”。

唯獨給我,是當麵塞的卡。

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齊母看。

她掃了一眼,臉色更難看了。

齊建國從包廂裏出來,問怎麼回事。齊母把超市卡遞給他,簡單說了幾句。

齊建國盯著夏琳看了幾秒,轉身對兒子齊磊說:“去書房拿你媳婦結婚收禮的賬本來。”

夏琳猛地抬頭:“爸——”

齊建國抬手止住她:“拿來。”

齊磊進屋,翻了幾分鐘,抱著個紅色賬本出來。

齊建國接過去,當場翻查。他掃了幾頁,停在其中一頁,手指點在上麵:“江晚魚及家屬,8800。”

他抬頭看夏琳:“錢呢?”

夏琳張嘴,聲音發抖:“可能是我媽代收的,搞混了。”

齊建國讓齊磊打電話。

齊磊撥通夏琳母親的號碼,開了免提。

電話裏夏母的聲音傳出來:“喂?小磊啊?”

齊磊問:“媽,當年琳琳結婚,江晚魚那筆8800的禮金,是您收的嗎?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夏母支支吾吾:“沒有啊,我沒收到這筆。”

齊磊看向父親。

齊建國接過電話:“親家母,您確定?”

夏母的聲音更慌了:“真沒有,要不我再想想?”

齊建國掛了電話。

他把賬本摔在條案上,翻到另一頁,指著兩筆記錄:“李雨萌6600,王婷表姐5200。你也說說,這兩筆是不是也搞混了?”

夏琳臉色慘白。

她抱著孩子,孩子開始哭,她手忙腳亂地哄,眼淚也跟著掉下來。

齊母奪過孩子,遞給旁邊的嬸嬸。

“別哭。”齊母的聲音很冷,“把事說清楚。”

夏琳蹲下去,抱住齊母的腿:“媽,我錯了,我當時——”

齊母一腳把她踢開:“你當我們齊家都是傻子?”

包廂裏的賓客都出來了。

有人小聲說話,有人掏出手機。

我站在旁邊,夏琳的哭聲、孩子的哭聲、竊竊私語,全部混在一起。

齊建國讓齊磊把夏琳帶回房間。

賓客們陸續離開,齊家長輩留了下來。

我收拾包準備走。

齊母追出來,塞給我一個信封:“這是那一萬四,琳琳做事不地道,您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
信封很厚。

我推回去:“阿姨,不用。”

齊母硬塞到我手裏:“拿著。您是客,讓您受委屈了。”

我沒再推。

走出酒店,身後傳來齊母的歎氣聲。

我攔了輛車。

司機問去哪,我報了家裏地址。

車窗外霓虹燈一閃而過。

我打開信封,裏麵整整齊齊一遝紅鈔票。

2

當晚十點,手機震了十幾下。

我點開閨蜜群,許婷婷發了條消息:“今天那場麵我看傻了。”

丁雨萌回:“夏琳平時看著挺精明。”

群裏另外幾個人開始冒泡。

有人問怎麼回事,有人說聽說了一點。

我把當年訂婚宴的收禮明細發到群裏。

那是我媽記的流水賬,每筆都寫得清清楚楚。夏琳那欄,我媽寫的是“超市卡一張”,後麵括號備注“晚魚說作數”。

許婷婷發了個問號表情。

她說:“等等,我翻翻我結婚那時候的。”

過了五分鐘,她發了張照片。

是她婚禮請柬背麵,手寫的收禮記錄。夏琳那欄寫著:“代收李哥公司同事三人,合計4200。”

許婷婷打字:“我老公事後問過他同事,人家明明每人包了1500,合計4500。”

丁雨萌也發了張圖。

她的記錄本上,夏琳代收的兩筆禮金,實際金額對不上。

群裏安靜了幾秒。

有人發:“所以她一直在吃這個?”

有人發:“我當時還覺得她幫忙收禮挺好。”

丁雨萌直接撥了夏琳的電話,開了免提。
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
夏琳的聲音發啞:“喂?”

“那筆4200,你給我說清楚。”丁雨萌開門見山。

夏琳哭起來:“我現在自己都難保,你們就別逼我了。”

“你先把賬說清楚。”

“我當時真是搞混了——”

丁雨萌直接掛了電話。

她在群裏發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許婷婷說:“她微商代理的那些貨,咱們是不是該退了?”

有人說已經在申請退款。

有人說幸好沒進太多貨。

我沒說話。

退出聊天界麵,夏琳的對話框彈到最上麵。

她發來一條消息:“江姐,求你幫我說句話。”

我沒回。

又一條:“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
我關掉手機屏幕。

第二天中午,許婷婷打電話來。

“夏琳的微商代理群炸了。”她說,“八個核心代理全在要求退貨。”

我問:“她怎麼說?”

“她說資金周轉不開,讓大家再等等。”許婷婷頓了頓,“但我聽說她那批貨是賒賬進的,上家在催款。”

掛了電話,我打開夏琳的朋友圈。

最新一條發於十分鐘前:“各位代理親,因個人原因,暫停接單,庫存產品低價清倉。”

配圖是成堆的母嬰用品。

評論區空白。

3

第三天,齊家建材店來了個陌生女人。

許婷婷發消息說是夏琳微商上家,去要15萬貨款。

我正在藥房值班,手機一條一條往外蹦消息。

許婷婷說:“上家直接在店裏吵起來了,說夏琳騙她是代理鋪貨,實際全是自己刷卡進的貨。”

我問:“齊家知道嗎?”

“齊建國當場打電話叫齊母來了。”

過了半小時,許婷婷發來一張照片。

是齊磊副卡的賬單截圖,一條一條全是母嬰用品網店的消費記錄,最大一筆5.8萬,最小的也有幾千。

合計15萬整。

許婷婷說:“齊母氣得當場把卡剪了。”

我盯著那張截圖。

每筆消費後麵都有齊磊的簽名確認,但備注全是“家用開支”。

許婷婷又發:“齊母讓夏琳拿代理合同,夏琳拿不出來。上家說根本沒有免費鋪貨,都是她自己進的。”

我打字:“然後呢?”

“齊家開會了,我聽說齊建業提議讓夏琳娘家還錢,還不上就離婚。”

手機震動停了。

我抬頭,藥房外麵排著七八個人等取藥。
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,繼續核對處方。

下班路上又收到許婷婷的消息。

“夏琳回娘家了。”

我沒回。

第四天,夏琳母親帶著兩萬塊現金去了齊家。

許婷婷說夏母跪在齊母麵前,說這是養老錢,求齊家寬限幾天。

齊母看都不看那兩萬塊。

“差十三萬呢,你們就這點誠意?”

夏琳父親提出賣掉當年的陪嫁首飾。

夏琳說早就當了,還了信用卡。

齊家給了最後通牒:三天內還清所有賬,包括侵吞的份子錢,一共十八萬。還不上,離婚,孩子歸齊家。

許婷婷說這話時,我正在超市買菜。

手推車裏放著西紅柿和雞蛋。

收銀員問我:“會員卡嗎?”

我說不用。

結賬時我看到貨架上有超市卡賣,充值滿200送50。

我走出超市,夕陽刺眼。

手機又震了。

夏琳發來消息:“江姐,我知道我對不起你,但求你看在多年情分上,借我五萬,我一定還。”

我把她拉黑了。

4

第七天,夏琳的朋友圈開始賣東西。

奢侈品包、化妝品、嬰兒車、衣服,全部標著跳樓價。

閨蜜群裏許婷婷發消息:“她現在這樣,咱們幫不幫?”

沒人回。

過了幾分鐘,丁雨萌說:“她以前在咱們這薅了不少羊毛。”

有人發了個句號。

有人說:“各人有各人的活法。”

我打字:“嗯。”

許婷婷私聊我:“你真狠得下心?”

我回:“她當年給我那張卡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今天。”

許婷婷發了個歎氣的表情,沒再說話。

晚上八點,夏琳給所有人群發消息。

“各位姐妹,我現在手裏有一批全新母嬰用品,都是國外正品代購,虧本清倉,有需要的聯係我。”

消息發出去,沒有一個人回。

半小時後,許婷婷把她移出了群聊。

我看著群成員從8個變成7個。

頭像少了一個。

夜裏十一點,我刷朋友圈。

夏琳發了條新動態:“對不起大家,以前是我不懂事。現在我把所有東西都賣了,湊夠錢就把欠的都還上。”

配圖是她蹲在一堆紙箱子中間,臉埋在膝蓋裏。

底下一條評論都沒有。

我劃過去。

下一條是許婷婷發的自拍,咖啡館打卡,配文“周末愉快”。

再下一條是丁雨萌曬娃。

我關掉手機,躺下。

第二天許婷婷發消息說,夏琳的微商上家在行業群裏把她掛了黑名單。

理由是惡意賒賬、虛假宣傳、私自截留貨款。

截圖裏夏琳的名字被標紅,後麵備注:“此人信用極差,請各位同行注意防範。”

許婷婷說:“她這下徹底做不了母嬰代理了。”

我回了個“嗯”。

放下手機,藥房裏進來個孕婦取藥。

我核對處方,遞藥袋,叮囑注意事項。

孕婦道謝離開。

手機又震了。

許婷婷發:“你昨天刷朋友圈了嗎?”

我說刷了。

她發:“夏琳那條你看見沒?”

我說看見了。

許婷婷停了幾秒,發:“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?”

我打字:“有。”

“什麼感覺?”

我想了想,回複:“她終於知道,別人的善意不能隨便消費了。”

許婷婷發了個省略號,沒再說話。

下班時我路過那家咖啡館。

落地窗裏幾個女人在聊天,笑聲隔著玻璃都能聽見。

我沒進去。

拐進旁邊的超市,買了瓶酸奶。

收銀員問:“辦會員卡嗎?充200送50。”

我說不用。

她有點失望:“辦卡很劃算的。”

我搖頭,掃碼付款。

走出超市,天已經黑了。

街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夏琳換了個新號碼發來消息:“江晚魚,我求你了。”

我看了一眼,刪除對話框。

路過垃圾桶時我停了下來。

從錢包夾層裏拿出那張超市卡。

卡麵在路燈下泛著舊舊的光。

我舉起來看了幾秒,扔進垃圾桶。

卡落在塑料袋上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
我轉身離開。

身後超市的廣播裏在循環播放:“會員充值優惠最後三天,充200送50,充500送150......”

聲音漸漸遠去。

我走進地鐵站,刷卡進閘。

站台上人很多。

列車進站的風吹起額前的頭發。

我上車,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。

車廂裏有人在刷手機,有人閉目養神。

報站提示音響起。

我閉上眼睛。

那張卡的觸感還留在指尖,發黃的卡麵,磨損的邊角,背麵那個心形符號。

列車晃動。

我睜開眼,窗外一片漆黑。

玻璃上倒映出車廂裏的燈光,和我自己的臉。

5

齊家攤牌那晚,我的手機響了整整一夜。

不是夏琳,是閨蜜群。

許婷婷發了張照片,齊家客廳裏坐滿了人。夏琳跪在中間,齊母站著,手裏拿著那本賬本。

“齊家下最後通牒了。”許婷婷說,“三天內湊齊十八萬,湊不齊就離婚。”

丁雨萌回:“她娘家哪來這麼多錢。”

有人說:“活該。”

有人說:“做人不能太貪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往上翻聊天記錄,停在三年前。

那時候群名還叫“永遠的姐妹”,夏琳每天在裏麵發早安圖,配各種心靈雞湯。

她說過最多的一句話是:“姐妹就是一輩子。”

我退出聊天界麵。

第二天上班,藥房來了個熟人。

齊家三嬸,來開降壓藥。

她看見我,愣了一下,隨即笑起來:“哎喲,江藥師,那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我搖頭:“沒事。”

“琳琳這孩子太不懂事了。”三嬸壓低聲音,“你是不知道,我們家老爺子氣得血壓都上來了。”

我遞藥袋給她:“按時服用,一天一次。”

三嬸接過去,卻沒走。

“江藥師,你說句公道話。”她往櫃台邊湊了湊,“琳琳做的這些事,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當年我兒子結婚,琳琳也說代收禮金。”三嬸說,“後來一算賬,少了八千多。她說是記混了,我們也就沒追究。現在想想——”

她搖搖頭,歎了口氣。

“齊家對她不薄。”三嬸說,“孩子滿月、百日,哪次不是大操大辦。結果呢?養了個白眼狼。”

我沒接話。

三嬸又說了幾句,見我不回應,訕訕地走了。

下午四點,許婷婷打電話來。

“夏琳去當鋪了。”她說,“把結婚戒指都當了,才當出來三千塊。”

我問:“還差多少?”

“十五萬。”許婷婷頓了頓,“她娘家已經沒招了。她爸說要賣老家的房子,但那房子隻值十萬,而且是安置房,不好賣。”

我說知道了。

許婷婷欲言又止:“晚魚——”

“嗯?”

“算了,沒事。”

她掛了電話。

我坐在藥房裏,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。

六點下班時,手機又震了。

夏琳換了個新號碼發來消息:“江姐,我把能賣的都賣了。求你看在孩子份上,借我點錢,就五萬,我分期還你。”

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。

打字:“你當年給我那張卡,查過餘額嗎?”

消息發出去,對方立刻顯示正在輸入。

停了很久,蹦出來一句話:“對不起。”

我回:“47.6元。”

對方又在輸入。

我沒等她回複,直接刪除對話。

走出醫院大門,街邊已經亮起了燈。

我攔了輛車,報了家裏地址。

司機從後視鏡看我一眼:“加班啊?”

我說嗯。

“辛苦。”司機說,“現在誰掙錢都不容易。”

車窗外霓虹燈閃過。

我靠著椅背,閉上眼睛。

耳邊傳來司機放的廣播,主持人在講一個故事,關於誠信。

我沒聽進去。

手機又震了。

許婷婷發來一張截圖。

是夏琳的朋友圈,她發了條長文,標題是“我錯了”。

內容寫了一大段,說自己年輕不懂事,做了很多錯事,現在才明白做人要講良心。最後一句是:“各位姐妹,如果你們曾經借過我錢,或者在我這裏吃過虧,請告訴我,我一定想辦法還上。”

配圖是她抱著孩子的照片,孩子的臉打了馬賽克。

底下已經有幾條評論。

有人說:“知錯能改就好。”

有人說:“可憐天下父母心。”

還有人直接@她:“你還記得欠我的三千塊嗎?”

我關掉頁麵。

車子停在樓下。

我付錢下車,走進單元門。

樓道裏的聲控燈啪嗒一聲亮了。

我爬到三樓,掏出鑰匙。

開門前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
丁雨萌在群裏發消息:“夏琳剛才私聊我,問能不能先借她兩萬應急。”

許婷婷問:“你借了嗎?”

丁雨萌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:“她還欠我份子錢呢。”

群裏安靜了幾秒。

有人發:“她現在到處借錢吧?”

有人說:“十八萬,借誰能借到。”

我關掉手機,推開門。

屋裏很暗,我按下開關。

燈光亮起來,照在空蕩蕩的客廳裏。

我站在門口,突然不想進去。

轉身下樓,走到街邊的便利店。

收銀員是個小姑娘,正在刷手機。

我買了瓶啤酒。

“要袋子嗎?”她問。

我說不用。

擰開瓶蓋,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。

街對麵的奶茶店裏,幾個女孩在笑。

我喝了口酒,有點苦。

手機屏幕亮了。

許婷婷發消息:“夏琳說如果三天後還不上錢,齊家要起訴她侵占財產。”

我沒回。

她又發:“到時候不光要離婚,還可能要坐牢。”

我打字:“那是她自己選的。”

許婷婷發了個省略號。

過了一會兒,她說:“晚魚,你真的一點都不心軟?”

我看著那行字,想了很久。

回複:“心軟有用嗎?”

許婷婷沒再說話。

我關掉手機,仰頭把酒喝完。

瓶子扔進垃圾桶,發出咣當一聲。

便利店小姑娘探頭出來看了一眼,又縮回去刷手機。

我站起來,拍拍褲子上的灰。

往回走時路過那家超市。

門口的廣播還在放:“會員充值優惠最後一天。”

我沒進去。

6

第三天傍晚,齊家的車停在了夏琳娘家樓下。

許婷婷發消息說,齊建國親自來了,還帶著律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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