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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念禾偏過頭幹嘔了幾下，什麼都沒吐出來。

謝聞舟見她這副模樣，感覺自己也呼吸困難，冷聲命令，“算了，結束吧。”

“不行！”林清嬈的聲音尖銳，“完美的藝術一定不能半途而廢，現在結束剛才的罪就白受了。”

江念禾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。

十分鐘過去，助理開始搖動絞盤，江念禾的臉從漲紅變成慘白，嘴唇發抖，踉蹌著撲倒在地。

謝聞舟雙手拖住她，她的身體軟得像一捆濕透的，布料，靠在他懷裏頭仰著眼睛半閉著，他能聽到她的心跳。

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跳得厲害，他怕失去江念禾。

醒來時江念禾摸了摸小腹，那裏的孩子應該還在。

謝聞舟應該還不知道。

謝聞舟每天都守在她旁邊，給她做飯喂藥，體貼得所有人都誇他是絕世好老公。

隻有江念禾比從前越發沉默。

隻是日益削瘦。

她看著手機的時間越來越長，長到謝聞舟坐立難安，心裏慌亂得厲害。

沉默的病房電話急促地炸開。

“謝老板，我又闖禍了，你來救救我。”謝聞舟喂粥的動作停住，心裏已經有些不耐煩了，剛想拒絕。

手腕被江念禾拉住，江念禾罕見地對他笑了下，“你去吧，我想一個人休息休息。”

這笑使得謝聞舟心跳亂了起來。

他恍惚間發現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江念禾這麼笑過了。

他俯身用力地在江念禾額頭親了親，“老婆，等我回來，我會跟她斷掉，我們好好過日子。”

江念禾垂下眼，半晌嗯了一聲。

等謝聞舟離開，她去了早已預約好的婦產科做手術。

手術室很冷，麻醉打下去，她沉入了黑暗。

醒來時小腹墜痛，她摸了摸那裏已經空了。

她不知道那個她滿懷期待的胚胎是男是女，是乖巧還是調皮，她也不會知道了。

回到病房，謝聞舟沒回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謝聞舟還是沒回來。

手機亮了一下，她看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消息，“事情已辦妥，請您自行前往東海大橋。”

她笑了下。

將B超單和做完流產手續的證明交給護士，讓半個月後再給謝聞舟，換了衣服轉頭踉蹌著從醫院裏離開。

她打了輛車來到海邊，在這裏坐了兩個小時。

謝聞舟洗完澡出來裹著浴袍，打開手機瀏覽器推送了一條新聞，“賭王謝聞舟愛妻疑似穿婚紗跳海自殺，究竟是為情所傷還是另有他因？”

他手指僵住。

照片上是熟悉的衣服，熟悉的項鏈，熟悉的身形......是江念禾。昨天他還抱著給她喂粥。

手機驟然摔倒在地，屏幕變得四分五裂。

他踉蹌著跪到地上去撿，可手抖到撿了半天也沒撿起來。

“怎麼了？”林清嬈問他。

手機終於撿起來。

謝聞舟唇角的笑僵硬，像是在騙自己，“我回醫院了，念禾還等我回去吧。”

走到門口林清嬈忽然開口。

“我剛看新聞她跳海自殺了啊，你回去給她收屍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