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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衍之拿起酒碗。

左邊眉骨斜上方，的確有一道經年舊傷。

當年為了給他擋箭，我險些瞎了左眼。

他怎會不記得？

沈衍之指尖輕顫，然而僅僅是猶疑了一瞬，他的眸色立時冷了下來。

“好啊！”

“尹今歌連這件事都告訴你了！她果真對你情根深種！”

他揚聲喊道。

“尹今歌，你若還有幾分良心，便出來！”

“別當縮頭烏龜，跪在你母親靈位麵前向她悔罪，然後自戕謝罪！”

“你以為你躲起來，我就找不到你了嗎？”

“今日就算是將整個北狄皇宮掘地三尺，我也要把你抓出來挫骨揚灰！”

“來人，給我搜，就算是把整個北狄皇宮翻過來，也要把尹今歌找出來！”

我頹然的站在沈衍之麵前，神情哀痛。

衍之，我就站在你麵前呀。

隻是你看不到我罷了。

“哈哈哈哈，你找不到尹今歌了。”

大皇子看著沈衍之，隻覺得他比三年前還要愚蠢幾分。

“想知道尹今歌在哪裏嗎？”

“你跪下來求求我，或許我可以開恩告訴你。”

沈衍之眼中戾氣爆發。

“你找死！”

他一劍猛的刺入大皇子左肩肩窩，用力一剜！

大皇子兩條臂膀皆斷，他痛苦不已，血肉淋漓的倒在地上哀嚎。

“我現在就殺了你，看看尹今歌到底還會不會藏著不出現！”

大皇子倒在地上，滿臉無所謂。

臉上隻有報複折磨沈衍之的酣暢快意。

“尹今歌不會出現了，她恨我入骨，巴不得我立刻死。”

“因為，是我親手殺了她啊。”

“尹今歌的確是個硬骨頭，我讓她跪下向我臣服，她寧死不肯。”

“我就將她一起扔到了馴獸場裏。”

“沒想到她為了救你沈家那個七歲的小娃娃，隻身一人殺了我狼場上三頭剽悍雄狼王。”

“那可都是我心愛的寶貝啊，我怎能不生氣？”

“所以我讓人把她架起來，親手用解剖生豬的彎刀，把她兩塊琵琶骨剜了下來。”

“血肉淋漓，她硬是不肯求饒一句。”

“可是我一說要將那小娃娃扔進狼窩喂狼，她竟然主動向我下跪求饒了。”

“你說好不好笑？”

“當年她就是在這裏，跪在我麵前，朝我磕了三個響頭。”

回憶起過去那段將勇冠三軍的巾幗女將踩在腳下淩辱的記憶，大皇子眼中隻剩快意。

“對了，我將她送還給你了啊。”

“三年前，我將尹今歌一口牙敲碎。”

“我親自挑選了最漂亮的一顆，打磨了串成掛飾派人快馬送給你了，怎麼你沒收到嗎？”

沈衍之臉色驟然一白。

那根用人牙雕成的掛飾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