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閱讀吧
打開小說閱讀吧APP
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
目錄
設置
客戶端

這塊地,姓我的姓



全球地產峰會開幕前,我被名媛許清月用手杖攔在草坪外:“暴發戶連踏入這片草坪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
十二家媒體的直播鏡頭全對著我,她身後五個女人集體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。

江晚棠炫耀:“我們家三代做地產,新錢再多,也買不到舊貴。”

蘇婉儀舉起限量款珠寶:“這是我母親排隊三年才拿到的,你一輩子都買不起。”

我當眾簽下莊園“租約到期不續”的文件,管家宣讀公告:“莊園已於今晨完成產權轉移,所有租戶七十二小時內搬離。”

許清月的香檳杯掉在地上,液體滲進她的高跟鞋裏:“你說什麼?”

1

許清月的手杖點在我腳尖前。

“暴發戶連這片草坪都不配踏入。”

她站在峰會主會場入口,身後五個女人排成扇形。江晚棠手裏拿著香檳,蘇婉儀的珠寶在陽光下晃得刺眼。草坪邊緣聚著兩百多個穿正裝的人,十二家媒體的鏡頭全對著這邊。

我提著超市買的文件袋,裏麵隻有一份產權文件。

“保安。”許清月揚了揚下巴。

兩個製服男人真的走過來了。媒體的鏡頭懟得更近,我聽見快門聲連成一片。

“許總,峰會還有三小時。”主辦方秘書長小跑過來,額頭全是汗。

“秘書長您辛苦了。”許清月連看都沒看他,“但有些人出現在這裏,就是對百年莊園的侮辱。”

江晚棠接過話:“我們江家三代做地產,祖父那輩就在這片草坪上談過合作。”她頓了頓,眼神掃過我腳上的平底鞋,“新錢再多,也買不到舊貴。”

蘇婉儀笑著舉起手腕:“這個限量款全球隻有五隻,我母親排隊三年才拿到。”

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有個戴眼鏡的男人掏出手機,對著我拍了一張。

“說完了?”我把文件袋拉鏈拉開。

許清月皺眉:“你——”

我抽出產權文件,翻到最後一頁,當場簽下“租約到期不續”。

簽完我把筆扔回袋子裏,對著旁邊的莊園管家說:“通知到位了嗎?”

管家愣了兩秒,掏出對講機:“可以宣讀。”

廣播裏響起莊園法務部的聲音:“百年莊園已於今晨完成產權轉移,新業主決定收回全部場地,所有租戶請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搬離,續租申請不予受理。”

許清月手裏的香檳杯掉了。

液體濺在草坪上,滲進她的高跟鞋裏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,又抬頭看我,嘴巴張了兩次沒發出聲音。

江晚棠的臉白了:“你說什麼?”

“聽不懂中文?”我把文件舉起來,對著最近的一個攝像頭,“產權證,今天早上六點過戶完成。你們腳下這塊地,現在姓我的姓。”

蘇婉儀往後退了半步,撞到了身後的展板。

秘書長衝到我麵前:“這位女士!峰會六小時後開幕,兩千位嘉賓已經到場,現在取消——”

“我沒說要取消。”我合上文件,“隻是調整一下讚助商名單而已。”

2

江晚棠的手機響了。
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臉色更難看。

“爸?什麼停工?三個項目?”她聲音拔高,“地基怎麼會有問題——使用權?”

電話那頭聲音很大,我站得遠都能聽見“配套用地”“隨莊園主產權轉移”這幾個詞。

江晚棠掛斷電話時手在抖。

蘇婉儀的手機也響了。一個,兩個,三個未接來電,最後她接起來:“媽,怎麼了?銀行?八億要立刻還?”

許清月盯著我:“你故意的。”

“商業交易。”我把文件袋塞回腋下,“正常流程。”

主辦方負責人跑過來,西裝扣子都崩開了一顆:“求您了,峰會真的不能取消,國際買家都在酒店等著——”

“可以繼續。”我打斷他,“但主讚助商的展板,我看著不太順眼。”

負責人愣住。

我指了指主會場入口的巨幅海報,江晚棠父親的照片占了半麵牆:“換成我的名字,峰會照常進行。”

“你敢!”江晚棠衝過來。

我沒動。保安倒是很盡責,攔在了她前麵。

負責人咬了咬牙:“好,我讓人馬上換。”

工作人員開始拆展板。江晚棠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照片被撕下來,海報卷起來扔進垃圾車。新的噴繪布掛上去,我的名字從一號位開始往下排,江家的名字徹底消失。

“江小姐。”我走到她麵前,“你剛才說什麼來著?祖父那輩就在這草坪上談合作?”

她不說話。

“現在這草坪是我的了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祖父的合作,也跟著地皮一起,歸我了。”

江晚棠眼睛紅了,但沒哭出來。

蘇婉儀還在打電話,說什麼“流動資金”“抵押物”“再寬限幾天”。電話那頭直接掛斷,她舉著手機,屏幕上顯示通話時長十七秒。

許清月的手機也響了。她接起來,聽了不到十秒就掛斷,然後又響,又掛,第三次響起時她直接關機。

十二家媒體的直播還在繼續。我看見彈幕刷屏,全是問號和感歎號,有人在問“這是什麼神仙撕逼”,有人在查莊園產權轉移的工商記錄。

秘書長湊過來小聲說:“要不要請媒體暫時回避一下?”

“不用。”我理了理衣領,“繼續播。”

主會場的大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新的讚助商名單。我的名字在最上麵,字號是江家的兩倍大。

江晚棠的手機又響了。她這次接得很快,但隻聽了三秒臉就徹底白了:“住建部門?查預售文件?”

3

直播觀看量突破兩百萬。

主持人舉著話筒跑過來:“這位女士,請問莊園產權轉移具體是什麼時候完成的交易?”

“今早六點。”

“收購價格方便透露嗎?”

“不方便。”

主持人頓了一下,換了個問題:“您和在場的幾位女士之前認識嗎?”

“不認識。”我看了眼許清月,“今天第一次見,她們說我不配踏入草坪,我覺得挺有道理,所以就把草坪買下來了。”

彈幕炸了。我看見大屏幕上飄過“臥槽”“硬核”“這才是真·有錢人”。

江晚棠衝過來:“你害我們家——”

“江小姐。”我抬手打斷她,“你們家三個項目的地基,我看過審批文件,配套用地使用權那一欄寫的是'待定',這種情況下你們預售了兩千六百套房?”

她臉色一變。

“購房合同裏承諾'配套設施使用百年莊園資源'。”我從文件袋裏又抽出一份材料,對著鏡頭展開,“這份承諾現在怎麼兌現?”

主持人把話筒懟到江晚棠臉前。她往後退,撞到了蘇婉儀。

“沒什麼好說的。”江晚棠轉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,“住建部門的電話你接了嗎?他們想了解一下,為什麼地基使用權還沒落實,預售許可證就批下來了。”

江晚棠腳步頓住,但沒回頭。

我轉向蘇婉儀:“蘇小姐,你們家拿莊園租賃權做抵押,從銀行貸了八億。”

蘇婉儀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
“租賃權的評估價值是兩億。”我把文件翻了一頁,“多出來的六億,抵押物是什麼?”

她臉色徹底白了。

“而且我很好奇。”我盯著她,“八億貸款,有多少真的用在了企業經營上?”

蘇婉儀的手機又響了。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掛斷,然後設置成勿擾模式。

許清月讓保安關掉直播設備。兩個製服男人走向最近的攝像機。

“別動。”我說。

保安停下。

“這是公開場合,十二家持證媒體在進行正常采訪。”我看著許清月,“你確定要現在就開始違規操作?”

許清月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
她的手機又響了。這次她接了,聽了不到五秒,整個人就軟了一下。

“股價跌了多少?”她聲音發抖,“百分之十八?”
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,許清月直接掛斷,然後蹲在地上,手撐著膝蓋,肩膀在發抖。

會場外有騷動。幾個穿西裝的人匆匆離場,邊走邊打電話。我聽見有人說“取消洽談”“風險太大”“先觀望”。

江晚棠的手機第三次響起。她接起來,隻說了聲“我知道了”,就掛斷,然後看著我:“你滿意了?”

“不關我的事。”我把文件收起來,“是你們自己踩雷的。”

主持人還在旁邊舉著話筒,等著後續。

我對著鏡頭說:“莊園從今天起改造成國際藝術中心,不再對外出租。所有原租戶的會員資格自動失效。”

許清月抬起頭,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
“包括你們三位。”我補充。

4

住建部門的人第二天就到了江家公司樓下。

我沒去現場,但助理發來了照片。三百多個購房者拉著橫幅,堵住了整棟樓的入口。橫幅上寫著“還我房款”“欺詐購房者”“黑心開發商”。

江晚棠父親出麵了。他站在公司門口,舉著喇叭說配套設施會重新選址,承諾一定兌現。

人群裏有人喊:“合同上寫的是百年莊園,不是什麼重新選址!”

“對!我們要退房退款!”

“騙子!”

住建部門的工作人員宣布暫停三個項目的所有銷售活動,已售房產進入核查程序。

江晚棠給我打了電話。

“求你了。”她聲音啞得厲害,“讓莊園繼續租給我們,配套設施的事我們可以談——”

“江小姐。”我打斷她,“你還記得你昨天說什麼嗎?新錢買不到舊貴。”

她不說話了。

“現在你們的項目連地基都站不穩。”我說完掛斷。

助理又發來消息:購房者代表報警了,以涉嫌合同欺詐為由要求立案。

我放下手機,打開電腦,江家企業的股價實時跳動,從跌停板又往下探了兩個點。

蘇婉儀那邊更熱鬧。

銀行直接上門了,帶著律師和審計,要求查賬。蘇家企業的財務部被封,所有人員配合調查。

我的人查到,八億貸款裏有五億流向了海外賬戶。銀行發現後直接上報,觸發了反洗錢調查。

蘇婉儀母親被限製出境。

她想跑,在機場被攔下來。邊檢人員很客氣,但護照收走了,讓她配合調查。

蘇家企業的其他債權人看到新聞,全上門了。應付賬款從三億變成十五億,供應商堵在公司樓下要錢,物業都報警了。

蘇婉儀想變賣珠寶應急。她把那些“限量款”全拿到拍賣行,鑒定師看了半天,說:“蘇小姐,這批貨......”

“怎麼了?”

“高仿的。”鑒定師很委婉,“而且仿得不算精。”

蘇婉儀臉色煞白。

她給母親打電話,問真品去哪了。母親在電話裏哭,說早就抵押出去了,這些高仿是拿來撐場麵的。

我出現在蘇家企業樓下時,蘇婉儀正站在落地窗前發呆。

助理遞上收購方案。三個優質項目,打包價,市場價的四成。

“蘇總考慮一下。”助理說,“這個價格很誠意了。”

蘇婉儀母親接過文件,手抖得字都看不清。她翻到最後一頁,簽字欄,筆懸在半空中停了很久。

最後還是簽了。

我拿到股權轉讓協議時,蘇婉儀還站在窗前。她轉過身,眼淚流了滿臉,但一句話都沒說。

我離開時,看見許清月家族企業的新聞推送。

十二家合作方聯合起訴,索賠金額超過十二億。法院查封了十八處房產和七家公司股權。

許清月的江景別墅也在拍賣名單裏。起拍價是市場價的五折。

我讓助理去參拍。

三天後,別墅歸我了。

許清月站在門口,看著搬家公司把她的東西一件件抬出來。她想走,腿軟了,扶著門框才站穩。

鑰匙交到助理手上時,她看了我一眼。

我什麼都沒說,轉身上車。

車開出莊園時,廣播裏在播財經新聞。主持人說:“三大家族集體陷入危機,業內人士分析,這場震蕩源於一場草坪衝突......”

我關掉廣播。

窗外的草坪在夕陽下泛著金光。

© 小說閱讀吧, 版權所有

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