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畢業聚會上,有人起哄讓單身的玩“花落誰家”。
所有女生挑一種花放在桌子上,男生拿到誰的花,就和誰處對象。
我下意識拉了拉領口遮住鎖骨上的吻痕。
沒人知道,高考結束後我就和地下戀男友許雲辭私下約定了終身。
他說大學一畢業就會娶我。
我紅著臉提示他。
“你就拿昨天晚上在我身上畫的花就行。”
許雲辭隻是懶懶地掀起眼皮。
“知道了。”
遊戲開始後,他的手卻略過我特意放在他麵前的百合,拿起離他最遠的梔子花。
我的身體僵住了。
全場沸騰,同學們將林梔推進他懷裏。
“許學神高一軍訓就暗戀林梔了,怕耽誤她學習才沒敢說,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你們最有緣分。”
林梔踮起腳吻上許雲辭的唇,他沒躲,小心地扶著林梔的腰。
卻在和我對視時,默默低下頭。
我的心徹底涼了,打開手機給首富爸爸發信息。
“把我的誌願改到南大。”
“還有,咱們家對許雲辭的資助,就此結束吧。”
............
父親很快發來語音,疑惑地問。
“這麼忽然?你不是昨天還讓我選你們訂婚的日子嗎?”
我手指微微一顫,下意識看向許雲辭。
林梔已經站好了,可許雲辭臉側依舊留著她的口紅印。
他盯著林梔唇邊糊成一片的紅色,眼中閃過溫柔的笑意。
我的胸口一陣刺痛。
前幾天我趁他睡覺偷親他,不小心把他的白襯衫蹭紅了。
我現在還記得他厭惡的眼神。
“周明月,我已經答應娶你報答你們家資助我的恩情了,你就非要這麼惡心我嗎?”
我以為他隻是潔癖發作,強迫自己不要在意。
可現在看來,他隻是單純討厭我而已。
我收回視線,在手機上緩緩打出幾個字。
“他不配。”
再次向父親確認把許雲辭踢出局後,我關掉手機。
遊戲已經進行到了配對成功的情侶喝交杯酒。
班長剛把酒杯遞給林梔,許雲辭就一把搶過。
“林梔酒精過敏,這個環節取消。”
同學們都曖昧的捂嘴偷笑。
林梔有些驚訝,臉頰飛速染上薄紅。
“許同學,你這麼關心我,我很高興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她忽然看向我。
“我對男朋友占有欲很強的,我前幾天看到周明月去你家了。”
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,我不自覺地攥緊手指,冷笑著糾正。
“那是我家,你應該說許雲辭跟著我才對。”
許雲辭眼中閃過難堪,正要解釋,周圍就傳來一陣哄笑。
“許雲辭可是校草學神富二代, Buff疊滿了。而你......”
體育委員輕蔑的掃了我一眼。
“也就那樣吧。”
“他和校花林梔才是最般配的,你不會是高考完還把腦子落在考場上,忘了自己幾斤幾兩,才敢這麼造謠雲辭吧?”
一片嘲諷聲中,許雲辭沒有反駁,隻是略顯慌張地避開我的視線。
我自嘲笑笑。
這是第二次。
我不會再給他對不起我的機會了。
我懶得向這些人自證,直接轉身離開。
林梔卻拉住我的胳膊,她笑的大方。
“沒事的,喜歡許雲辭是人之常情,我又沒趕你走,你也不用覺得丟人。”
“隻要你以後和許雲辭保持邊界,我是不會生氣的。”
“你多待一會就行,我想讓全班人見證我的幸福。”
她走到許雲辭身前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許雲辭,其實我很早就喜歡你,之前隻是怕耽誤學習。”
“現在咱們都畢業了,你願意答應我嗎?”
在一片答應她的起哄聲中。
許雲辭卻下意識看我的臉色。
幾秒後,他僵硬地推開林梔。
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同學們都不解。
“女神在懷好事將成,你怎麼說走就走了?”
“難道你和周明月這種普女真的有情況?”
我腳步一頓,笑著否認。
“我和他,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同學鬆了一口氣。
許雲辭眸光微深,喉結滾了滾,卻終究沒說什麼。
我忽然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悲。
十年前我跟著父親到山區做慈善的時候,許雲辭正穿著短了一大截的衣服在院子裏喂豬。
是我心軟選中了他,把他帶回周家,讓他穿始祖鳥耐克。
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,我連衣帽間各種名牌裙子都不敢穿,每天一身幾十塊的地攤貨就去上學。
沒想到竟然養出了個白眼狼。
走出餐廳,許雲辭像往常一樣坐上勞斯萊斯的駕駛位,看我的眼中帶著不耐煩。
“我送你回家你滿意了吧?非要這麼掃興。”
“當初你掉進河裏可是我救了你,你們家為了報恩才給我提供房子,你剛剛那麼說不是存心讓我出醜嗎。”
我強忍心中刺痛,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其實我很小就會遊泳。
當年不過是為了維護他的自尊,讓他毫無顧慮地接受資助,我才設計了這麼個戲碼。
沒想到他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。
我聲音冰冷。
“那我不用你伺候了。”
“我爸馬上就會發聲明,停止對你的一切資助。”
“現在請你從我家的車上,滾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