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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藏家死後,他的藏品全被拍了



慈善拍賣會上,陸景輝當著兩百多人的麵,用133萬拍下我心愛的唐代古琴,抱起來就砸,琴弦崩斷的聲音刺耳,碎片飛濺到我腳邊。

他摟著小模特的腰,對著全場笑:“顧沉,這種破爛也就騙騙你們這些守著古董過日子的窮酸。”

全場舉著手機拍我,沒一個人勸。

我撿起琴身碎片放進口袋,平靜離場。

三天後,他三家公司的供應鏈全斷了,急得到處找關係疏通,所有人都推諉失聯。

他不知道,那些供應商、那些圈子、那些他引以為傲的資產,全是我三年前玩膩了才賣給他的。

1

琴弦崩斷的聲音比我想象中刺耳。

陸景輝抱著那把唐琴,掄起琴架砸下去。第一下,麵板裂開。第二下,嶽山斷成兩截。第三下,琴身徹底散架,碎片飛濺到我腳邊。

“顧沉,這種破爛也就騙騙你們這些守著古董過日子的窮酸。”他說完這句,摟著田蜜的腰,對著全場兩百多人笑。

拍賣師舉著槌子僵在台上。前排那幾個老麵孔把手機舉得高高的,鏡頭全對著我。

我蹲下身,撿起一塊琴身碎片。拇指大小,邊緣還帶著漆灰。裝進西裝口袋,起身,往門口走。

“跑什麼,不是很寶貝嗎?”陸景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田蜜的笑聲跟著飄過來。

我沒回頭。

會場的門在身後合上,走廊裏的冷氣撲在臉上。孟清從柱子後麵走出來,遞上平板。

“陸景輝的三家公司架構圖,您要的。”

我接過來,手指在供應鏈板塊上點了兩下。屏幕上跳出七家供應商的名單,每一家後麵都標著合作年限——最短的八年,最長的十五年。

“明天開始,一個一個打電話。”我把平板還給她,“就說重新評估一下合作條件。”

孟清愣了一秒:“隻說這一句?”

“夠了。”

我上車,司機發動引擎。後視鏡裏,拍賣行的燈牌還亮著,陸景輝的轎車停在門口最顯眼的位置。

手機震動,是拍賣行主辦方發來的道歉短信。我刪掉,打開通訊錄,在“供應商”分類下停了三秒,撥出第一個號碼。

“老張,我是顧沉。”

電話那頭頓了頓:“顧總?您不是......”

“合同快到期了吧?咱們見個麵,重新談談。”我說完掛斷,撥下一個。

五通電話,每通不超過三分鐘。最後一個是物流公司的負責人,他在電話裏試探著問我是不是重新入場,我說不是,隻是想了解一下現在的市場行情。

他鬆了口氣,又緊接著繃起來。

車子開進地庫,我下車的時候,口袋裏的琴身碎片硌了一下腿。我掏出來放在掌心,漆灰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。

這把琴是我倉庫裏最次的一把。當年收回來修了三個月,音色始終不對,扔在角落吃灰兩年,正好拍賣行要找幾件小東西撐場麵,我就報上去了。

底價十二萬,我加到八十萬就停了。不是因為心疼錢,是因為沒必要——陸景輝舉牌的樣子像打了雞血,那股勁頭就差把“我要當眾給你難堪”寫在臉上。

一百三十三萬,他拿下來之後要求當場交割。拍賣師說按規矩得三天後走流程,他直接掏手機轉賬,非要現場砸。

田蜜挽著他的手臂,仰著臉說:“輝哥,你真帥。”

全場沒一個人勸。

我進了書房,打開保險櫃,翻出三年前賣殼時簽的資產交割清單。最後一頁有個附件目錄,第七條寫著:《供應商長期合作框架協議》,共計十二份,乙方保留優先協商權條款。

我拍了張照片發給孟清。

“把這十二家供應商的聯係方式整理一下,明天上午九點之前發我。”

手機很快回了個“收到”。

我把清單放回保險櫃,走到窗邊。園林裏的燈還亮著,石桌上擺著半壺涼茶。

陸景輝以為他買的是三家公司,其實他隻是租了個殼。

2

第三天,陸景輝的采購總監給我打了電話。

我沒接,讓孟清回過去:“顧總在國外出差,不方便接電話。”

她掛斷後問我:“真的不接?他們打了五次了。”

“再等等。”

我坐在書房裏,麵前攤著陸景輝三家公司的供應鏈分析表。七家供應商已經有五家停止交付,剩下兩家還在觀望。

孟清的平板上跳出一條推送,她掃了一眼,遞給我:“陸景輝今天召開緊急會議,采購總監當場被罵哭了。”

我接過來,屏幕上是某個財經自媒體的快訊,配圖是陸景輝公司樓下的照片,貨運區空蕩蕩的,連個搬運工都沒有。

“他們現在的庫存還能撐多久?”我問。

“按正常生產進度,最多一周。”孟清翻開另一份文件,“但他們已經開始找替代供應商,有三家願意接單。”

“條件呢?”

“現款現貨,價格比原來高40%。”

我點點頭:“讓老張他們再等三天,三天後統一回複,就說合同條款需要重新擬定,流程需要時間。”

孟清記下來,猶豫了一下:“顧總,陸景輝的人已經開始查您的動向了。”

“查就查。”我合上文件,“他查得到什麼?”

她笑了:“查到您在國外出差,行程排到下個月。”

我起身走到窗邊,外麵下著雨,園林裏的石燈籠被雨水衝刷得發亮。手機又震了,這次是陸景輝的財務總監,我還是沒接。

孟清看著手機屏幕,說:“他們財務總監剛剛給老張打了電話,問能不能先交付一批貨,錢晚三天結。”

“老張怎麼說?”

“說得請示上級領導。”

我轉過身:“告訴老張,不行。”

當天晚上,陸景輝給我發了條短信:“顧總,方便聊聊嗎?”

我看了一眼,刪掉。

第二天,他又發了一條:“顧總,之前的事是我不對,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幫忙說句話。”

我還是刪掉。

第三條來的時候,他已經開始服軟了:“顧總,您開個價,隻要供應商能恢複合作,多少錢我都認。”

我把手機扔在桌上,孟清正好進來彙報:“陸景輝今天去拜訪了三個他父親以前的合作夥伴,全吃了閉門羹。”

“誰?”

“孫德厚、馬行健、還有錢廣義。”她頓了頓,“孫德厚見了他,但隻說了一句話——小輝啊,你爸留下的有些事你可能不清楚,這個忙我幫不了。”

我拿起茶杯,水已經涼了。

“商會那邊呢?”

“兩個商會已經發通知,說他會員資格需要重新審核,暫停會籍。”孟清翻開平板,“昨天他去參加一個飯局,被擋在包廂門口,說人數已經滿了。”

我放下茶杯,走到書架前,抽出最下麵那一排文件夾。三年前的交割資料,每一頁都有律師的簽字和騎縫章。

翻到最後,有一份《債權確認書》,複印件,原件在律所保險櫃裏。

上麵寫著:顧沉以個人資產抵押貸款購入標的資產項下兩處地產,產權過戶後保留債權確認,未來如遇產權糾紛或資產處置,債權人享有優先追償權。

我拍了張照片,發給律師:“這份文件還有效吧?”

律師秒回:“有效,而且陸景輝買殼的時候沒查到這一條。”

我把文件夾放回去,對孟清說:“替代供應商那邊,讓人透個消息給陸景輝,就說價格可以再談,但需要他拿資產做抵押。”

孟清眼睛一亮:“您是想讓他發現地產的產權問題?”

“不用我讓,他自己會發現。”

我坐回椅子上,打開陸景輝發來的第四條短信:“顧總,求您給條活路。”

我這次沒刪,回了四個字:“自作自受。”

3

陸景輝的電話開始打到我這裏來了。

第一次,我沒接。第二次,還是沒接。第三次,孟清接起來,開了揚聲器。

“孟秘書,求您幫忙跟顧總說說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陸景輝的聲音很緊繃,“供應商那邊您幫忙疏通一下,我願意補償,您開個數。”

孟清看著我,我搖頭。

“陸總,顧總確實在國外,聯係不上。”她說完就掛了。

我看著窗外的雨,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:“他現在找了幾家銀行?”

“三家,都是他父親以前合作過的。”孟清翻開記錄本,“他想用名下兩處地產做抵押,換流動資金。”

“銀行怎麼說?”

“已經派人去評估了,今天下午出結果。”

我起身,走到書架前,抽出那份《債權確認書》的複印件,遞給她:“等銀行的人聯係你,把原件拿給他們看。”

孟清接過來,頓了頓:“這樣陸景輝就徹底拿不到貸款了。”

“他本來就拿不到。”我說,“就算沒有這份確認書,他那兩處地產的市值也不夠覆蓋現在的資金缺口。”

當天下午三點,律師打來電話:“銀行的人看過文件了,說陸景輝那兩處地產存在產權瑕疵,抵押物失效。”

我掛斷電話,孟清的手機就響了,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是陸景輝的律師。

“接。”我說。

孟清按下接聽鍵,對方開口就是:“孟秘書,能不能請顧總出麵,把那份債權確認書撤銷?我們陸總願意支付補償。”

“多少?”孟清問。

“五十萬。”

孟清看著我,我伸出一根手指。

“一千萬。”她說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:“孟秘書,您這......”

“不接受就算了。”孟清直接掛斷。

我坐回椅子上,打開平板,屏幕上是陸景輝公司的財務報表。流動資金已經降到警戒線以下,如果一周內拿不到貸款,三家公司都得停擺。

孟清的手機又響了,這次是陸景輝本人。

“孟秘書,一千萬太多了,我真拿不出來。”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,“您幫忙說說,五百萬行不行?”

“不行。”孟清說完掛斷。

我起身走到窗邊,雨停了,園林裏的石板路上積了一層水。手機震動,是陸景輝發來的短信:“顧總,您到底要我怎麼樣?”

我回了六個字:“你自己選的路。”

第二天,陸景輝的采購總監辭職了。緊接著,財務總監也遞了辭呈。

孟清拿著平板進來彙報:“陸景輝今天在辦公室砸了茶具,碎片濺到牆上,秘書嚇得當場就哭了。”

我接過平板,屏幕上是某個職場八卦群的聊天記錄,有人發了張照片,陸景輝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顯得很小。

“他父親那兩個合夥人呢?”我問。

“還沒動靜。”孟清頓了頓,“不過我聽說,陸景輝已經開始翻他父親留下的文件,估計是想找點能用的東西。”

我把平板還給她:“讓律師那邊準備一下,把股權代持協議的事提醒一下那兩個合夥人。”

孟清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”

當天晚上,陸景輝又給我打電話,這次我接了。

“顧總......”他的聲音很啞,“您就不能放我一馬嗎?”

“陸總,當初你砸琴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放我一馬?”我說完掛斷。

手機立刻又響了,我直接關機。

孟清走進來,遞給我一杯熱茶:“顧總,田蜜那邊有動靜了。”

我接過茶杯:“說。”

“她今天跟另一個金主吃飯,被陸景輝的人撞見了。”孟清打開平板,“陸景輝晚上堵在她公寓門口,兩個人吵起來了,物業都報了警。”

我喝了口茶:“田蜜手裏有什麼?”

“轉賬記錄和語音,全是陸景輝指示她怎麼做假賬的。”孟清說,“她留了一手,現在估計是想拿這個要挾陸景輝。”

我放下茶杯,走到書架前,抽出最上麵那一排文件——三年前陸景輝買殼時的股東協議,最後一頁有三個人的簽字:陸父、孫德厚、馬行健。

“讓孫德厚和馬行健明天去找陸景輝。”我說,“就說要重新確認股權。”

孟清愣了一下:“現在?”

“現在。”我合上文件,“陸景輝現在最脆弱,一擊就碎。”

4

第四天,陸景輝的公司門口圍了一圈人。

孟清拿著平板站在我身後,屏幕上是實時傳回來的視頻。孫德厚和馬行健各帶了一個律師,堵在門口不讓陸景輝進公司。

“你們什麼意思?”陸景輝的聲音從視頻裏傳出來,很尖銳。

“小輝,你爸當年簽的股權代持協議,你見過嗎?”孫德厚掏出一份文件,“這份協議約定得很清楚,你爸隻是名義股東,實際控製權由我們三人共同行使。”

陸景輝搶過文件,翻了兩頁,臉色煞白:“我爸從來沒跟我說過這個!”

“那是你爸的事。”馬行健說,“現在你爸不在了,按協議我們得重新確認股權。你要麼拿出你爸當年的內部決議文件,要麼咱們走法律程序。”

陸景輝的手在抖,文件掉在地上,他彎腰去撿,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

我關掉視頻,對孟清說:“銀行那邊呢?”

“三家銀行今天上午同時發了催款函,要求陸景輝十五天內還清貸款本息。”孟清翻開另一份文件,“加起來一千兩百萬,他現在賬上隻有不到三十萬。”

我點點頭,起身走到窗邊。園林裏的石桌上擺著一把古琴,是昨天從倉庫裏翻出來的,跟陸景輝砸的那把是同一批貨,但品相好得多。

“田蜜呢?”我問。

“她今天下午約了陸景輝,說要談分手費。”孟清看了一眼手機,“陸景輝答應了,約在他公司附近的咖啡廳。”

我轉過身:“派個人去,把過程拍下來。”

孟清應聲出去,我坐回椅子上,打開抽屜,拿出那塊琴身碎片。漆灰已經被磨掉一層,露出下麵的木質紋理。

手機震動,是律師發來的消息:“工商和稅務今天下午會去陸景輝公司調賬,田蜜把錄音交給其中一個股東了。”

我回了兩個字:“知道了。”

當天晚上,孟清拿著平板進來,屏幕上是咖啡廳的監控視頻。

田蜜坐在陸景輝對麵,桌上擺著一部手機,屏幕正對著陸景輝。

“輝哥,我手機裏的東西你都知道。”田蜜的聲音很平靜,“我不想鬧大,你給我三百萬,咱們好聚好散。”

“三百萬?”陸景輝的聲音拔高了,“你瘋了?我現在連三十萬都拿不出來!”

“那我隻能把錄音交給你們公司股東了。”田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“反正我已經找好下家了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
陸景輝伸手去搶手機,田蜜往後一躲,陸景輝撲了個空,整個人趴在桌上,咖啡杯被打翻,咖啡灑了他一身。

周圍的客人都扭頭看過來,有人舉起手機拍照。

陸景輝爬起來,指著田蜜:“你敢!”

“我有什麼不敢的?”田蜜站起身,“你自己做的事,現在怕了?”

她說完轉身就走,陸景輝追出去,被服務員攔住,說得先付賬。陸景輝掏出手機想掃碼,發現餘額不足,最後翻遍錢包才湊出兩百塊現金。

我關掉視頻,對孟清說:“工商和稅務那邊,讓他們查仔細點。”

孟清點頭:“明白。”

第二天一早,陸景輝的三家公司同時被查封。工商和稅務的人搬走了所有財務資料,陸景輝站在公司門口,被保安攔著不讓進。

孟清發來消息:“陸景輝所有銀行賬戶已被凍結,名下資產全部保全。”

我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
然後起身走到書架前,拿起那把古琴,手指撥動琴弦,音色清越,比陸景輝砸的那把好太多了。

手機又震了,是陸景輝發來的短信:“顧總,求您最後幫我一次,我真的走投無路了。”

我看了一眼,沒刪也沒回,把手機扔在桌上,繼續撥琴。

5

銀行的催款函一天比一天狠。

孟清把三份文件攤在我麵前,每一份都標著紅色的“最後通知”。我翻開第一份,陸景輝的名字被加粗標注,還款期限隻剩七天。

“他現在拿得出來嗎?”我問。

“拿不出來。”孟清說,“他昨天去找過律師,想用那兩處地產抵押,律師看了產權資料,直接拒了。”

我合上文件:“債權確認書的事他知道了?”

“知道了。”孟清打開平板,屏幕上是陸景輝和律師的對話錄音,“他在律師事務所發了很大的火,說當年買殼的時候為什麼沒人告訴他有這麼一筆債。”

我聽了兩句,陸景輝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,夾雜著椅子被推倒的聲音。

“律師怎麼說?”

“說這筆債當年就在交割清單裏,是他自己沒看仔細。”孟清頓了頓,“陸景輝讓律師去找您和解,律師說流程已經啟動了,個人和解沒用。”

我起身走到窗邊,外麵又下雨了,園林裏的石燈籠被雨水衝得發亮。手機震動,是陸景輝打來的,我沒接。

孟清看著我:“接嗎?”

“不接。”

電話響了三遍自動掛斷,緊接著又打進來,我直接按了拒接。

孟清的平板又跳出一條推送,她掃了一眼,遞給我:“陸景輝今天上午去了四家銀行,全吃了閉門羹。”

我接過來,屏幕上是某個財經博主的爆料,配圖是陸景輝站在銀行門口的背影,西裝皺皺巴巴的,頭發也亂了。

“他現在賬上還有多少錢?”我問。

“不到十萬。”孟清翻開記錄本,“公司賬戶被凍結,個人賬戶也被凍結,他現在隻能用現金。”

我把平板還給她,走回椅子坐下。桌上擺著那份股權代持協議的複印件,我翻到最後一頁,三個簽字清晰可見。

“孫德厚和馬行健那邊呢?”

“已經起訴了。”孟清說,“法院今天受理,要求陸景輝三天內提交他父親的內部決議文件,否則就凍結三家公司的決策權。”

我點點頭,拿起茶杯,水已經涼了。

當天下午,陸景輝又給我發短信:“顧總,我願意把三家公司都還給您,求您放我一馬。”

我看了一眼,回了四個字:“現在晚了。”

他秒回:“我真的知道錯了,您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
我直接把他拉黑。

孟清進來彙報:“陸景輝今天去了他父親以前的辦公室,翻了一下午的文件,什麼都沒找到。”

“找什麼?”

“內部決議文件。”孟清說,“他父親當年跟孫德厚、馬行健的協議,應該有配套的決議文件,但他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找到。”

我放下茶杯:“因為那份文件根本不存在。”

孟清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:“您是說,他父親當年就沒打算讓他繼承實際控製權?”

“不是沒打算,是沒來得及安排。”我說,“陸父出事太突然,很多事都沒交代清楚,陸景輝接手的時候隻拿到了表麵的東西。”

孟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
我起身走到書架前,抽出最下麵那一排文件,翻到三年前的交割記錄。最後一頁有一行小字:乙方承諾已充分知曉標的資產項下所有權屬瑕疵及潛在糾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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