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班花林微微總是標榜自己不畏強權。
開學第一天,我按照學校要求收手機統一管理,她直接拍桌子反抗:
“老師你就是想偷看我們的隱私,沒門!”
瞬間,同學們把我當賊一樣看著我。
考試前,我建議全班統一購買一套押題卷,她當場冷笑:
“老師你這是和書店勾結拿提成呢,我們憑什麼當冤大頭?”
幾個同學跟著起哄,差點鬧到校長那兒。
高考前三天,我提出幫大家統一保管準考證,避免丟失。
結果她又帶頭反駁:“別想用最後這點權利控製我們,我們是不會屈服的!”
同學們紛紛附和,提出將準考證交給林微微保管,推舉她當“反權威領袖”!
我氣地全身發抖,突然,眼前閃過彈幕:
【氣啥?高考當天林微微睡過頭了,衝到考場才發現全班的準考證被她落在了家裏!】
......
我用力眨了眨眼,心想自己一定是被氣昏頭了,竟然出現這種幻覺。
可下一秒,眼前的字不但沒有消失,反而不斷刷新:
【別懷疑,這些都是真的。】
【林微微被大家捧的得意忘形,高考前一晚跑去酒吧嗨到瘋。】
【結果高考當天睡過頭了,衝到考場才發現,全班的準考證被她落在了家裏的書桌上,導致所有人無法進入考場!】
我盯著這些字,心跳忽然穩了下來。
教室裏依舊吵鬧,林微微站在第一排。
雙手叉腰,臉上掛著一副為民請命的得意表情。
我心中暗笑,我倒要看看,等全班同學發現被林微微拖累後,會是什麼樣的表情?
就在我愣神時,林微微認為我已經被她懟得啞口無言,嘴角一挑,麵向全班開口:
“既然同學們如此信任我,推舉我當反權威領袖,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信任!”
她迎著全班人崇拜的目光走向講台,一屁股撅開我:
“同學們,宋老師讓我們交手機,是為了窺探隱私。”
“她推薦我們購買押題卷,是為了吃回扣。”
“今天又說保管準考證,就是滿足她最後的控製欲!”
“這些套路,我們看得還不夠多嗎?”
“微微說的對!”下麵的人紛紛附和。
林微微的拳頭砸在講桌上:
“所以,從今天起,我們不再是被權威壓榨的羔羊。”
“我林微微站在這裏,就是要告訴大家,我們是獨立的個體,不需要任何人的管製!”
“就讓我們代表正義的一方,打倒宋冉等惡勢力!”
隨後,她振臂高呼:“打倒宋冉,反對權威!”
那一瞬間,全班像是被點燃了一樣。
所有人都站起身來,跟著林微微一起呐喊!
我看著他們這樣,雖然很期待後續的打臉,但仍感到痛心。
我當了他們三年的班主任,自認為非常盡心。
每天清晨六點半到校陪他們早讀,深夜十一點還在回複家長的消息。
每次大考之後,我把成績分析做到淩晨,挨個找學生談心,幫他們調整狀態。
上個月林微微胃疼,是我連夜送她去醫院掛急診,墊付的醫藥費到現在她都沒還。
可現在,林微微三言兩語就把他們忽悠住了,沒有自己獨立的思想。
全班一個個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我,跟著林微微高喊“打倒宋冉”!
看到這,我的心徹底被傷透了。
既然他們選擇相信林微微,把我當成反派。
那等全班被高考拒之門外的時候,我也沒什麼好愧疚的了!
就在這時,林微微忽然轉過身,朝我伸手:“宋老師,請你把同學們的準考證交出來吧!”
“畢竟我們信不過你,誰知道會不會偷偷陷害我們?”
隨後,她朝我得意地笑了笑:“不像我,一心為全班考慮,大家都信任我。”
身後傳來一陣附和聲:“就是,交給微微我們放心!”
我沒說話,學校有明文規定,高考準考證由班主任統一保管,考前分發。
這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,如果我現在把準考證交出去,出了什麼差錯,責任全在我頭上。
恐怕我的教師資格證也得跟著遭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