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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豪宅當保姆的那個月



我資助學姐三年,給她送八萬的包,把自己的別墅三折租給她,幫她找工作介紹圈子,前前後後花了快五十萬。

她以為我落魄了來她家做保姆,當著男友和閨蜜的麵逼我下跪,報警說我偷她的包,還拍照發朋友圈:“小偷現世報”。

警察來了要購買憑證,她翻遍全家也找不到,因為那個包就是我三年前送她的生日禮物。

等她知道房東也是我,別墅市價十五萬一個月她隻付五萬,當場臉都白了。

“江晚晴,你讓我下跪的時候,可想過說對不起?”

1

江晚晴的指甲扣進我頭皮,她另一隻手揚起手機:“跪下,我數三個數。”

客廳裏五雙眼睛盯著我。三個女人坐在真皮沙發上,端著咖啡杯,男人靠在吧台邊,誰都沒出聲。

我看著茶幾上那個包。Hermès Kelly,霧霾藍,28寸。三年前我托代購從巴黎買回來的,生日當天讓助理送到她宿舍樓下。

“一。”江晚晴的聲音拔高了。

我膝蓋彎下去。實木地板硌得疼,圍裙帶子勒進腰。

“婷婷,拍照。”江晚晴鬆開手,往後退了兩步,“發朋友圈,讓大家看看什麼叫現世報。”

叫婷婷的女人舉起手機。哢嚓。閃光燈刺眼。

“八萬塊的包。”江晚晴蹲下來,用那個包敲我肩膀,“你一個月工資多少?三千?你攢二十年都買不起。”

沙發上有人笑出聲。

“還敢狡辯嗎?”江晚晴站起來,踢了下茶幾,“我剛買的,連標簽都沒剪,你就敢動?”

我抬頭:“這包我見過。”

客廳安靜了一秒。

江晚晴臉漲紅了,轉身從玄關櫃裏抓出包裝盒,砸在我麵前:“見過?見過你就能偷?我早看出來了,你第一天來就盯著我的東西看,才三天,就敢動手了是吧?”

包裝盒砸開,橙色紙袋滾出來,商標朝上。

我沒說話。

“報警。”江晚晴摸出手機,“我要讓警察好好查查你,看你還偷過誰家東西。”

男人動了動,沒攔。

電話接通。江晚晴的聲音又尖又急:“警察同誌嗎?我家保姆偷東西,名牌包,八萬多,對,人在,你們快來。”

掛斷電話,她看著我笑:“顧言,你完了。”

我盯著她。她眼裏全是得意。

十五分鐘後,門鈴響。

兩個警察進門。年紀大的掃了眼客廳,問:“誰報警?”

“我。”江晚晴迎上去,指著我,“她偷我的包,這個,八萬塊,限量款。”

年輕警察拿出記錄本:“你怎麼確定是她偷的?”

“我親眼看見的。”江晚晴說得飛快,“我去洗手間,出來就看見她拿著我的包,還想往自己袋子裏塞,我一喊,她才放下。”

我從地上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。灰。

年紀大的警察看向我:“你怎麼說?”

“她說的不是事實。”我說,“我在打掃,碰倒了茶幾,包掉下來,我撿起來準備放回去。”

“你放屁!”江晚晴尖叫,“你就是想偷!”

“請冷靜。”警察抬手製止她,然後對我說,“你繼續。”

“沒什麼好說的。”我看著那個包,“我確實碰了它,但不是偷。”

“有監控嗎?”年輕警察問。

江晚晴一愣,搖頭:“這裏沒裝。”

“那有證人嗎?”

“有!”江晚晴指著沙發上的人,“她們都看見了。”

叫婷婷的女人點頭:“我看見顧言拿著包,晚晴一喊,她才放下。”

另外兩個女人也附和。

年紀大的警察走到茶幾邊,拿起包看了看,又看看包裝盒:“這包你什麼時候買的?”

“上個月。”江晚晴說。

“有購物憑證嗎?小票,發票,刷卡記錄都行。”

江晚晴頓了頓:“在房間裏,我去拿。”

她轉身進臥室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,咚咚咚。

沙發上的女人們開始低聲說話。男人從吧台走過來,站在我旁邊,沒看我。

五分鐘後,江晚晴出來了,手裏空的。

“小票可能丟了。”她說,“但這包肯定是我的,你看包裝盒,還有這個袋子,都是專櫃的。”

“包裝盒不能證明。”年輕警察說,“你有其他憑證嗎?刷卡記錄,轉賬記錄?”

江晚晴咬著嘴唇:“我再找找。”

她又進了臥室。這次時間更長。

客廳裏沒人說話了。婷婷放下咖啡杯,看手機。男人靠回吧台,盯著臥室門口。

十分鐘後,江晚晴出來,臉色不太好:“發票真的找不到了,可能扔了,但這包確實是我的。”

年紀大的警察看了眼年輕警察,說:“這樣,我們把包帶回去,通過序列號查購買記錄,很快就能查到是誰買的。”

“那要多久?”江晚晴問。

“幾個小時。”

“行。”江晚晴點頭,“查,必須查清楚。”

年輕警察從包裏翻出證物袋,把包裝進去,又讓江晚晴簽了字。

“你。”年紀大的警察看著我,“也跟我們回所裏配合調查。”

“好。”我說。

江晚晴冷笑:“看你還怎麼狡辯。”

我跟著警察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她站在客廳中央,抱著胳膊,下巴揚起來。沙發上的女人們湊在一起看手機,笑。

門關上。走廊裏的聲音一下子遠了。

2

派出所的椅子是硬塑料的。我坐在詢問室裏,對麵是年紀大的警察,桌上攤著記錄本。

“說說你和江晚晴什麼關係。”他問。

“大學學姐學妹。”我說,“她大我兩屆。”

“那你怎麼去她家做保姆?”

“她在網上發了招聘,我看到了,就去了。”

“去了多久?”

“三天。”

“三天就偷東西?”他盯著我。

“我沒偷。”

他寫了幾筆,抬頭:“江晚晴說包是她上個月買的,你怎麼說這包你見過?”

“因為確實見過。”

“在哪見過?”

我頓了頓:“三年前,她生日那天。”

他放下筆:“詳細說。”

“三年前六月十五號,江晚晴生日,我送了她這個包。”

詢問室安靜了幾秒。

“你送的?”他語氣變了,“那你剛才怎麼不說?”

“她不記得了。”我說,“我說了她也不會信。”

“你有證據嗎?”

“有。轉賬記錄,聊天記錄,都在手機裏。”

“拿出來。”

我解鎖手機,翻出三年前的微信記錄,遞給他。

屏幕上是一條轉賬:80000元。

備注:晚晴學姐生日快樂,這個牌子你一直想要。

下麵是江晚晴的回複:謝謝寶貝!

他截了圖,又往上翻,看到更多轉賬記錄。五萬,三萬,一萬兩千,七千。每一筆下麵都有江晚晴的感謝。

“這些都是你給她的?”他問。

“嗯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她剛畢業那會兒手頭緊,我就幫了點忙。”
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,繼續往上翻聊天記錄。翻到三年前的某一天,江晚晴發消息:寶貝,能不能再借我點,這個月房租還差一萬。

我回:轉你了,不用還。

江晚晴:愛你!

他把手機還給我,表情複雜:“這事有點不對。”

“哪裏不對?”

“江晚晴說包是她自己買的,但根據你提供的記錄,這包是你三年前送她的。”他說,“我們會通過序列號核實購買信息,如果確實是你買的,那她涉嫌誣告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你在這等著。”他起身出去了。

詢問室隻剩我一個人。牆上的鐘走得很慢。

兩個小時後,門開了。

年輕警察進來,拿著一張打印紙:“查到了。”

他把紙放在桌上。上麵是品牌官方的購買記錄:

購買時間:三年前六月十二日。

購買賬戶:顧言。

收貨地址:江晚晴當時的住址。

“這包確實是你買的。”年輕警察說,“江晚晴那邊我們也問了,她現在說不清楚包是哪來的,隻記得三年前收到過一個包,但不記得是誰送的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所以你沒有偷竊行為。”他說,“但江晚晴報假警,我們會對她進行批評教育。”

“就批評教育?”

“你要追究的話,可以起訴她誹謗。”

“我會考慮。”
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年輕警察看著我,“江晚晴說那房子是她租的,我們需要核實房屋產權,你知道房東是誰嗎?”

我頓了頓:“是我。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那房子三年前我買的,租給她。”我說,“每月五萬,市價的三分之一。”

他倒吸一口氣,轉身出去了。

十分鐘後,兩個警察一起進來。

年紀大的那個說:“我們聯係了江晚晴,她說確實是租的房子,但不知道房東是你。”

“她沒問過嗎?”

“她說一直跟物業聯係,沒見過房東。”

“物業有我的授權書,代收房租。”我說,“如果她問,物業會告訴她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?”

“她沒問。”我看著他,“而且,我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。”

年紀大的警察歎了口氣:“行,你可以走了,房產那邊我們會再核實,如果確認無誤,這事就結了。”

“我的助理一會兒會把房產證送過來。”我站起來,“麻煩你們了。”

走出派出所,天已經黑了。手機響,是助理打來的。

“顧總,房產證已經送到派出所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還需要我做什麼嗎?”

“幫我聯係律師,起草兩份文件。”我說,“一份訴訟材料,告江晚晴誹謗,一份律師函,收回房產,追繳三年房租差價。”

“好的,明天上午給您。”

掛斷電話,我站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車。

手機又響了。江晚晴。

我接起來。

“顧言。”她的聲音在發抖,“那房子,真的是你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為什麼不早說?”

“你沒問。”

“我......”她聲音哽住了,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
“你能不能......”她停頓了很久,“原諒我?”

我看著街對麵的霓虹燈牌。三年前,她站在宿舍樓下接過包裝盒,笑得眼睛彎起來。那時候我覺得,幫學姐一把,是應該的。

“江晚晴。”我說,“你讓我當眾下跪的時候,可想過說對不起?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
我掛斷,攔了輛車,報了現在住的酒店地址。

車開進夜色裏。手機一直在震,都是江晚晴打來的。

我全部掛斷,然後拉黑了她。

3

第二天早上,助理把文件送到酒店。

兩份材料都很詳細。訴訟書列了誹謗罪的全部要件,律師函寫明了房租差價:市場價每月十五萬,實收五萬,差價十萬,三年累計三百六十萬。

“發出去吧。”我簽了字,把文件還給助理。

“訴訟材料今天下午就能遞交。”助理說,“律師函會同時送達江晚晴本人和她父母。”

“她父母的地址你怎麼知道?”

“您三年前備注過,說如果江小姐出事,第一時間聯係她父母。”

我想起來了。那時候江晚晴剛畢業,一個人在這城市,我怕她出意外,專門讓助理留了她家裏的聯係方式。

“發吧。”

助理走後,我打開手機。朋友圈炸了。

最新一條是昨晚十點,許婷婷發的:有些人啊,表麵光鮮,背地裏指不定幹什麼呢。配圖是我跪在地上的照片。

點讚三十幾個,評論二十多條,全在問怎麼回事。

許婷婷在評論裏回:晚晴家保姆,偷她八萬的包,被抓現行了。

有人回:現在的保姆膽子真大。

有人回:八萬的包說偷就偷,心也太黑了。

我往下翻。

昨晚十一點,江晚晴發了條朋友圈:有些誤會,警察已經查清楚了,是我記錯了,抱歉。

評論裏一片問號。

許婷婷:什麼誤會?不是偷了嗎?

江晚晴沒回。

今天早上七點,江晚晴又發了一條:對不起顧言,是我錯了。

這條下麵沒人評論。

我退出朋友圈,翻到三年前的照片。

江晚晴生日那天,她發了張自拍,抱著那個包,笑得很開心。配文:感謝我的寶貝學妹,最好的生日禮物!

照片下麵一堆人點讚。

有人評論:哪個學妹這麼大方?

江晚晴回:我們係的小天使,超愛她!

我盯著那句“超愛她”看了很久,然後刪掉了江晚晴的好友。

下午三點,助理打來電話:“顧總,律師函已送達,江晚晴本人簽收了,她父母那邊是她媽媽接的,當場就哭了。”

“哭什麼?”

“江媽媽說不知道女兒欠了您這麼多,一直問能不能見您一麵。”

“不見。”

“好的。還有,訴訟材料已經遞交,法院會在七個工作日內決定是否立案。”

“嗯。”

掛斷電話,手機又響了。陌生號碼。

我接起來。

“顧言。”是江晚晴,聲音啞得厲害,“求你,見我一麵。”

“不見。”
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,你要我怎麼道歉我都可以,求你別告我,別收房子。”她說著說著就哭了,“我現在什麼都沒了,婷婷她們都不理我了,公司那邊也在傳,說我人品有問題,你放過我好不好?”

“江晚晴。”我說,“你還記得三年前,你說過什麼嗎?”

她哭聲頓住。

“你說,顧言你真好,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。”我慢慢說,“現在,這就是你的報答?”

“我......”

“你讓我跪下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,那個包是我送你的?你說我偷東西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,那房子是我的?你報警抓我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,我這三年幫了你多少?”

電話那頭隻剩哭聲。

“沒想過對吧。”我說,“因為在你眼裏,我就是個保姆,一個你可以隨便羞辱的人。”

“不是的......”

“是不是,你自己清楚。”我說,“律師函上寫得很明白,三天內搬出去,房租差價一個月內結清,誹謗案等法院通知。”

“我沒錢......”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
我掛斷電話,關機。

窗外的城市很安靜。我靠在椅子上,想起三年前那個夏天。

江晚晴大四畢業,在宿舍樓下哭,說找不到工作,房子也租不起。我剛好路過,問她怎麼了,她抓著我的手,說學妹你一定要好好學習,不然以後就跟我一樣,什麼都沒有。

那時候我想,學姐人挺好的,就是運氣差了點。

所以我幫她內推了工作,租給她房子,逢年過節轉點錢,她說缺什麼我就給她買什麼。

三年。

我以為她會記得。

結果她記得的,隻有我跪下的樣子。

4

第三天,我收到了物業的電話。

“顧小姐,江小姐說她要見房東,我們給了她您的號碼,她一直打不通,讓我們轉告您,她在別墅門口等您。”

“不用管她。”

“可是她已經等了五個小時了......”

“那是她的事。”我說,“你們按合同辦,三天後她不搬,就走法律程序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掛斷電話,我繼續看文件。公司這季度報表出來了,幾個項目都在盈利,其中地產那塊增長最快。

助理敲門進來:“顧總,宸朗集團的王總約您明天見麵,說想談談江晚晴負責的那個項目。”

“什麼項目?”

“您三年前引薦江晚晴去星河傳媒的時候,順便讓宸朗和星河合作了一個推廣案,江晚晴一直在對接。”助理翻開記事本,“項目金額兩百萬,還有半年到期。”

“撤了。”

“現在撤的話,星河要賠違約金。”

“該賠賠。”我說,“以後宸朗的項目,不許和江晚晴有任何接觸。”

“明白。”助理記下來,“還有,江晚晴的幾個朋友群,都把她移出去了,牽頭的是那個叫許婷婷的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?”

“許婷婷的表姐在我們公司法務部,聽說了這事,專門去問了許婷婷。”助理說,“許婷婷說江晚晴這人太能裝了,表麵一套背後一套,她們不想跟這種人來往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對了,江晚晴今天去公司上班,被HR叫去談話了。”助理又說,“星河那邊收到了宸朗的撤單通知,老板要問責,江晚晴被降職了,從項目經理降到行政專員,工資降了一半。”

“她怎麼說?”

“她在公司哭了一中午,說是您搞的鬼。”助理看著我,“下午給您打了三十幾個電話,都是空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江晚晴還托人查了宸朗的實控人,查到是您家的產業,她現在知道了。”

我放下文件:“她打算怎麼辦?”

“聽說是想找您和解。”助理說,“她托了好幾個人想約您,都被拒了。”

“繼續拒。”

“好的。”助理猶豫了一下,“顧總,江晚晴的父母來公司了,在樓下等著,說想見您。”

“不見。”

“他們說會一直等。”

“那就讓他們等。”我說,“保安注意點,別讓他們上來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助理走後,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的廣場。

兩個老人坐在花壇邊,頭發都白了。女人不停地擦眼淚,男人低著頭,一支接一支抽煙。

我看了一會兒,轉身回到辦公桌前。

手機響了。私人號碼,沒幾個人知道。

我接起來:“喂?”

“顧小姐,我是江晚晴的父親。”老人的聲音很疲憊,“能占用您幾分鐘嗎?”

“您說。”

“我知道晚晴做錯了,錯得很離譜。”他說,“這三年您對她那麼好,她不但不知道感恩,還那麼對您,是我們沒教好孩子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但她畢竟是我們的女兒,求您看在她還年輕的份上,給她一次機會。”他聲音哽咽了,“房租的事,我們會想辦法湊,誹謗的事,我們給您跪下都行,求您別告她,別毀了她。”

“江伯父。”我說,“三年前,江晚晴畢業找不到工作,是我幫她內推進星河的。她租不起房,是我把自己的房子三折租給她。她缺錢,我前前後後給她轉了快五十萬。她說想進高端圈子,是我帶她去參加飯局,介紹資源給她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
“這三年,我沒要過她一句感謝,也沒指望她報答我。”我繼續說,“但我沒想到,她會在我跪下的時候,拿手機拍照。”

“對不起......”老人的聲音在顫抖。

“江晚晴現在的處境,不是我造成的,是她自己選的。”我說,“她可以不記得我的好,但她不該把我當賊。”

“我明白,都是晚晴的錯......”

“所以,這事沒得商量。”我說,“三天後搬家,一個月內付清房租差價,誹謗案等法院判決。”

“顧小姐......”

我掛斷了電話。

窗外,兩個老人還坐在花壇邊。女人站起來,朝辦公樓的方向看,男人拉住她,搖頭。

他們在樓下又坐了兩個小時,天黑了才走。

助理發消息:江晚晴父母走了,臨走前江媽媽讓我轉告您,說她對不起您,會讓江晚晴搬出去的。

我回了個“嗯”,放下手機。

桌上的文件還沒看完。我打開台燈,繼續工作。

夜很長,但總會過去。

5

江晚晴的電話在淩晨三點打進來。

我按掉。五分鐘後又響。我關了機。

早上九點,助理敲門:“顧總,江晚晴在別墅門口直播,說您逼她走投無路。”

我接過手機。屏幕裏,江晚晴坐在台階上,眼睛哭得紅腫,鏡頭對著別墅大門。

“三年了,我一直以為這是我租的家。”她對著鏡頭說,“結果房東突然要趕我走,還要我賠三百多萬,我一個普通上班族,哪來這麼多錢?”

彈幕在刷:房東太黑了。

“我現在工作沒了,男朋友也要跟我分手,朋友都不理我......”江晚晴抹眼淚,“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
直播間湧進來兩千多人。

有人刷:報警啊。

有人刷:找律師告她。

江晚晴搖頭:“沒用的,人家有錢有勢,我鬥不過。”

我把手機還給助理:“讓律師去處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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