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澤西也隻以為是惡作劇,沒怎麼在意就回家了。
翌日,他要去薑氏集團找薑易談合作。
辦公室。
兩人談著談著,沈澤西突然發現薑易有些精神不振。
“你怎麼了?不舒服?”
薑易按了按太陽穴:“最近睡得不好,而且總是頭疼。”
他聞著辦公室的香味,突然想起什麼,冷著臉看向助理:“你是不是換了我的安神熏香?”
助理有些無措:“薑總,之前的用完了,我就重新買了一些。”
薑易沉下臉:“誰讓你換的?”
他就說最近怎麼睡不好還頭疼。
助理卻苦著臉,不得不告訴他真相:“薑總,其實之前的熏香,都是薑染小姐親手給您做好,交給我們的。”
聞言,薑易和沈澤西都是一怔。
“她知道您為了公司操心,總是失眠,幾年前就費很大功夫去學習調製熏香,才終於調製出您最喜歡的味道,之後就每個月都會送過來,熏香調製不易,薑染小姐的手啊,每次都被藥材裏的刺紮得通紅流血。”
聞言,薑易的心仿佛也被紮了一下。
那款熏香,他用了三年多了,卻從不知道,竟然每次都是薑染親自做的?
“那現在怎麼沒有了?”
助理也納悶:“好幾天前就沒了,薑小姐以前都會在用完前提前送來,可這次一直沒出現。”
薑易的臉上,難得恍惚起來。
他一直覺得薑染不懂事,隻會任性,鬧脾氣一點都比不上薑喬安。
可她竟然默默做了這件事這麼久。
沒人知道,薑染本人就飄在不遠的地方,就這樣默默看著薑易。
曾經, 她知道大哥身上的擔子重,所以很心疼他,為了讓他睡上一個好覺,想盡辦法給他調整了最合適的熏香。
大哥睡得好了,卻總是埋怨她把家裏弄得一股藥味兒。
他甚至,都從未好奇過她在做什麼。
翌日。
沈澤西跟薑易談好了合作,直接去薑遲開的律所準備簽合同。
薑遲對助理道:“把合同拿進來吧。”
可拿到合同後,薑遲看著看著就皺起了眉:“這次的合同是誰做的?叫進來!”
很快,三個年輕律師走了進來。
薑遲把合同甩在她麵前,聲音很冷:“細節上全是漏洞,你們越做越回去了是不是?”
其實這份合同也已經非常嚴謹了。
但是薑遲是律法屆難得一見的天才,25歲就離開法律人夢寐以求的紅圈所,開了一家自己的律師事務所。
他對所有人的要求都無比嚴格。
對麵三個年輕人似乎早料到會挨罵,“我們拿回去改……”
“等等,”薑遲敏銳的開口:“你們前幾次做的合同都已經合乎規範了,為什麼又會變成這樣?到底怎麼回事,說!”
一個男人這才猶猶豫豫的開口:“因為……之前合同都是薑染幫我們改的。”
薑遲一驚:“薑染?”
“嗯,她說總看你熬夜改合同,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,想讓你多休息,就主動幫我們改……”
在薑遲眼裏,薑染從來都隻會畫一畫珠寶設計。
但他不知道,薑染從小就崇拜他這個做律師的二哥,所以大學時,法學院的課幾乎天天都去聽,再加上她本就天資聰穎,也沿襲了一些薑遲的天賦。
所以每次,隻有薑染做的合同或方案,才最讓薑遲滿意。
薑遲震驚極了,猛地拍桌:“你們還有什麼瞞著我的!”
“還有……薑染知道您最討厭跟客戶應酬,所以我們律所很多應酬,她都會替您去,經常被灌醉。”
薑遲徹底說不出話來,深眸裏一片複雜。
薑染知道他大概是想起了什麼。
因為很多次,她渾身酒意回家時,遇到二哥,他都會嫌惡的看著她。
“一個女孩子,像什麼樣子,你什麼時候能跟喬安一樣懂事?”
他總是以為,她是去外麵跟狐朋狗友喝酒。
卻不想,薑染居然是去幫自己應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