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天在公司,我跟同事討論婚紗款式,試吃婚禮蛋糕的樣品,把幸福女人演得密不透風。
下了班,我一頭紮進拳館。
護具一穿,拳套一戴,上一秒還在微信裏叫老公的嘴,下一秒就喊著數咬牙打沙袋。
教練按我的要求,專門訓練了一套針對回旋踢的防守和反擊模式。
“你說你對手擅長回旋踢?”
“對。”
“什麼水平?”
“黑拳館陪練出身。”
教練皺了皺眉。
“黑拳館出來的腿法都臟,不走正規路數,專往要害招呼。”
他調出一段地下黑拳的錄像給我看。
“看到沒有?她們起腿前會有一個收胯的小動作,非常快,不到零點三秒。”
“你要做的就是在這零點三秒之內側身卸力,然後貼身近打。”
我點頭,一遍一遍地練。
一個一米八的壯漢,被我逼到牆角時下意識護住了襠。
教練在旁邊罵他沒出息,但我看見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,閨蜜蘇禾來拳館接我。
她看見我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,眼眶當場就紅了。
“萱萱,你瘋了吧?幹嘛把自己折騰成這樣?”
我脫下護具,擰開礦泉水灌了兩口。
“你看看我調查的東西。”
我把手機遞給她看。
屏幕上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消費流水截圖。
霍雲的網貸,八萬三千塊。
其中六萬二,花在一隻卡地亞手鐲上,收件人:楚湘。
蘇禾瞪大了眼睛。
“這狗東西拿網貸給那個女的買卡地亞?他給你買過什麼?生日那天一束九塊九包郵的滿天星!退婚吧!萱萱,這婚不要結了!”
我搖搖頭,把手機收回來。
“所以我不能退婚,我得讓他跪著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。”
蘇禾看著我,眼神變了。
“萱萱,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幹什麼,但不管你幹什麼,我都站你這邊。”
我目送她離開,彎腰繼續打沙袋。
距離婚禮還有三天的晚上,我收到偵探發來的最後一段錄音,是在霍雲車上錄的。
錄音裏是楚湘的聲音。
“雲哥,婚禮那天之後她就廢了,她名下那套房是全款的吧?到時候過戶到你名下,咱倆住進去,多好。”
霍雲笑著說:“急什麼,等拿了她的房,再把她那點存款轉出來,這婚結得才值。”
楚湘咯咯笑起來:“雲哥你真壞。”
“那你喜不喜歡?”
“喜歡死了。”
錄音到此中斷。
我坐在拳館更衣室的長椅上,反複聽了三遍。
我的手穩到能把這段錄音完完整整地備份到三個不同的網盤裏。
然後給偵探轉了尾款,附言:東西很好,物超所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