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頒獎台上念了別人的名字,我站起來了



我給實驗室做了三年實驗,教授拿著我的數據獲了獎,站在台上對著十二家媒體說“這是我三年深夜獨自推導的成果”,連我的名字都沒提。

頒獎禮結束,他給我發短信:“別多事,否則畢業證你別想拿。”

我看著手機上的威脅,打開了係統後台,那裏存著一段錄音——他親口說的“你的數據我直接用了,反正評委看不懂”。

明天晚上學術報告會,五百人現場,我設置了定時播放。

19:45,讓所有人聽聽,這個“科技創新標兵”是怎麼說的。

1

聚光燈打在顧朝暉臉上的時候,我插上了鍵盤。

青軸,最響的那種。哢噠哢噠,整個後台控製室都能聽見。

台上,他舉著獎杯,對著十二家媒體的鏡頭說:“這三年,我無數次在深夜獨自推導公式。”

我敲下一行代碼。哢噠。

那是我熬的夜。三年前那個冬天,實驗室暖氣壞了,我穿著羽絨服調參數,手凍得握不住移液槍。他在幹什麼?在家睡覺。

主持人遞過話筒:“顧教授,能分享一下您的研究團隊嗎?”

顧朝暉笑得謙虛:“這是集體智慧的結晶。”

停頓。

他沒說名字。

一個都沒說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楚寧發來消息:“師姐,你還能忍?”

我盯著屏幕上的監控畫麵。台下五百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,第一排是學院領導,第二排是合作企業的老總,後麵全是舉著手機拍照的人。

我回複:“再等等。”

顧朝暉開始講實驗過程。他說,去年三月,他靈光一現,想到用非對稱加密算法優化數據傳輸。

我記得那天。

去年三月二十三號,淩晨四點,我在實驗室白板上寫滿了推導步驟。他第二天中午來,看了一眼白板,說:“不錯,整理成文檔發我。”

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
一周後,他在學術會議上發表演講,PPT上全是我的推導過程,連錯別字都沒改。

哢噠。我保存了定時任務。

手機又震了。這次是他發來的。

“別多事,否則畢業證你別想拿。”

我看著這行字,想起三個月前,他在辦公室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的數據我直接用了,反正評委看不懂。”

那天我開著電腦,係統的環境監控功能默認開啟。聲紋、時間戳、環境音,全都記錄下來了。

台上的演講還在繼續。顧朝暉講到數據采集環節,眉飛色舞:“最難的是參數調試,我一個人在實驗室待了整整一個月。”

我笑出聲。

旁邊的技術員看了我一眼,我咳了一聲,低下頭。

那一個月,他去海南開會。朋友圈發了十幾條沙灘照片。實驗室裏隻有我,楚寧,還有那台二十四小時運轉的設備。

掌聲響起來。

顧朝暉走下台,學院副院長魏書明迎上去握手。閃光燈劈裏啪啦,記者圍成一圈。

我看了眼時間:晚上七點。

明天晚上七點四十五分,他還有一場學術報告會。

我打開係統後台,找到定時播放功能。上傳文件,設置時間,19:45。

鼠標停在確認鍵上。

後台的門開了,楚寧探進半個腦袋:“師姐,他們去慶功宴了,咱們走嗎?”

我點了確認鍵。

“走。”

關掉電腦,拔掉鍵盤。控製室的燈熄滅,監控屏幕上,顧朝暉坐進轎車,車牌號映得清清楚楚。

楚寧拉著我的袖子:“師姐,你剛才在幹什麼?”

“係統維護。”

她看著我,欲言又止。

走廊裏空蕩蕩的,腳步聲回蕩。拐角處貼著海報,顧朝暉舉著獎杯的照片印得巨大,下麵一行字:“科技創新標兵”。

我看了那張照片三秒。

繼續走。

2

第二天上午十點,謝宇給我打電話。

“蘇引,你係統裏埋了什麼?”

我正在宿舍整理實驗記錄本,聽見他的聲音都在抖。

“什麼意思?”

“顧老師讓我收回你的後台權限,我剛輸完指令,係統彈出警告——檢測到非授權操作,三十秒後啟動數據清零程序!”

我放下記錄本,走到窗邊:“然後呢?”

“我他媽嚇得立刻停手了!”謝宇喘著氣,“那是三年的實驗數據,全沒了學院得炸!”

“哦,那是防盜機製。”

“什麼防盜機製?”

“任何非我本人的強製操作都會觸發數據自毀。包括曆史記錄、原始文件、備份日誌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
“蘇引,你瘋了?”

“我隻是保護數據安全。”

“你——”謝宇說不出話,掛了。

十分鐘後,顧朝暉的電話來了。

“蘇引,你給我過來!”

他辦公室在行政樓三層。我到的時候,謝宇還在,臉色鐵青。

顧朝暉坐在椅子上,盯著我:“你在係統裏埋雷,什麼意思?”

“防止數據泄露。”

“泄露?”他拍了桌子,“那是實驗室的數據,不是你的私人物品!”

杯子跳了一下。

我看著那個杯子。三年前,他讓我去超市買的,說“挑個保溫效果好的”。我挑了一下午,最後選了這款。

他現在用它喝茶。

“顧老師,係統是我開發的,加密規則隻有我知道。如果您不放心,可以找技術部重新做一套。”

謝宇接話:“重新做?三年的數據怎麼遷移?”

“那就別遷移。”我看著顧朝暉,“反正實驗記錄都在,重新跑一遍就行。”

顧朝暉的臉徹底黑了。

他站起來,走到我麵前,壓低聲音:“你是在威脅我?”

“我沒有。”

“那你把權限交出來!”

“交給誰?”

“技術部!”

“他們會操作嗎?”

顧朝暉噎住。

我繼續說:“係統采用動態加密算法,密鑰生成規則在我的本地筆記本裏。如果強製關閉,曆史數據會全部清零。您確定要這麼做?”

辦公室裏的空氣凝固了。

謝宇看看我,看看顧朝暉,往門口挪了兩步。

顧朝暉深吸一口氣,指著我:“明天之前,把權限交出來。否則我讓你延期畢業。”

我點頭:“好。”

轉身。

手握著門把手的時候,他在身後說:“蘇引,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
我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
楚寧在走廊盡頭等著,看見我立刻跑過來:“師姐,怎麼樣?”

“他讓我交權限。”

“那你交嗎?”

我掏出手機,看了眼屏幕。

距離學術報告會還有二十八小時。

“讓他再得意一天。”

3

魏書明找我談話是下午三點。

地點在他辦公室,進門就看見牆上掛著的書法——“厚德載物”。

他給我倒了杯水:“小蘇,坐。”

我坐下。

他繞到辦公桌後麵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慢慢說:“顧老師跟我反映,係統權限的事,你有情緒?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為什麼不配合技術部?”

“我配合了,但係統有防護機製,不是我不想交。”

魏書明放下茶杯,看著我:“小蘇,你在學院三年,我看著你成長。顧老師是我們學院的旗幟,這次獲獎,學院的名聲都上去了。你要顧全大局。”

顧全大局。

我聽見這四個字的時候,想起三年前,也是這間辦公室,魏書明拍著顧朝暉的肩膀說:“老顧,這次的獎你一定要拿下,給學院爭光。”

我問:“如果我不交呢?”

魏書明的臉色沉下來:“那你的畢業答辯可能要重新安排。”

重新安排。

意思是延期。

我盯著桌上那杯水,看見水麵有細小的波紋。

魏書明繼續說:“小蘇,我知道年輕人有脾氣,但社會不是這麼運轉的。你現在退一步,以後路好走。”

我站起來:“魏院長,我考慮一下。”

“盡快。”

走出行政樓,手機響了。

導師。

“引引,聽說你和顧老師鬧矛盾了?”

我站在台階上,看著對麵的實驗樓:“沒鬧,就是係統權限的事。”

“這事你別強,係統給他,我幫你保住學位。”

“老師——”

“聽話。”導師歎了口氣,“你鬥不過他的,他在學院經營這麼多年,關係都是鐵的。你一個學生,拿什麼鬥?”

我想說,我有證據。

但我沒說。

“老師,我知道了。”

掛斷電話。

楚寧從圖書館跑過來,氣喘籲籲:“師姐,大事不好!剛剛聽說顧老師讓人準備強製斷電了!”

我看著她,問:“什麼時候?”

“明天上午!”

明天上午。

報告會是明天晚上。

我打開筆記本,確認定時任務狀態。

一切正常。19:45,準時觸發。

“師姐,你在看什麼?”

“沒什麼。”

合上電腦。

實驗樓的燈還亮著。那是我熬了無數個夜晚的地方。

楚寧拉著我:“師姐,咱們真的要等到明天?”

“等。”

天色暗下來。

行政樓三層的燈還開著,顧朝暉的辦公室,隔著窗簾能看見人影。

我站在台階上,看了很久。

最後轉身。

該做的都做了。

剩下的,讓他自己選。

4

報告會那天,下午兩點開始布場。

我以係統維護的名義進了控製室,技術員小王在調設備:“蘇姐,今晚顧老師的PPT你看了嗎?一百多頁,全是幹貨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打開後台,檢查定時任務。

文件名:recording_20240318.mp3

播放時間:19:45

音量:最大

循環次數:3

一切就緒。

小王湊過來:“蘇姐,你在看什麼?”

“確認音響係統。”

“哦,我剛測過了,沒問題。”

他走到另一邊調燈光。我盯著屏幕,手指停在刪除鍵上。

停了三秒。

移開。

手機響了,顧朝暉的助理打來的:“蘇引,晚上的設備你調試好了嗎?”

“好了。”

“會不會出問題?”

“不會。”

掛斷電話。

楚寧推門進來,臉色緊張:“師姐,你真的要這麼做?”

我看著她,沒說話。

她咬著嘴唇:“萬一出事——”

“出不了事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楚寧。”我打斷她,“他自己選的路。”

她不說話了。

傍晚六點,觀眾開始入場。

主會場三百個座位,坐得滿滿當當。第一排是學院領導,魏書明坐在正中間。第二排是合作企業的代表,還有兄弟院校的學者。

我坐在最後一排,角落裏。

楚寧挨著我:“師姐,我緊張。”

“別緊張。”

七點整,燈光暗下來。

顧朝暉走上台,穿著新西裝,皮鞋鋥亮。

掌聲響起。

PPT第一頁是獲獎證書的大幅照片,金燦燦的獎杯占了半個屏幕。

他清了清嗓子,開始演講:“各位領導,各位同仁,今天非常榮幸能在這裏分享我的研究心得。”

台下安靜。

他翻頁,畫麵切換成實驗流程圖:“這個項目從三年前立項,當時我就意識到,傳統方法存在巨大瓶頸......”

我看了眼手機。

18:40。

還有六十五分鐘。

顧朝暉講得很投入,每講到關鍵處,就停下來環顧全場:“大家可以看到,這一步的突破,是整個研究的核心。”

有人在記筆記。

他繼續說:“去年三月,我在實驗室獨自推導公式,連續一個月沒回家......”

我想起那個月。

他在朋友圈發的海南照片,椰子樹、沙灘、落日。

配文:“忙裏偷閑,放鬆一下。”

PPT又翻了一頁,是數據圖表。

顧朝暉指著曲線:“這組數據的采集非常艱難,我記得那是個冬天,實驗室暖氣壞了,但我還是堅持每天去......”

楚寧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
我搖頭,示意她別說話。
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
19:30。

還有十五分鐘。

顧朝暉講到第三部分:“數據采集的過程,充滿了不確定性。我無數次調整參數,無數次推倒重來......”

他說得很慢,很詳細。

台下的人聽得認真,前排有位老教授頻頻點頭。

19:40。

我的手心開始出汗。

楚寧小聲問:“師姐,還有多久?”

“快了。”

顧朝暉翻到新的一頁,標題是“技術難關的突破”。

他頓了頓,說:“這一部分,是我最想分享的——”

音響突然傳出聲音。

是他自己的聲音。

“你的數據我直接用了,反正評委看不懂。”

全場寂靜。

顧朝暉的臉瞬間煞白,話筒從手裏滑落,砸在台上,發出巨大的噪音。

他衝著控製室的方向喊:“關掉!快關掉!”

小王慌了,拚命按按鈕。

錄音還在繼續。

“這些實驗你做的我知道,但論文署名隻能是我。你想畢業就閉嘴。”

台下炸開了。

有人舉起手機拍攝,閃光燈此起彼伏。

顧朝暉衝下台,抓住謝宇的衣領:“我讓你關係統!”

謝宇崩潰:“關不掉!控製權不在我們這邊!”

錄音播完了。

三遍。

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,主會場陷入詭異的安靜。

魏書明臉色鐵青,站起來往外走。

記者湧上前,話筒遞到顧朝暉麵前:“顧教授,這段錄音是真的嗎?”

顧朝暉推開人群,歇斯底裏:“這是誣陷!這是技術故障!”

我站起來,從後門離開。

走廊裏很安靜。

身後傳來嘈雜的聲音,顧朝暉還在喊,記者還在追問。

楚寧追上來:“師姐,接下來呢?”

我打開手機。

收件箱裏有一封新郵件。

發件人:學術委員會。

標題:關於顧朝暉教授獲獎成果的數據核查通知。

正文第一句話:“請於三日內提交原始實驗數據及相關證明材料。”

我把手機遞給楚寧。

“等他自己崩。”

5

第二天上午,顧朝暉召開了緊急說明會。

地點在學院會議室,門口擠滿了記者。我站在走廊盡頭,看著他穿過人群走進去,背影有點佝僂。

楚寧刷著手機:“師姐,微博熱搜第七,#知名教授被曝剽竊學生成果#。”

我沒接話。

會議室的門關上,隔著毛玻璃能看見裏麵坐滿了人。

十分鐘後,顧朝暉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出來:“各位媒體朋友,昨晚的錄音是斷章取義。那是我和學生開玩笑的話,被人惡意剪輯了。”

有記者追問:“顧教授,那您能解釋一下,論文中的實驗數據是您本人完成的嗎?”

停頓。

“當然,我是課題負責人,所有數據都經過我的審核。”

“審核和親自完成是兩回事吧?”

顧朝暉的聲音提高了:“我說了,這是團隊合作的成果!”

會議室的門突然開了。

兩個穿著正裝的人走進去,胸前掛著證件。學術委員會的人。

人群安靜下來。

其中一個開口:“顧教授,我們需要您提供原始實驗記錄和數據文件。”

顧朝暉愣了一秒:“記錄都在實驗室,我需要時間整理。”

“我們給您四十八小時。”

說完轉身就走。

記者又圍上去,話筒杵到顧朝暉臉前:“顧教授,您有信心提供完整的數據嗎?”

他推開話筒,衝出會議室。

經過我身邊的時候,他停下了。

盯著我,眼睛裏全是血絲:“我知道是你幹的。”

我看著他,沒說話。

“你想要什麼?推薦信?保研名額?還是錢?”

楚寧往前站了半步,我拉住她。

“我隻想要一個公道。”

顧朝暉的臉抽搐了一下,壓低聲音:“你斷了我的路,你也別想好過!”

他轉身走了,腳步很急。

楚寧小聲說:“師姐,他會報複你。”

“沒事。”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導師發來消息:“引引,適可而止。”

我看著那四個字,回複:“老師,我沒有主動做什麼。”

“那段錄音不是你放的?”

“是係統自動播放的定時任務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他沒再回複。

我關掉手機,看著會議室裏散場的人群。

魏書明最後一個出來,看見我,臉色很難看。

他走過來,聲音很冷:“蘇引,跟我來。”

他辦公室裏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
“坐。”

我坐下。

他站在窗前,背對著我:“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?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個屁!”他轉過身,“顧朝暉要是倒了,學院的名聲也保不住!推薦他參評的是我,你把他搞臭了,我怎麼辦?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你現在立刻出麵澄清,說錄音是誤會,是你剪輯錯了。”

“魏院長,那段錄音沒有剪輯過,學術委員會可以鑒定。”

“那你就說是斷章取義!”

“可它不是。”

魏書明拍了桌子:“蘇引,你是不是想在學術圈混了?”

我站起來:“魏院長,我隻是個學生,沒想那麼多。我隻知道,我做了三年的實驗,他拿去獲獎,這不對。”

“不對?”他冷笑,“你有證據嗎?”

“有。”

我打開背包,拿出一本實驗記錄本,放在他桌上。

“這是我三年的手寫記錄,每一頁都有設備管理員老郝和導師的簽字。您可以看看第137頁,那組核心數據的完成時間是今年1月15號。”

魏書明翻開記錄本。

我繼續說:“顧老師的獲獎論文提交時間是去年11月。他提交的時候,這組數據還不存在。”

他的手停在那一頁上。

簽字、日期、設備編號,清清楚楚。

“這不能證明什麼。”他合上記錄本,“也許是後期補充的數據。”

“那為什麼論文裏沒有標注修改時間?”

魏書明不說話了。

我拿起記錄本:“魏院長,我沒想毀掉誰。但如果一定要有人承擔後果,那也應該是做錯事的人。”

走出辦公室,楚寧還在走廊裏等著。

“師姐,魏院長說什麼了?”

“讓我澄清。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不澄清。”

手機又響了,這次是陌生號碼。

接起來,是顧朝暉老婆的聲音:“蘇引,我求求你,放過他吧。”

我靠著牆:“師母——”

“他已經這樣了,你還想怎麼樣?你知不知道,他昨晚一夜沒睡,血壓飆到一百八!”

“師母,這件事——”

“你一個小姑娘,畢業了到哪兒都能找工作,但他不一樣,他搞了一輩子學術,現在全毀了!”

我聽著電話裏的哭聲,閉上眼睛。

“師母,對不起。”

掛斷電話。

楚寧看著我:“師姐,你沒事吧?”

“沒事。”

手機又震,這次是新聞推送。

標題:《學術委員會正式立案調查顧朝暉剽竊事件》

我點開,第一句話:“經初步核查,該案涉及多名學生,時間跨度三年。”

楚寧湊過來看:“師姐,還有別人舉報了?”

“看來是。”

我繼續往下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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