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大小姐回府了!”
馬車停在了相府門口,我掀開車簾,竟有不少人等在門前。
不知是為了迎我,還是為了看我笑話。
我抱著大將軍下了馬車,所有人一怔,緊接著嗤笑聲此起彼伏。
“怎麼還抱個大鵝回來了,真是不成體統!”
“是啊,好好一個相府千金,非把自己作踐成一個養鵝女!”
“三年沒見,這阮青渺竟還是這麼上不得台麵,哪有一點比得上咱們小姐!”
直呼我姓名字的不是別人,正是阮瑤瑤的貼身嬤嬤,她仗著是府中的老人,氣焰一向囂張至極。
從前她還教過我規矩,將我一雙手打得像對腫蘿卜,一對膝蓋更是跪在雪渣子裏,鮮血淋漓。
如今闊別三年,這糟老婆子見了我還是那副嫌棄的眼神,阮瑤瑤則在她旁邊掩唇而笑,不痛不癢地說上一句:
“秦嬤嬤別說了,姐姐隻是率性自然,不懂規矩罷了。”
相府其他人紛紛點頭稱是,讚許阮瑤瑤懂事善良,不愧是名門貴女。
寧渡此刻也下了馬,他顯然聽到了所有人對我的奚落,或許怕刺激到我這個“惡女”,他皺著眉上前,像是要替我出頭。
可我如今大鵝在手,哪用得著他?
“秦嬤嬤,你過來。”
我抱著大將軍,朝秦嬤嬤勾勾手指,她冷冷一哼,不情不願地走近我。
“做什麼?不會又想掏出什麼鄉下不值錢的玩意兒收買人心吧,老身可醜話說在前頭......”
她話還沒說完,我已經一耳光狠狠扇了過去,懷裏的大將軍也緊跟著我出手,不,是出口。
它伸長著脖子,猛地咬了一口秦嬤嬤的耳朵,鮮血伴隨著淒厲的慘叫彌漫在相府門前。
所有人都震驚了,我的大將軍卻是昂首挺胸,在我懷中威武叫喚,像一個打了勝仗,真真正正的大將軍。
“阮青渺,你,你瘋了嗎?”
阮瑤瑤幾步下了台階,不可置信地指著我,大將軍惡狠狠地朝她一咬,她趕緊將手縮了回去,氣得滿臉通紅。
我則幹脆利落地出手,又是一耳光朝阮瑤瑤扇去——
“賤人放肆,我才是相府貨真價實的嫡女,你個冒牌貨對誰指手畫腳呢?”
相府門前陡然炸開了鍋,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阮瑤瑤捂著一張臉,眸子更是紅欲滴血,寧渡卻趕緊上前拉住她,湊在她耳邊一陣低語。
阮瑤瑤的身子明顯一僵,再看我時,眼神裏遽然多了一絲驚恐。
看吧,果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不要臉的白蓮花還得不要命的瘋子來治!
我看向自己打人的手心,由衷地發出一聲感慨:
“原來發瘋的感覺這麼好,真是太爽了,我早就應該當這個惡女了!”
阮瑤瑤嚇得身子又是一顫,我卻抱著大將軍昂首踏上台階,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,冷冷拋下一句:
“來吧,把那出言不遜的老刁奴拖進正廳,拖到老太君麵前去,讓她好好數一數自己曾經幹過的醃臢事,咱們新仇舊賬一起算算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