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高中被班花霸淩了三年。
被她踩在腳下剪光頭發,被按在廁所水槽喝臟水,被脫光了拍照。
還一度抑鬱到自殺,休學。
但我沒有被毀掉。
十五年後,我成了國內頂尖外科第一聖手。
院長將一個患者資料放在我麵前,討好笑道:
“唐教授,這個癌栓切除手術,全球隻能您來做。”
“家屬那邊千方百計遞了話,想求您把手術盡快排上。”
我看著資料上小患者那張和班花9分相似的臉。
還有家屬欄那個刻骨銘心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名字,陳琳雪。
我將資料丟回了桌上:
“做不了。”
......
院長表情有一瞬錯愕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唐教授,您不可能做不了。”
“這手術要是連您都做不了的話,就沒人敢做了。”
我眉頭擰了起來:
“做不了就是做不了。”
“甲狀腺癌,從頸內靜脈一路長到右心房內形成的癌栓,全球都找不出一例來。”
“我有權利選擇不接這個手術,而且插隊,本來就是違反規則的行為。”
院長急了,直接繞過桌子過來:
“家屬真的很誠懇!”
“說是隻要能排上您的手術,錢不是問題,一百萬,一千萬都行!”
“隻要能保住他們女兒的性命,事後還給咱醫院捐一棟樓!”
一百萬,一千萬。
出手很大方呢。
我在心裏冷笑了一聲。
陳琳雪啊,怎麼能過得這麼好呢?
“抱歉。”我還是開口道,“我不接受任何賄賂。”
“我說了,這個手術風險太大,隻有%的成功率——不,可能連1%都沒有,沒有人敢賭。”
“可您是唐教授啊!”院長著急道。
“隻要您主刀,這手術的成功率就是99%!”
“您主刀過那麼多高精難外科手術,不都成功了嗎,還差這麼一例?”
“我從來沒有保證過我任何一場手術可以99%的成功率。”我冷靜道。
“院長,這種話不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,也是對病患和家屬的不負責。”
“所以很遺憾,我拒絕接手這名患者。”
院長啞口無言。
我拒絕,他也沒辦法。
他無可奈何地走到了門口,轉頭說了最後一句:
“您就不能可憐可憐那孩子嗎?”
“不做手術,那隻有等死的份了。”
我垂著眼,無動於衷。
“這世上,比她可憐的人,多了。”
比如,曾經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