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皇子慘白著臉倒在血泊中。
他無力的扯著嘴酣笑淋漓。
“沈衍之,還記得三年前北狄大勝之後嗎?我派人用冰棺護送了一具屍體。”
“後來,那具屍體你如何處置了?”
沈衍之一時有些莫名,可他還是回憶起那段不堪的記憶。
“你還有臉提!”
“為了羞辱我,你連自己部下的屍身都能送到我麵前!”
“我親手將她焚骨,懸掛在城牆之上示眾三年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大皇子突然癲狂大笑,眼中寫滿了嘲諷。
“沈衍之,你竟然將自己的未婚妻子挫骨揚灰?!”
“還將她懸掛在城牆上三年,哈哈哈哈!”
大皇子大笑不止,他幽深的眸子死死盯著沈衍之。
“沈衍之,難道你沒發現,那具屍體沒有琵琶骨嗎?”
“不僅如此,她的十根指甲都被拔光了。”
“我本想將尹今歌的頭顱一並送給你,可是她的頭骨實在太美。”
“尹今歌殺我兄弟無數,若能將她的頭骨製成酒碗,日日為我斟酒慶賀大勝,豈不快哉!”
“所以我留下了她的頭骨,好心將她的屍身送還給你。”
“可惜啊,你連自己的妻子都認不出來。”
沈衍之愣在原地,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那具屍身,他的確覺得十分眼熟。
可是,她身上烙著北狄奴隸的刺身印記!
怎麼可能是尹今歌?!
“難道尹素霜沒有告訴你,進入北狄鬥獸場的俘虜,都要烙上印記。”
“不止尹今歌,連你沈家那個小娃娃,也被我親手烙上了罪奴刺身。”
“你若不信,我不介意陪你一起等一等。”
大皇子話音剛落,沈衍之派去搜查皇宮的部下們便回來了。
“大將軍,我們在皇宮密室裏發現了一具冰屍!還有一套盔甲!”
話音剛落,一具瘦小的屍體被抬了上來,躺在他旁邊的,是一套染血幹涸的盔甲。
看到屍體的瞬間,沈衍之整個人崩潰不已。
“幼弟!!”
沈衍之瘋了一般的衝上去抱住那具冰冷的屍體。
在冰室裏存放了三年,幼小的屍身沒有完全腐爛,依稀還能辨認得出天真爛漫的模樣。
他手裏緊緊抓住的,就是身旁染血的盔甲。
沈衍之認得出來,這副盔甲是尹今歌的。
“其實,沈家這小娃娃並沒有死在狼口下。”
“我特意留著他的屍身,好給你一個驚喜。”
“沈衍之,你看到他背後的血洞了嗎?”
“那是我實驗新型弓弩時,射在他背上的弩箭留下的。”
“北狄弓弩威力巨大,足以射穿一個成年人的身體。”
“為什麼沒有射穿這小娃娃的身體呢?”
“當然是因為,有人替他擋住了致命一擊。”
沈衍之顫抖著眼,看向那副染血的盔甲,當胸被射穿了一個窟窿。
他紅著眼眶,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笑的越發得意的大皇子。
“沈衍之,你親手將尹今歌焚骨之時,難道沒有發現她的身體被射成了個對穿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