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雲辭看向手機屏幕,喉結滾了滾。
他抓著奶茶袋子的手指攥緊,忽然啞著聲音開口。
“我之前送給你的每一個禮物,都是想送給林梔沒送出手的,你真的一次都沒發現過嗎?”
我垂下眼沒回答,可很快就想明白了。
怪不得他會送給我最厭惡的粉色公主裙,會給不常聽歌的我做音樂盒。
甚至他給我戴的訂婚戒,圈口也大了一寸。
以前我沒放在心上,以為他是個直男不會挑禮物,他隻是把自己認為好的送給我了。
可原來,我的每一份禮物,都是他買給林梔的。
我將無名指上不合尺寸的戒指扔進垃圾桶,抬眼看他。
“你以後不用為了我,委屈你的真愛了。”
“今天晚上你就收拾收拾搬出周家吧,別等我明天趕你走。”
許雲辭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。
似乎沒想到以前他一句話就能哄好的我,這次怎麼油鹽不進。
“我都主動向你求和了,你怎麼還是不知好歹!大小姐脾氣又犯了?”
“看你剛剛的反應......你是知道的吧。既然你之前都能默認,這次為什麼非要為難我!”
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,我心頭忽然湧起深深的無力。
不想再廢話,我直接對保姆吩咐。
“把他請出去。”
眼看著王媽真的要抓他胳膊,他眼中浮現出惱怒,狠狠甩開王媽。
“周明月,你別仗著有錢欺人太甚!”
“這次我是真生氣了,除非你資助林梔上大學我還可能會高看你一眼,否則我是不可能輕易原諒你的。”
他走得很慢,我知道他是在等我認錯哄他。
可我沒說話,還在他走之後重重關上了房門。
我把許雲辭那賭博家暴的父親從黑名單裏拉出來。
【我們林家已經資助你兒子完成義務教育,仁至義盡,你盡快把他接走。】
本以為事情終於能接受,半夜我卻被一陣喧鬧吵醒。
我推開窗戶一看,是林梔推著除草機,把花園裏那一株株價值五位數的蘭花全部鏟平。
許雲辭在旁邊為她擦汗,眼中滿是寵溺。
全然忘記了這片蘭花是當初我們一起種下的。
一陣怒火湧上心頭,我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,匆匆趕到花園,從林梔手中奪走除草機。
“這片蘭花一共價值五百萬,我給你們一周的時間還清,不然我會讓周氏的金牌律師團依法起訴。”
許雲辭歎了口氣。
“明月,五百萬而已,就是你爸公司一小時的流水,看在我的麵子上,你別這麼小題大做。”
他抬手想要摸我的頭發,卻被我側身避開。
他的手落了個空,眼中劃過一抹黯然,慢慢縮回手。
“明月,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們。但林梔是我招來勤工儉學的園丁,隻是想賺點學費而已。”
“她不認識這些名貴的花,我也忘了提醒,不知者無罪,這次就過去了,以後我會好好教她的。”
我被氣笑了。
“你是什麼人,敢做我的主?”
我拿出手機,準備撥通保安的電話。
“看來不用等到明天了,我馬上就叫人把你們趕出去。”
電話還沒被接通,許梔就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。
碎片劃傷我的小腿,鮮血直流。
“怪不得許同學這麼討厭你。我聽許同學講過你是他的未婚妻,可你在外人麵前連一點麵子都不給他,我真的好心疼他是怎麼忍受你這種嬌蠻任性的人整整十年的。”
我還沒從小腿的疼痛中回神,一個巴掌就狠狠扇在我臉上。
許雲辭眼中滿是戾氣。
“林梔說得對,堂堂林氏千金,隻會以權壓人,怎麼配當我的妻子?”
“趁你爸不在,我要好好教教你什麼是禮節!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地下室拖。
那裏滿是刑具,是周家用來處理不聽話的人的。
我拚命掙紮,林梔卻將清理花園的臟抹布塞進我的嘴裏。
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,絕望之際,一道聲音響起。
“許雲辭你這個廢物,進了豪門還能被人家趕出來!你也不用上大學了,趕緊打工賺錢讓老子上牌桌。”
是許雲辭的父親。
許雲辭抓住我的手猛然脫力,臉色一瞬間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