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。
陳留是被屎意攪醒的。
昨晚數據爆炸,他興奮到兩點多才睡。
睡前又灌了半瓶涼白開。
結果一睜眼,肚子傳來陣陣絞意。
他光腳跳下床,夾著腿衝向衛生間。
手剛碰到門把手,餘安安從旁邊閃出來,擋在門口。
“不準進!”
“你幹什麼!”
陳留臉都綠了:“讓開,憋不住了!”
“不讓。”
餘餘用飛機板身材,倔強地擋著廁所。
見狀,陳留怒了:“餘安安,我警告你,屎命關天!”
餘安安尷尬地低下頭:“總之,就不準你進!”
“餘安安,你有病啊!屎要出來了!”
“你去外麵!”
陳留瞪大眼:“我自己的廁所,你讓我去外麵?”
餘安安咬牙,臉上浮現一抹紅暈:“半個小時後回來!”
“等等......”陳留愣了一下,道,“你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,難道......”
門縫裏飄出一縷氣味。
他鼻子動了動,脫口而出:“你拉屎了?”
安靜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下一稍。
餘安安臉色通紅,連耳邊都是火辣辣的。
她可是小仙女,被當麵這麼說,她不要麵子的嗎?
再說了,小仙女拉的粑粑怎麼可能是臭的呢?
聞錯了。
一定是聞錯了!
“好臭!”陳留捏住鼻子。
“陳留!你要死啊!”
“是啊!我要‘屎’啊!”
餘安安羞恥感爆棚,一把拽住陳留的胳膊,把他往外推。
“滾!去公共廁所!”
“餘安安,你這是謀殺老板!”
“多說一句,我讓你當場火化!”
砰!
防盜門在陳留鼻尖前關上。
裏麵又傳出一句:“少一分鐘也不行!”
陳留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大褲衩,拖鞋,頭發亂得像雞窩。
他扶著牆,夾著腿,一步一步往樓下挪。
清晨,樓下早餐攤的油鍋滋啦作響,二樓有人在陽台上刷牙,牙膏泡沫滴在他經過的樓梯扶手上。
三樓王大媽提著菜籃子上樓,看見他走路這姿勢,露出一副“過來人”的笑容。
“小陳,年輕人要節製啊!”
陳留愣了一下:“節製?節啥製?”
王大媽輕笑:“還以為我不知道?昨晚我都看到你帶女孩子回家了。”
陳留:“......”
大媽真是一個奇怪的物種,什麼情報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。
國安真該考慮聘用她們。
陳留夾著屁股,一路到街口公共廁所。
四個坑位。
薄隔板。
白瓷磚發黃。
角落一盤蚊香苟延殘喘,壓不住那股臭味。
陳留熟練地掏出紙,揉成條,塞進鼻孔。
他衝進最裏麵的坑位,褲子一扒,整個人才算活過來。
隔板薄得像紙,旁邊大爺咳嗽一聲,他都能聽見痰卡在哪個位置。
陳留一邊蹲坑,一邊回憶剛則的情形。
床頭挨著廁所,確實太近了。
“餘安安一個女孩子,每次上廁所都不方便。”
“洗澡都得小心翼翼。”
“她每天還睡沙發,讓一個美女沙發算什麼事?”
陳留鼻子有點酸。
餘安安跟著他這個負債五百萬的老賴,住這種地方?
任勞任怨,還不求回報。
若是他沒錢就算了,要是有錢,還讓餘安安跟著他受苦,那他還是不是男人?
“不行!”
“換房子,必須換房子!”
就在這時,手機震了一下。
“【彙旗銀行】您尾號7789賬戶入賬49200.00元,當前餘額55734元。”
陳留眼睛瞬間瞪大。
“我一天賺四萬九!”
“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萬!”
“老子要翻身了!”
五百二十萬的債,三四個月就能還完。
陳留蹲在坑裏,沒忍住一揮拳。
聲音在不大的廁所裏回響。
隔壁坑位傳來一聲嗤笑。
“哥們,幾個菜啊,醉成這樣??”
另一個坑位的人接話:“要是你能一天賺四萬九,還用在這裏蹲廁所?”
第三個坑位大爺慢悠悠說道:“你要是能一天掙這個數,大爺我蹲坑都不用手紙,拿錢擦。”
陳留撇了撇嘴:“我賺多少錢關你們什麼事啊?再說了,賺錢再多,也要吃喝拉撒。”
“是是是!你說的對!”
三人隔著隔板默契笑了一聲。
很明顯,他們並不相信。
全國6億人每月收入僅1000元。
在我國,你每月可支配收入1萬已經超過99%的人。
沉默的大多數,能發聲的隻是一小部分人。
輕抖平台上,人均月入過萬,出門奔馳庫裏南,絕大多數是做秀。
而陳留能月入四五萬,已經是一個很誇張的數字了。
而這,僅僅是一個開始。
隨著他的短視頻火起來之後,記住他的人將越來越多。
五萬隻是開胃菜。
以後,還得往後麵加幾個零。
“哎......”
陳留擦了擦屁股,看向身後:“有錢人的屎,就是這麼樸實無華。”
其它三個坑位,齊齊傳出一聲“切”!
他走出公廁,買了兩個肉包一碗豆漿。
鵬城是一線城市,節奏很快。
清晨的城中村熙熙攘攘,上班族一邊啃著早餐,一邊趕公交。
剛掃碼付錢,一個女孩站到旁邊。
對方弱弱道:“那個......不好意思。”
陳留咬著包子,抬頭看她。
女孩素麵朝天,明眸皓齒,頭發紮成高高的馬尾。
背碰上帆布包,穿白襯衫,一雙筆直的長腿被黑褲子包裹,顯得青春幹練。
妥妥的清純女校花。
陳留總感覺對方長得熟悉,似乎在哪見過?
難不成,美女總是長得千篇一律?
女孩手指緊張地攥著包帶:“能不能借我兩塊錢坐公交?我手機與錢包忘帶了。”
陳留看了看周圍。
人來人往。
她偏偏找自己?
幾個意思啊?
看他好欺負嗎?
陳留嚼了兩口,隨後道:“這麼多人,你就逮著我一隻羊薅?”
從小到大,他碰到這種事都不是一兩次了。
有一次,一個美女自稱錢包掉了,沒地方住,要他幫忙開房。
可他當時年紀太小,就拒絕了。
但還是給了那美女幾十塊錢。
現在想想,那美女絕對是騙子!
他似乎長著一張容易被女人信任的臉?
女孩臉一下白了:“對不起,我不是騙子,我真的是......”
她從包裏翻出一張工牌。
“安居房產,孫雅靜。”
房產中介?
陳留咬包子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剛剛還想租房子來著。
得。
瞌睡了,就有人送枕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