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白秘書?”宋敏微微驚訝,“這麼晚了,有什麼事嗎?”
白妍被請進屋,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,寸步難行。
富麗堂皇的江景別墅,從進院到大門的連廊走了足足十分鐘,可它卻不是冰冷的建築,到處充滿了生活的氣息。
院子裏有為孩子專門設置的秋千和童車停車場,玄關口整齊擺放五人的親子拖鞋,餐桌、展示櫃上都是傅宴洲和宋敏的合照,有兩人的旅遊照,更多是帶孩子的全家福......
是一個溫馨的家,是她夢想的家。
而傅宴洲給她租的房子,卻是預製的精裝房。
“別放合照,老土。”
“沒必要放這些花花草草,浪費地方,要我說不如直接給你長租一間酒店。”
房間沒有一絲溫度,成了豢養她的囚籠。
“你來幹什麼!”
聞訊下樓的傅宴洲,下意識將宋敏護在身後,質問她。
“現在是下班時間,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說。”
誰是外人,一眼清明。
白妍看向他亮出的警覺,悲涼地笑。
“傅太太,一切都是我的錯,求你把奶奶的骨灰還給我。”
宋敏挽上傅宴洲的臂彎,疑惑地像小貓。
“白秘書,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?”
她嘴裏說出的“白秘書”,猶如傷口撒鹽,疼得白妍止不住發抖。
宋敏還要做什麼?會拿奶奶的骨灰要挾她什麼?
她不敢想,卻好像,也無法反抗。
本想發作的傅宴洲見她臉色慘白,心軟了下來。
“發生這事,白秘書心情不好,你先上樓招待客人,這裏交給我。”
所有人都在演戲,拖延時間,可白妍隻想奶奶回來,不想失去唯一的念想!
她噗通跪在地上,一遍遍磕頭。
“傅太太,對不起,是我不知廉恥,求求你放過我,求求你把奶奶的骨灰還給我!我會消失,再也不會出現!求求你......”
隻要她道歉,隻要宋敏消氣,她做什麼都可以!
可手腕一緊,再次低下的額頭撞上了傅宴洲的掌心。
“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!誰允許你可以擅自消失!”
屋內落針可聞,他的怒罵帶著久久不散的回音。
宋敏擰紅了手背,關切出聲:“額頭流血了!”
傅宴洲才晃過神,鬆了手。
入目的燈光染了紅,白妍不在意,仍不依不饒地哀求:“對不起,求求你......”
“我來照顧她,宴洲,你好像喝多了。”
宋敏的話,點醒了傅宴洲,他甩了甩頭,逃也似上了樓。
“到底是小姑娘,一點都沉不住氣。”
腳步聲走遠,宋敏拿起沾滿酒精的棉簽,用力按在白妍的傷口上。
“不過,你求人的態度,我還挺滿意的。你奶奶啊,就在......”
白妍幾乎要暈厥過去,傷口火辣辣地疼。
“......在哪兒?”
女人低頭一笑,看了眼她手裏的水杯,又指了指門口發灰的飲水機。
“喏,你奶奶在你杯子裏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