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路往天文台走去,蘇子萱都圍在宋時安的身邊嘰嘰喳喳。
兩個人好像有說不完的話。
我走在隊伍最後。
與宋時安隔了好幾個人。
隊伍裏一個女生走過來與我搭話。
“你就是溫如婉吧。經常聽蘇子萱和宋時安提起你。”
“提我幹嘛?”
女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,沒有正麵回答。
但我能猜到,提起我總不會有什麼好事。
說我開不起玩笑,或者像剛剛蘇子萱認為的那樣。
愛小題大做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在宋時安的心裏變了樣。
當然,他在我心裏也不一樣了。
細算一個時間節點的話。
那就是高三的寒假,蘇子萱與宋時安認識之後。
我和宋時安從穿開襠褲起就一直沒分開過。
兩家親密無間,我們也無話不說。
他從來都是無條件地站在我這一邊。
哪怕別人隻是說我半句不好,他都會十倍百倍地頂回去。
隨著慢慢長大,我在宋時安的保護中,對他的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,也悄然滋生。
藏了十年的心動,在那個寒假裏有了變化。
就是在他每天補課的間隙,認識了蘇子萱。
他把蘇子萱介紹給我,並希望我們也可以成為朋友。
他說蘇子萱很有趣,開得起玩笑。
與她相處毫無壓力。
蘇子萱也總說自己性格像男生,不拘小節,好相處。
從那之後,兩人行變成了三人遊。
再後來,我逐漸成了他們遊戲裏的一環,成了他們玩笑的對象。
宋時安從小就愛逗我玩,但隻僅限於有邊界的小打小鬧。
可自從認識了蘇子萱,我和宋時安之間曖昧的逗趣就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捉弄。
有時候把我惹生氣,還會說我玩不起。
久而久之,我便不願再與蘇子萱相處。
直到昨天,那個過分的玩笑和侮辱性的話語。
以及宋時安明晃晃的偏心。
讓我徹底決定要與他們切割開。
反正馬上要去上大學了,人生的交集也隻會越來越少。
到了天文台山頂,涼風一吹,把我從回憶裏拉了出來。
將手裏的外套抖了抖。
蘇子萱的聲音從前方飄來。
“哎呀,早知道山上這麼冷,我就多穿一件衣服了。”
“冷嗎?我覺得還好啊,兄弟你今天這麼虛?”
宋時安表麵嘲諷,語氣裏卻滿是寵溺。
蘇子萱做勢要打他,兩人嬉嬉鬧鬧,在我麵前上演了一場你追我趕的戲碼。
跑到我身邊,宋時安一把搶走我手上的外套丟給蘇子萱。
“反正你現在也不穿,先給萱萱,等會你冷了,我把我的外套脫給你。”
我們好像太熟悉了,熟悉到他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,也不需要考慮我的感受。
前腳李阿姨才告訴他我在生病這件事,後腳就被他拋在腦後。
拿外套的手還僵在原位,夜風灌進我的後背。
吹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快看,流星雨開始了。”
旁人的一聲呼喊,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天上。
大家都本能地閉眼許願。
沒有人注意到,我一直看著宋時安和蘇子萱緊緊依偎的背影。
原來他們已經這麼親密了。
收回目光,將頭低下。
心口處,密密麻麻的酸意瞬間蔓延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