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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念禾沒動。

她抬眼看著站在林清嬈旁邊的謝聞舟，男人眉眼如常，“念禾，大嫂就是小孩脾氣，你讓她一下她就消氣了，不然她鬧得更凶。”

林清嬈拍他一下，“你當年死活不給我道歉，後來我不理你，你給我連著送了99天玫瑰花求饒。”

謝聞舟彎了彎唇，眼裏滿是懷念。

江念禾知道自己必須跪，否則林清嬈不會輕易放過她。

也沒人幫她。

她跪下去，碎片像刀子貼上來，溫熱的血從膝蓋處滲出來。她沒停，雙手撐在地上，手掌落在碎片上，往前挪動著。

跪到一半，她感覺自己的膝蓋已經沒有知覺了，雙手露出嫩 紅色的組織，血滴下來滴在碎瓷上。

疼，渾身都疼。

疼得她渾身發抖，整個人像一片狂風中的樹葉

意識已經逐漸渙散。

一盆涼水澆過來，刺激得她大叫一聲，抬起頭聽見林清嬈玩笑的話，“謝太太，給我道歉。”

全身的疼痛時刻提醒著她，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，緩慢又艱難地開口道歉，“對不起......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身體一晃，她暈了過去。

醒來時謝聞舟守在她床頭，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，熟練地幫她處理手上的傷。

“老婆，委屈你了，她隻是被寵壞了。”

江念禾看著他，試圖在他眼裏尋找愛她的證明，可是沒有，那雙溫柔的眼睛裏隻有薄涼。

和看著林清嬈時充滿愛意的截然不同。

她頭一次有些失控，“你滾開！謝聞舟，你去陪你大嫂！你不要碰我！”

謝聞舟沒見過她這樣，回過神來將她抱住哄了好久才問，“老婆，你答應過永遠不會離開我的，你會離開我嗎？”

江念禾沒動，隻是麻木地被抱在懷裏。

直到一身清涼打扮的林清嬈走進來，羨慕地拍了拍謝聞舟的肩，“我輸了任由謝總處罰，真羨慕你有這樣怎麼都不離開你的老婆。”

“老婆，你再睡會。”

謝聞舟扶著她的腰躺下，轉頭拉住林清嬈的手火急火燎地離開。

江念禾怔怔地看著天花板。

手臂倏地抬起，她看見了手腕上的疤，她摸了摸那是她最痛苦的那段時間劃下去的。

血流出來，身體感覺到疼痛，心臟就不會疼了。

不知多久，兩人一起進來。

謝聞舟將她扶坐起來，俯身在她脖頸上戴了一條精美的項鏈，“喜歡嗎？”

她垂著眼沒動。

卻認出來這條項鏈是一個月前謝聞舟花高價搶到手的。

隻是與它配套的還有一隻戒指和一隻手鏈。

“戒指和手鏈呢？”

林清嬈湊過來，“謝總說你的手腕都是疤，這條手鏈太細謝擋不住，所以送給我啦。”

江念禾怔怔地看著她白嫩的手腕，上麵亮閃閃的手鏈，無名指上還戴著一個配套的戒指。

她幾不可聞地輕笑一聲，像在嘲諷可笑的自己。

謝聞舟慌亂解釋，“隻是先借給她戴幾天，最後還是給你的，老婆，你別多想，我隻是想讓你開心一點。”

江念禾躺下身重新閉上了眼。

“你出去吧，我有些累了。”

她感覺到有人在她的床前站了許久，目光燙得她有些心燥。

緩緩睜開眼，卻看見兩人十指相扣，林清嬈踮起腳尖吻上他的鎖骨，親得曖昧悱惻。

“走吧，我們別打擾念禾休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