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競標會上,我當著200多人的麵羞辱前女友,把項目價格從4800萬惡意抬到6700萬,逼她退出。
我以為背靠富家女就能碾壓她,結果三天後,我拿不出1340萬保證金,技術方案還是抄她三年前做的。
評審團主席當場拆穿:“你這個方案87%都是江晚的,她手裏有原始文件。”
更絕的是,我公司51%股權已經質押給富家女她爸,供應商集體上門討債,銀行賬戶全被凍結。
江晚開著勞斯萊斯來了,對富家女她爸說:“長榮科技我出2300萬收購,秦朗那49%股份按債務抵扣,抵完他還倒欠我120萬。”
1
評審團主席顧問原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,我看著台下江晚那張臉。
三年了。她還是那麼端著,坐在第三排,手裏抱著標書,眼神都不往這邊飄一下。我故意把話筒湊近了點:“有些人啊,以為自己還是三年前那個我要哄著的人。”
全場笑聲爆開。
許雯珊在觀眾席給我豎大拇指。我接著說:“也不看看現在是誰求著誰。”
江晚抬起頭,看了我兩秒,又低下去繼續翻標書。這個反應讓我覺得無趣,我要的不是她的冷靜,我要她難堪。
主持人念報價環節,江晚的團隊先報:“智慧園區項目,總報價四千八百萬。”
我在報價單上劃掉原來的數字,寫了個新的。財務連凱在旁邊碰我胳膊:“秦總,這個價......”
“報。”我打斷他。
連凱咽了下口水,對著話筒念:“長榮科技總報價,六千七百萬。”
評審席瞬間炸了。三個專家同時抬頭,顧問原皺起眉頭,江晚那邊的技術總監直接站起來。
我靠在椅背上,看江晚怎麼接招。按市場行情,這個項目成本在三千萬出頭,四千八已經是合理利潤了,六千七就是在逼她——要麼退出,要麼虧本硬接。
茶歇時間,江晚去倒水。我端著咖啡走過去,聲音壓得全場都能聽見:“江總創業不易,要不這個項目讓給我,我請你做分包?”
她的手停在飲水機按鈕上。
“怎麼樣?”我繼續說,“給你留二十個點,夠意思吧?”
周圍的人都在看。江晚鬆開按鈕,轉過身,看著我說:“不用。”
就兩個字,然後她端著空杯子回到座位上。
下午的技術答辯,江晚團隊講了四十分鐘的優化方案,我聽不太懂那些參數,但看顧問原頻頻點頭,就知道她準備得很充分。輪到我,連凱翻開PPT,講了不到十分鐘,顧問原就舉手打斷:“秦總,你這個架構的動態負載算法,參數來源能說明一下嗎?”
我看了眼PPT,這頁是連凱做的,我沒細看。“這個......我們團隊有完整的測試數據。”
“那提交一下?”顧問原說。
“答辯結束後提交。”我硬著頭皮說。
顧問原沒再追問,但他在本子上記了什麼。
最後一輪是價格質詢。主持人問我:“長榮科技的報價比市場均價高出39%,請說明理由。”
我站起來,看了眼江晚,她正在收拾文件,好像根本不關心我怎麼說。
“我們的報價包含了三年的運維服務。”我編了個理由。
主持人繼續問:“江晚集團的報價裏也包含三年運維,為什麼價格差距這麼大?”
江晚抬起頭,對上主持人的視線,說:“因為我們不需要為無效成本買單。”
這話說得很輕,但全場都聽見了。顧問原看著我,等我回應。
我正想反駁,江晚站起來,對著主持人說:“我放棄這個項目。”
全場寂靜了三秒。
主持人愣了:“江總,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江晚合上標書,“長榮科技既然有信心做好,那就請秦總好好做。”
她說完就往外走。我看著她的背影,突然有種不對勁的感覺,但許雯珊在觀眾席站起來鼓掌,周圍的人也跟著鼓掌,我就把那種感覺壓了下去。
主持人宣布:“鑒於江晚集團退出,本項目由長榮科技中標,中標金額六千七百萬,請秦總上台簽署確認書。”
我走上台,在確認書上簽字。主持人說:“請秦總三天後提交完整執行方案。”
三天。我點點頭,接過文件。
走出會場,江晚已經上了車。我追出去兩步,喊:“江總慢走,下次有分包記得找我。”
車窗搖下來。江晚側過臉,看了我一眼,扔出三個字:“三天後見。”
車窗升起,車開走了。
許雯珊挽著我胳膊:“你剛才太帥了,看她那個臉色。”
我笑了笑,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冒出來了。
2
回到公司,連凱把財務報表攤在我桌上。
“秦總,賬上隻有兩百萬。”他指著數字,“保證金一千三百四十萬,下周就要交。”
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十秒。六千七百萬的項目,保證金是20%,一千三百四十萬。我中標的時候隻想著怎麼羞辱江晚,沒算過這筆錢從哪兒出。
“找供應商要賬期。”我說。
連凱翻出五份合同:“我上午打過電話了,全部要求現款現貨。”
“全部?”
“嗯。”連凱把合同往前推,“這三家是江晚集團的下遊,那兩家......也跟江晚有合作關係。”
我看著那些公司名稱,手指敲著桌麵。三年前江晚帶我進這個圈子,介紹的都是她的人。我以為我已經站穩了,現在才發現,這些人根本不認我。
“許雯珊那邊呢?”連凱問。
我給許雯珊打電話,她在美容院,背景音樂震得我耳朵疼。
“雯珊,公司需要一千五百萬周轉。”
“你不是說拿下這個項目就能證明自己嗎?”她說,“先做出方案,我爸才會給錢。”
“但是保證金......”
“你自己想辦法。”她掛了電話。
我坐在辦公桌前,給許同光發微信。五分鐘後,他回了個文件:“看看這個。”
股權質押協議。51%的股權質押給他,三天內到賬一千五百萬。
連凱看到文件,臉色變了:“秦總,這個不能簽。”
“不簽拿什麼交保證金?”
“可是簽了,公司就......”
我手機響了。三家小貸公司,同時打電話催上個月的借款。上個月我為了給許雯珊買生日禮物,借了八十萬,利息滾到現在已經一百二十萬了。
第一個電話,對方說話很客氣:“秦總,上月的二十萬,什麼時候結一下?”
第二個電話,語氣就硬了:“秦老板,你這個月的利息都沒還,是不是不想做了?”
第三個電話,直接威脅:“姓秦的,你再不還錢,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我掛掉電話,盯著那份股權質押協議。連凱站在旁邊,不說話了。
我簽了字,拍照發給許同光。
十分鐘後,他回複:“明天上午錢到賬。”
連凱收起文件,臨出門時說了句:“秦總,我建議您找個靠譜的技術總監,咱們這個團隊......做不了這個項目。”
門關上,辦公室裏隻剩我一個人。
桌上放著競標會的資料,我翻到江晚團隊的技術方案,那些參數、算法、架構圖,每一頁都看得懂字,連起來就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江晚集團發來的郵件,標題是“付款提醒”:“貴司尾款逾期三十七天,請三日內結清,否則啟動法律程序。”
一百五十七萬。我記得這筆錢,是上個月進的一批設備,我說好這個月結,但賬上一直沒錢。
現在江晚要收網了。
我把郵件標記為未讀,關掉電腦。走出辦公室,連凱還在工位上,他麵前攤著五份催款函,最上麵那份就是江晚集團發來的。
“秦總。”連凱抬起頭,“這些錢如果不還,咱們的信用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斷他,“明天錢到了,先交保證金。”
“那這些供應商......”
“拖著。”
連凱沒再說話,低頭繼續整理文件。我走出公司,許雯珊發來微信:“晚上陪我吃飯,我爸想見你。”
不是想見,是要見。
3
許同光約在他常去的私房菜館。我到的時候,他已經坐在包廂裏了,手邊放著那份股權質押協議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麵。
我坐下,許雯珊還沒到。許同光給我倒了杯茶,然後把協議推過來:“錢明天上午到賬,但我有個要求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三天後的執行方案,我要先看。”他看著我,“你那個技術團隊,做得出來嗎?”
我端起茶杯,沒接話。
“我跟顧問原吃過飯。”許同光繼續說,“他說你今天的答辯,有幾個參數是錯的,看在雯珊麵子上沒當場指出。”
茶水燙到了舌頭。我放下杯子,許同光已經把話說完了:“你有三天時間,做出方案,我繼續支持你。做不出來,這個協議立刻生效。”
包廂門開了,許雯珊進來,挽著我胳膊坐下:“爸,你別老是嚇他。”
“我是在幫他。”許同光說,“秦朗,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我點頭:“明白。”
吃飯的時候,許雯珊一直在說今天競標會的事,說江晚的臉色有多難看,說周圍的人怎麼笑她。許同光沒接話,隻是看著我,那種眼神讓我覺得他在看一個賭輸了還在死撐的賭徒。
飯局結束,許同光走的時候扔下一句話:“明天下午五點,我要看到完整方案。”
許雯珊送我到停車場,抱著我說:“你別有壓力,我爸就是刀子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肯定能做出來的。”她踮起腳親我,“我相信你。”
我開車回公司,已經快十一點了。技術總監盧剛還在加班,我敲門進去,他麵前擺著我今天用的那套方案。
“盧總,這個方案有問題嗎?”
盧剛抬起頭,臉色很難看:“秦總,你這個架構是哪來的?”
“我以前做過類似的。”
“什麼時候?”
“三年前。”
盧剛沉默了幾秒,然後翻到第十二頁,指著那個動態負載算法:“這個算法三年前就被淘汰了,現在的園區流量根本撐不住。”
“那改。”
“不是改的問題。”盧剛站起來,“這個架構從底層邏輯就是錯的,要全部推翻重做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兩個月,還得找外部團隊協作。”
“我隻有三天。”
盧剛看著我,然後打開抽屜,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。辭職信。
“秦總,我不能拿職業生涯陪你賭。”他說,“這個項目如果按你說的做,必然虧死,我的名字不能出現在這種項目裏。”
我盯著那份辭職信,上麵的日期是今天。他早就準備好了。
“工資結到這個月底,我明天就走。”盧剛說完,拿起外套離開了辦公室。
我坐在他的位置上,看著電腦屏幕裏那些密密麻麻的參數。三年前,江晚做項目的時候,我坐在旁邊看她改這些東西,她會一邊改一邊跟我解釋,但我從來沒認真聽過。
我以為那些東西不重要,重要的是拿到項目,拿到錢,拿到認可。
現在我才知道,沒有那些東西,項目就是個空殼。
手機響了,是連凱發來的消息:“秦總,盧總的辭職我批了嗎?”
我回:“批。”
然後我給三個技術外包團隊打電話。第一家,報價八百萬,工期兩個月。第二家,報價九百萬,工期一個半月。第三家直接說:“秦總,您這個項目我們不接,風險太大。”
掛掉電話,我坐在盧剛的辦公室裏,想起三年前江晚教我做項目的時候,她說過一句話:“技術是根,沒有根,什麼都長不起來。”
那時候我覺得她說教,現在我才明白她是對的。
我打開電腦,找到三年前江晚發給我的項目文檔,那是她做過的一個類似項目,架構、參數、算法,全都在裏麵。文件屬性顯示創建時間是三年前,我看著那個日期,鼠標停在刪除按鈕上。
刪掉時間戳,改個封麵,這個方案就能用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十分鐘,最後還是點了刪除,然後開始複製粘貼。
淩晨三點,方案改完了。我給許同光發過去,他秒回:“明天下午我會找專家論證。”
我關掉電腦,走出公司。停車場裏隻剩我一輛車,保安室的燈還亮著,保安看了我一眼,沒說話。
開車回家的路上,我路過江晚集團的大樓,樓上還有幾盞燈亮著。我不知道她在不在,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。
但我知道,三天後,她會知道我做了什麼。
4
第二天下午四點,許同光的電話打過來。
“方案我看了。”他說,“有幾個地方我不太確定,顧問原想找你聊聊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:“顧主席想聊什麼?”
“技術細節。”許同光說,“後天上午十點,評審會,你帶團隊過來講解一下。”
掛掉電話,我給盧剛打電話,關機。給他發微信,顯示“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”。
我坐在辦公室裏,連凱敲門進來:“秦總,顧主席的助理剛發了郵件,後天評審會的專家名單......”
他把郵件轉發給我。三位專家,都是行業頂級的技術大拿,最後一行寫著:“特邀旁聽:江晚集團CEO江晚。”
我盯著江晚的名字,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銀行短信:“您尾號8823賬戶被司法凍結,凍結金額2347600元。”
連凱看到我臉色,問:“秦總,怎麼了?”
我把手機遞給他。他看完,臉色也白了:“這是......小貸公司申請的財產保全?”
“應該是。”
“那咱們現在賬上......”
話沒說完,公司門口傳來吵鬧聲。我走出去,七八個人堵在前台,拉著橫幅,上麵寫著“秦朗還錢”。
領頭的是一家設備供應商的老板,姓錢,我欠了他三十萬。他看到我,直接衝過來:“秦總,你不是說這個月還錢嗎?我等了三十七天了!”
其他幾個供應商也圍上來,有人舉著欠條,有人拿著合同,全都在喊還錢。
前台小姑娘嚇哭了,保安過來攔人,但根本攔不住。
我站在那裏,錢老板指著我鼻子說:“你現在拿了大項目,還差我這點錢?信不信我去舉報你?”
連凱擠過來,低聲說:“秦總,江晚集團的律師函也到了,要求三日內還清一百五十七萬,否則下周開庭。”
我看著那些供應商,他們都是江晚當年介紹給我的。現在江晚一句話,他們就全都來要賬了。
“各位。”我舉起手,“錢下周一定到位。”
“你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!”錢老板吼道。
“這次是真的。”我說,“項目保證金已經交了,啟動資金下周到賬。”
“我不信!”有人喊,“你把保證金退了,先還我們的錢!”
我正想解釋,手機響了。許雯珊打來的。
“我爸說了,你賬上的錢都是他給的,怎麼用的你自己清楚。”她的聲音很冷,“你要是處理不好這些事,就別怪我爸不客氣。”
“雯珊......”
她掛了。
我站在公司門口,供應商還在吵,連凱拿著律師函不知所措,保安在打電話叫警察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顧問原發來短信:“秦總,明天上午十點評審會,我已經邀請了江晚江總旁聽,她說想看看你的團隊水平。另外,請提前準備好技術來源說明,有專家對你方案的原創性存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