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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算盤,打歪了



我當著全公司的麵把老婆和經理的開房照投到大屏幕上。

銷冠獎杯從她手裏掉下來,經理衝過來要關機,所有人都在用手機拍。

第二天我爸腦梗住院,急需十萬塊救命,打遍所有朋友的電話,沒一個人敢借。

老婆接了電話,笑著說:“跪下來磕三個頭,我就借你。

對了,經理昨天給我轉了二十萬當補償。”

我當掉婚戒湊了四萬八,她媽打來電話:“刪掉照片,淨身出戶,馬上給你十萬。”

1

我專門挑了青軸鍵盤,最響的那種,整層樓都能聽見。

趙琳娜站在台上,臉上的笑容還掛著。她剛拿到這個月的銷冠獎杯,正等著掌聲。我敲下回車鍵,聲音在會議室裏炸開。

哢噠。

投影儀切換了畫麵。

屏幕上是她和經理在車裏的照片,窗玻璃起霧,兩個人的輪廓貼在一起。照片右下角標注著時間——去年十月,我們結婚第三個月。

掌聲停了。

“老公......”她盯著屏幕,獎杯從手裏滑下去,砸在講台上。

我又敲了一下鍵盤。

第二張照片彈出來。酒店走廊,經理摟著她的腰,房卡在她手裏。時間是今年二月,情人節那天。她說加班到十一點,我在家包了餃子等她。

“係統被黑了!快關掉!”經理衝過來。

我拔掉U盤,站起身:“不用關,都看完了。”

會議室裏有人在竊竊私語。有人拿手機拍屏幕。趙琳娜衝下台,一把抓住我的衣領:“你瘋了?!”

“我很清醒。”我推開她的手,“清醒到可以算清楚,你每次說加班,經理的車都停在咱們小區對麵。”

她臉色白了。

經理擋在她前麵:“林遠,你想幹什麼?鬧到公司來,對你有什麼好處?”

“好處就是,”我看著周圍那些舉著手機的同事,“讓大家知道,銷冠是怎麼拿的。”

趙琳娜的手在發抖。她轉身想走,高跟鞋踩在獎杯上,整個人摔在地上。沒人扶她。

我走出會議室,背後傳來她的哭聲和經理的咒罵。電梯門合上的瞬間,我看見人力資源總監站在走廊盡頭,麵無表情地盯著經理辦公室的方向。

手機震了十幾下。全是趙琳娜發來的消息。我沒看,直接關機。

離婚協議書已經放在家裏的桌上。她簽不簽,都得簽。

2

我媽的電話在第二天早上八點打過來。

“你爸住院了。”

我捏著手機,腦子裏嗡了一聲:“怎麼回事?”

“腦梗。昨晚突發的,現在在ICU。”我媽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不正常,“醫生說要準備二十萬,先交十萬才能進手術室。”

我看了眼銀行卡餘額。三萬八。
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
掛掉電話,我給幾個朋友發消息借錢。回複來得很快,都是同樣的內容:最近手頭緊,實在幫不上忙。

最後一個回複是大學室友發的:“兄弟,你昨天鬧那出,現在整個行業都傳遍了。我們公司領導剛在會上點名,說你這種員工堅決不能要。我現在借你錢,回頭被查出來,我這飯碗也保不住。”
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
醫院走廊裏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子裏。我媽坐在ICU門口的長椅上,頭發亂糟糟的,眼睛紅腫。

“錢呢?”她看見我,立刻站起來。

“還在湊。”我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“湊?”她的聲音拔高了,“醫生說了,再晚兩個小時,你爸就下不來手術台了!”

我掏出手機,翻通訊錄。翻到最後,隻剩一個號碼沒打。

趙琳娜。

電話響了三聲,被掛斷。我又打過去,還是掛斷。第三次,她接了。

“林遠,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?”

“我爸腦梗,急需十萬塊錢。”我深吸一口氣,“我知道你有錢,借我,我寫欠條。”

她笑了,笑聲從聽筒裏傳出來,刺得我耳膜疼:“借你?林遠,你毀了我的工作,毀了我的名聲,現在還想讓我借你錢?”

“求你了。”

“求我?”她的聲音冷下來,“行啊,跪下來求。現在,當著你媽的麵,跪下來磕三個頭,我就借你。”

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。

“怎麼不說話了?不是很能鬧嗎?”趙琳娜的聲音裏帶著報複的快意,“哦,對了,忘了告訴你,經理昨天就給我轉了二十萬,說是補償。你說,我要不要借你呢?”

我掛斷電話。

我媽在旁邊聽完了全程,她盯著我,嘴唇哆嗦著:“你......你昨天到底幹了什麼?”

3

我把婚戒當了八千塊。

加上卡裏的錢,湊了四萬八。還差五萬兩千。

當鋪老板是個禿頂的胖子,他把戒指舉到燈下看了看,扔在桌上:“成色一般,給你八千算是看在你急用的份上。”

我沒還價,簽了字,拿錢走了。

醫院收費處的護士看著我遞過去的銀行卡,刷完之後抬頭:“還差五萬兩千,要不先交這些,剩下的你再想辦法?”

“能先手術嗎?”

“不能。”她把卡還給我,“這是規定。”

我站在收費處門口,看著ICU那邊緊閉的門。我媽還坐在長椅上,一動不動。

手機又響了。是個陌生號碼。

“是林遠嗎?我是趙琳娜的媽媽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小林啊,我聽琳娜說你爸住院了,需要錢是吧?”她的聲音很溫柔,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,“這樣,你現在過來一趟,咱們談談。離婚的事,不能這麼鬧,傷和氣。你把那些照片刪了,協議書上淨身出戶的條款簽了,我這邊馬上給你轉十萬,行不行?”

我捏著手機,指節發白。

“在哪兒?”

“家裏,你知道的,琳娜現在住我這兒。”

我掛斷電話,走出醫院。

趙琳娜家在江景豪庭,我和她談戀愛的時候去過幾次。小區門口的保安還認識我,點了點頭,放我進去了。

電梯裏,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。胡子拉碴,眼睛布滿血絲,襯衫皺巴巴的。

二十三樓,電梯門打開。

趙琳娜站在門口等我。她換了身衣服,淡藍色的長裙,頭發重新打理過,妝也補了。看起來和昨天判若兩人。

“進來吧。”她側身讓開。

我走進去,客廳裏坐著她媽,還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
“小林來了,快坐。”她媽站起來,笑容滿麵,“這位是王律師,專門處理婚姻糾紛的。咱們今天把事情說清楚,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
王律師推了推眼鏡,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:“林先生,你先看看這份協議。”

我接過來,掃了一眼。

淨身出戶。房子、車子、存款,全歸趙琳娜。還有一條:刪除所有照片和視頻,並保證不再以任何形式傳播,否則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十萬。

“簽了,錢馬上到賬。”趙琳娜坐在沙發上,翹著腿,“十萬塊,夠你爸做手術了。”

我盯著那份協議,手指摩挲著紙張邊緣。

“你昨天不是挺硬氣嗎?”趙琳娜端起茶幾上的咖啡,抿了一口,“怎麼,現在知道求人了?”

她媽拍了拍她的手:“琳娜,別說了。小林也不容易。”

“不容易?”趙琳娜冷笑,“他毀了我的工作,讓我在公司抬不起頭,現在跟我說不容易?”

王律師咳嗽了一聲:“林先生,考慮得怎麼樣?”

我放下協議書,抬起頭:“我簽。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
4

“什麼條件?”趙琳娜挑了挑眉。

“錢先給我。”

她笑了:“林遠,你當我傻?簽完字,刪完照片,錢自然給你。”

“那我爸等不了。”我站起來,“醫生說了,晚兩個小時,人就下不來手術台。”

趙琳娜的笑容僵住。

她媽看了看王律師,又看了看我:“要不這樣,我先給你轉五萬,你先交上,剩下的等你簽完字再給?”

“不行。”我盯著趙琳娜,“十萬,現在轉,我當場簽字,當場刪照片。”

客廳裏安靜了幾秒。

王律師推了推眼鏡:“趙女士,從法律角度來說,對方現在確實有緊急需求,可以考慮......”

“行。”趙琳娜打斷他,掏出手機,“我轉給你。但你要是敢耍花樣......”

“我不敢。”

手機震了一下。到賬十萬。

我拿出U盤,插進她媽遞過來的筆記本電腦裏。照片一張一張刪掉。刪完之後,我當著他們的麵,把U盤掰成兩段。

“手機裏的呢?”趙琳娜站起來。

我解鎖手機,打開相冊,點刪除,清空回收站。然後把手機遞給她:“你自己檢查。”

她翻了一遍,確認沒問題,把手機扔回給我。

“簽字。”王律師把協議書推過來。

我拿起筆,在最後一頁簽上名字。

趙琳娜接過協議書,看了一眼,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:“林遠,早這樣不就完了?非要鬧得那麼難看。”

我沒說話,轉身往門口走。

“等等。”她叫住我。

我停下腳步。

“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。”她靠在沙發上,“你讓我丟的臉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
我拉開門,走出去。

電梯下行的時候,手機又響了。是醫院的電話。

“林先生,你什麼時候能把錢交上?你父親的情況很不好,必須馬上手術。”

“我現在就去。”

掛斷電話,我靠在電梯壁上,閉了閉眼。

電梯停在一樓,門打開。

保安站在門口,看見我,猶豫了一下:“林先生,剛才有個人來找你,說是你朋友。我看他鬼鬼祟祟的,沒讓他進來。”

“什麼人?”

“不認識。開了輛黑色的車,一直在小區門口等著。”保安指了指外麵,“喏,還在那兒呢。”

我走出小區,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。車窗搖下來,露出一張陌生的臉。

“林遠?”那人朝我招手,“上車,聊聊。”

我走過去:“你誰?”

“我叫陳默。”他笑了笑,“你昨天放的那些照片,我很感興趣。”

5

“沒了。”我往後退了一步,“U盤剛才當著他們的麵掰斷了,手機裏也刪幹淨了。”

陳默笑了,那種笑容讓我後背發涼:“我知道。我在樓下等了一個小時,就是等你刪完。”

他推開副駕駛的門:“上來,去醫院的路上說。我正好順路。”
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
“你爸還在手術室門口躺著吧?”他看了眼手表,“現在是上午十點四十,你從這兒打車到醫院,最快也要四十分鐘。我開車,二十分鐘。”

我上了車。

車子開出小區,他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:“你昨天在會議室放的那些照片,拍攝角度很專業。不是手機隨手拍的,是定點蹲守。”

我沒接話。

“我查過你的資料。”他彈了彈煙灰,“普通職員,月薪八千,存款不到五萬。這種人,要麼是被逼到絕路了豁出去,要麼......”他頓了頓,“是有人在背後幫你。”

紅燈。他踩下刹車,轉頭看著我:“哪一種?”

“第一種。”
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陳默重新看向前方,“被逼到絕路的人,恨不得把證據攥在手裏當護身符,怎麼會刪得這麼幹脆?”

車子重新啟動。我盯著窗外倒退的街景,沒說話。

“除非......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你還有備份。”

我轉過頭,他正盯著後視鏡裏的我。

“我是私家偵探。”陳默遞過來一張名片,“專門處理婚外情調查。你手裏那些照片,是趙琳娜經理的致命把柄。我有個客戶,願意出價五十萬買。”

名片在我指尖停了幾秒,我沒接。

“不感興趣?”

“沒東西賣給你。”

“那就可惜了。”他收回名片,“你爸這次手術費要二十萬,你隻湊到十萬。後續治療費、護理費、康複費,保守估計還要三十萬。趙琳娜把你踢出局了,你現在身上連房子都沒有。”

車子停在醫院門口。

我推開車門,他在身後叫住我:“林遠,留個聯係方式。萬一哪天你想通了,還能找到我。”

我頭也不回地走進醫院。

6

ICU門口的長椅上,我媽已經睡著了。

護士站的人看見我,立刻站起來:“家屬?快去交費,病人已經在準備手術了。”

我跑到收費處,把十萬塊交上。收據攥在手裏,紙邊割破了手指,我都沒感覺到疼。

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。

手術室的門打開時,我媽猛地站起來,差點摔倒。我扶住她,醫生摘下口罩,臉上看不出表情。

“手術很成功,但病人年紀大了,後續要注意觀察。”他頓了頓,“費用方麵......”

“我知道,我會想辦法。”

醫生點點頭,轉身走了。

我爸被推出來,臉色灰白,氧氣罩罩著口鼻。我媽撲上去,抓著推車邊緣,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白色床單上。

“沒事了。”我說。

她抬起頭,眼睛紅腫:“兒子,家裏就剩三萬塊了。你爸這個月的藥費都不夠。”

我蹲下身,和她平視:“媽,您別擔心,我來想辦法。”

“什麼辦法?”她盯著我,“你工作都沒了,房子也沒了,還能有什麼辦法?”

我說不出話。

病房裏隻開著一盞燈,昏黃的光打在我爸臉上,他的呼吸聲很重,每一下都像拉風箱。監護儀滴滴答答地響,那個聲音鑽進耳朵裏,鑽進腦子裏。

我走出病房,掏出手機。

陳默的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:“想通了?”

“見麵談。”

“現在?”

“現在。”

他報了個地址,一家24小時營業的咖啡廳。我打車過去,他已經在靠窗的位置坐著了,麵前擺著兩杯咖啡。

“坐。”他推了一杯過來,“趁熱喝。”

我沒碰那杯咖啡:“說吧,你那個客戶是誰?”

“這個不能說。”陳默攪拌著咖啡,“但我可以告訴你,他和趙琳娜的經理有過節。你那些照片,能讓那個經理徹底翻不了身。”

“我要六十萬。”

他抬起頭,盯著我看了幾秒,笑了:“你倒是會趁火打劫。”

“你剛才說我還有備份,說明你篤定我手裏有貨。”我靠在椅背上,“既然這樣,就別裝了。你那個客戶願意出五十萬買照片,證明這些照片對他來說價值遠不止這個數。我要六十萬,不多。”

陳默放下勺子,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,推到我麵前:“裏麵是十萬現金,算是定金。剩下的五十萬,等你把東西交給我,立刻轉賬。”

“我要七十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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