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地牢陰冷潮濕。
我摸著肚子,心裏那點僅存的“搭夥過日子”的幻想,徹底破滅。
三天後,地牢的鐵門終於被打開。
進來的不是蕭祈淵,而是沈佳盈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姐姐,這牢飯的滋味如何?”
我靠在牆角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她走近幾步,故意壓低聲音。
“其實我知道,藥不是你下的。那包紅花,是我自己放進去的。”
我終於抬眼看她。
“你就不怕真滑胎了?”
沈佳盈捂著嘴咯咯直笑。
“滑什麼胎?我根本就沒懷孕。不過是買通了太醫,做個局罷了。”
她蹲下身,湊到我耳邊,語氣陰毒。
“隻要你在,殿下總會念著你們這幾年的情。隻有你死了,我才能永遠霸占這個位置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,突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“你想怎麼弄死我?”我平靜地問。
沈佳盈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幾個粗壯的太監抬著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走了進來。
籠子裏,關著一隻狂躁不安的西域猞猁。
“聽說姐姐最喜歡吃野味。今天妹妹就讓你嘗嘗,被野味吃掉的滋味。”
她後退幾步,示意太監打開籠門。
猞猁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,猛地竄了出來。
它餓極了,死死盯著我,口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。
我摸了摸肚子,心跳加快。
完了,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。
就在猞猁撲向我的瞬間,地牢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喝。
“住手!”
一道玄色身影如閃電般衝了進來。
是蕭祈淵。
他原本是來審問我的,卻意外撞見了這一幕。
猞猁已經完全收不住勢,尖銳的爪子直逼我的咽喉。
我閉上眼睛,準備迎接死亡。
然而,預想中皮開肉綻的劇痛並沒有傳來。
隻聽見一聲極其沉悶的痛呼,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我睜開眼。
蕭祈淵死死擋在我身前,猞猁的利爪深深刺入了他的腹部,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。
他反手一劍,將猞猁斬成兩段。
“殿下!”沈佳盈尖叫著撲過來,卻被蕭祈淵一腳狠狠踢開。
他轉過頭,臉色慘白,額頭上布滿冷汗。
那雙原本充滿迷茫和厭惡的眼睛裏,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“歸荑......”他顫抖著伸出手,想要摸我的臉。
“你沒死啊。”我往後退了一步,嫌惡地避開了他的手。
他僵在半空的手猛地收緊,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地牢裏頓時亂作一團。
太醫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跑進來。
“殿下傷及根本......這......這輩子怕是子嗣艱難了!”老太醫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絕嗣?這報應來得可真夠快的。
沈佳盈癱坐在地上,麵如死灰,徹底傻了眼。
東宮徹底亂了套。
我趁亂溜回了西配殿,找到了急得團團轉的春桃。
“收拾東西,帶上所有值錢的。去大廚房順兩塊風幹的臘肉,咱們走。”
我手腳麻利地寫了一封和離書,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。
這破地方,多待一秒我都覺得晦氣。
夜色深沉,我和春桃趁著換防的空隙,極其順利地溜出了東宮。
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。
自由的味道,真他娘的好。
而此刻的東宮內,蕭祈淵從昏迷中猛地睜開眼睛。
忘情水的藥效徹底消散。
他記起了所有的事情。
記起了曾經他和沈佳盈在一起的時光。
但此時腦子裏更多的,是冬日湖底那個他救起的女孩和她貪吃的模樣。
當然他也沒忘記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將這個女孩推開,如何縱容沈佳盈將她逼上絕路。
“歸荑......我的歸荑......”
他掙紮著想要起身,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。
侍衛此刻正好拿著那封和離書趕來。
“殿下,太子妃她......她不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