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妻訴我騙婚索賠200萬,我拿出婚前房產贈與合同打了她的臉。她說我經濟控製,法庭上曝出她婚後半年花掉我80萬給娘家買商鋪。她說感情破裂因為我出軌,證據顯示她從婚後第三個月就跟健身教練開房,持續一年37次。判決下來她要還120萬,她父母為湊錢求遍親戚全被拒絕,房子被查封那天她媽當場暈倒。三年後民政局門口,她推著嬰兒車認出領結婚證的我,我看了一眼,對身邊的新婚妻子說:“不認識,走吧。”
1
調解員還在翻文件夾,許文淵已經把那份索賠清單推到桌子中央。
紙張在桌麵上滑出聲響,何苗的父親何建國立刻湊過去看,手指按在清單上,數字那一欄。
“兩百萬。”許文淵敲了敲桌麵,“薑先生婚前以結婚為誘餌,哄騙我當事人加名到房產證上,現在想一腳踢開,必須賠償青春損失費和房產增值部分,這是最基本的公平。”
我媽在旁邊抽紙巾,眼淚已經憋了一上午。
何建國拍桌子:“鳳凰男騙婚,就是這麼回事!我女兒跟你三年,什麼都沒撈著,你現在房子要獨吞?”
調解員按了按手,示意他坐下。
何建國沒坐,指著我:“你捫心自問,當初要不是我女兒心軟,你能把名字加上去?你全家住的還是筒子樓!”
我媽哭出聲,調解員遞紙巾過去。
許文淵從文件袋裏抽出房產證複印件,舉起來給調解員看:“加名時間是領證前一周,這個時間點說明什麼?他就是拿結婚當籌碼。”
我打開公文包。
何苗盯著我的手,她知道我帶了什麼。
我把那份購房合同放在桌上,塑封袋上公證處的鋼印在燈光下反光。
調解員接過去,撕開封條,翻到備注頁。
她頓了頓,抬頭看我一眼,開始念:“此房產為薑述婚前個人財產,因真心愛慕何苗,自願無償贈與50%產權,特此聲明。”她停下,“雙方簽字,薑述、何苗。日期是領證前一天。”
何苗的臉白了。
何建國搶過合同,盯著那行手寫字看,三秒鐘沒出聲。
“這合同有問題。”他抬起頭,“這字......這字不一定是我女兒寫的。”
我沒接話。
許文淵伸手要拿合同,何建國攥得很緊。
“何先生。”調解員的聲音提高了一點,“合同上有公證處的鋼印,如果您質疑真實性,可以申請筆跡鑒定。”
何建國鬆了手。
許文淵接過合同,看了很久,合上文件夾:“我需要核實這份合同的法律效力,建議休庭。”
調解員點頭,宣布休庭三天。
何苗起身的時候撞到了椅子,她衝出調解室,肩膀撞在門框上,趔趄了一下。
我沒動。
何建國收拾東西,動作很慢,一直在盯著那份合同。
走廊裏傳來何苗母親的哭聲,她在打電話:“快去找當年那個中介!他能作證!他必須給我作證!”
我媽拉我的袖子:“咱們走吧。”
我站起來,公文包拉鏈拉到一半,看見何建國還在看那份合同。
他突然抬頭,眼睛直勾勾盯著我:“薑述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我拉上拉鏈:“按法律來。”
2
沙海濤在茶樓包間見到何建國的時候,手裏的紫砂杯還是熱的。
何建國帶了何苗母親一起來,兩個人進門就把沙發占滿了。
“沙哥,當年賣房的事,你還記得吧?”何建國往前挪了挪,“我就問你一句,當時是不是薑述誘導我女兒在合同上簽字?”
沙海濤放下茶杯,笑了一下:“何哥,這都三年多了,我哪記得那麼清楚。”
何苗母親抹眼淚:“沙哥,你得幫幫我們,我女兒被那個鳳凰男騙了,現在連房子都保不住!”
沙海濤沒接話,低頭喝茶。
何建國從包裏掏出手機,調出轉賬頁麵:“五萬,隻要你出庭作證,這錢馬上給你。”
沙海濤看了眼屏幕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何哥,這個......”他抬起頭,“我得想想。”
何建國直接點了轉賬:“先給你兩萬定金,事成之後再給三萬。”
手機震動,沙海濤看著到賬提示,沉默了幾秒。
“行,我幫你。”他站起來,“但我得回去找找當年的資料,三天後給你消息。”
何建國握住他的手:“就等你這句話!”
沙海濤送他們出門,轉身回包間,掏出另一部手機。
他給冷彥川發了條消息,附上定位。
一個小時後,咖啡館靠窗的位置,沙海濤把錄音筆推到冷彥川麵前。
“裏麵是何建國讓我作偽證的完整對話。”沙海濤端起咖啡,“冷律師,這個價碼你看著給。”
冷彥川按下播放鍵,聽完,當場轉賬十萬。
“另外簽個保密協議。”冷彥川從包裏抽出文件,“這兩萬定金你退給何建國,理由你自己編。”
沙海濤簽字,收起手機。
三天後,何建國的電話在開庭前一小時響起。
“何哥,對不住啊。”沙海濤的聲音有點虛,“那筆錢我退你,這證人我不能當,我查了,偽證要坐牢的。”
電話掛斷。
何建國盯著退回的兩萬轉賬記錄,手在抖。
法庭通知短信緊接著彈出來。
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,發動機轟鳴了三次才打著火。
3
許文淵站起來的時候,法庭裏很安靜。
“關於房產爭議,我方放棄追溯合同效力。”他頓了頓,“但婚後經濟狀況說明,薑述存在經濟控製行為,導致我當事人無生活費來源。”
他把何苗的銀行流水投到屏幕上。
“各位可以看到,何苗婚後工資卡每月隻有3000元進賬,其餘收入全部被轉走。”
何苗在旁聽席上低著頭,肩膀在抖。
“他每個月隻給我3000塊。”她抬起頭,眼睛紅了,“我連化妝品都買不起,想給父母買點東西,都要看他臉色。”
法官記錄,沒說話。
冷彥川合上筆記本,起身。
投影儀畫麵一切,變成另一張銀行卡的消費記錄。
戶名還是何苗,但這張卡我從來沒見過。
“婚後半年。”冷彥川用激光筆指著屏幕,“奢侈品店消費12次,共計38萬。閨蜜聚餐和旅遊支出,9萬。”
他往下翻。
“給娘家轉賬,33次。”激光筆停在備注欄,“媽,買魚膠。爸,還你上次借的。弟弟創業周轉。”
他抬起頭,看向何苗:“合計80萬,精確到分。”
何苗的臉徹底白了。
法官敲了敲法槌:“何女士,請說明這些資金的來源。”
何苗張了張嘴,沒出聲。
何建國站起來:“法官,這個......”
“何先生請坐。”法官打斷他,“我在問你女兒。”
何建國坐下,手撐在膝蓋上,指關節發白。
何苗低著頭,聲音很小:“是......是薑述給的。”
“哪張卡?”法官問。
何苗沒回答。
冷彥川補充:“這張卡的資金來源,全部是薑述的工資和獎金,每月定期轉入,何女士有完整支配權。”
法官記錄,宣布休庭。
“何女士需要在三日內提交這些資金的合法來源說明。”法官站起來,“退庭。”
何苗走出法庭的時候,門口擠滿了記者。
閃光燈劈頭蓋臉打過來,何苗母親拉著她往外擠,何苗的高跟鞋踩空,鞋跟斷在台階上。
她光著一隻腳,被何苗母親拖進車裏。
我站在法庭門口,看著那輛車駛離。
冷彥川在旁邊收拾文件:“下次開庭,她來不來都一樣了。”
我沒接話,轉身走向停車場。
手機震動,是我媽發來的消息:“兒子,別想太多,好好吃飯。”
我回了個“嗯”,發動車子,駛入傍晚的車流。
4
何苗把手機扔在床上,屏幕還亮著,是跟衛東的聊天記錄。
她讓孟芳幫忙刪記錄,孟芳坐在床邊,翻著手機:“你不是說早就分手了嗎?萬一他那邊有證據怎麼辦?”
何苗搶過手機,給衛東發消息:“之前的事你千萬別說出去,我給你10萬。”
已讀。
不回。
何苗盯著屏幕,手心全是汗。
冷彥川收到快遞的時候,正在辦公室整理案卷。
牛皮紙袋,沒有寄件人信息。
他拆開,裏麵是一遝打印件。
開房記錄,時間從婚後第三個月開始,到離婚前兩個月,一共37次。
每一次都有酒店監控截圖,刷卡記錄,房間號。
冷彥川給衛東打電話。
“你好,我是薑述的代理律師。”
衛東在電話那頭笑了:“我知道,何苗剛給我發了消息,要給我10萬封口費。”
“你為什麼把這些給我?”
“她欠我私教費一直沒給,現在還想拿錢封口?”衛東的聲音冷下來,“我不缺這點錢。”
電話掛斷。
冷彥川把資料歸檔,發消息給我:已掌握關鍵證據,下次開庭見。
第三次開庭,冷彥川把開房記錄作為證據提交。
何苗坐在被告席上,盯著投影屏幕,一動不動。
“我方認為,婚姻破裂的過錯方是何女士。”冷彥川翻開文件夾,“存在婚內出軌行為,時間跨度長達一年。”
許文淵起身:“這些記錄無法證明出軌!”
法官敲法槌:“需要調取酒店監控原件核實,休庭。”
何苗走出法庭,許文淵在她身邊低聲說:“這個官司沒法打了。”
何苗停住,轉過頭:“你說什麼?”
“他們有完整證據鏈。”許文淵合上公文包,“你最好考慮和解。”
何苗看著他,突然笑了:“和解?我憑什麼和解?”
她推開門,走進傍晚的人群裏。
手機震動,是衛東發來的消息:何苗,你欠我的錢什麼時候給?
她關掉手機,站在路口,紅綠燈變了三次,她都沒動。
5
人事部主管廖敏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我正在停車場。
“薑述,你來一趟辦公室。”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“有件事需要跟你核實。”
我上樓,推開人事部的門,廖敏把電腦屏幕轉向我。
郵件標題是“關於薑述性騷擾女同事的實名舉報”。
發件時間,三個月前。
我看完內容,全是捏造。什麼“多次借工作之便約女同事單獨開會”“言語暗示不當”“肢體接觸”——我連跟哪個女同事單獨吃過飯都沒有。
“發件IP我們查了。”廖敏調出後台記錄,“指向南山區一家咖啡館,時間是工作日下午三點。”
我盯著那個地址,何苗常去那家店。
“我需要監控。”我說。
廖敏點頭:“已經在調了,但我得先問你,這事兒跟你離婚案有關?”
“應該是。”
她敲了敲桌麵:“公司不管你們私事,但拿公司做文章,這個性質就變了。”
兩天後,監控到了。
何苗一個人坐在角落,筆記本電腦打開,時間跟郵件發送時間完全吻合。
咖啡館老板提供了上網記錄,設備MAC地址跟何苗的筆記本一致。
廖敏給冷彥川發了律師函,要求何苗撤回不實舉報並公開道歉,否則追究誹謗責任。
何苗的回複是拒絕。
她在電話裏跟許文淵說:“IP地址不能證明是我發的,那家店誰都能去。”
冷彥川把監控視頻、上網記錄、設備信息整理成證據包,提交給公司法務。
公司正式發文,要求何苗在一周內公開道歉並賠償名譽損失五萬元,否則移交司法程序。
何苗的領英賬號開始被標記。
“誠信風險”“litigation history”“avoid”——幾家公司的HR在行業群裏傳她的判決書,她投出去的簡曆全部石沉大海。
何建國給她打電話,在電話裏吼:“你到底還幹了多少事沒告訴我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