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澤坐在主位上,林淼淼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靠著他。
整個人看上去感覺快瘦脫了相。
看到我進來,原本熱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許清清,你還真有臉來啊?”
陸澤的一個鐵哥們率先把筷子往桌上一摔。
“把淼淼折騰進醫院搶救,你連個麵都不露,你的心是什麼做的?”
我拉開一張椅子冷笑道:“她進醫院是因為她那嬌貴的小鳥胃吃不了正常飯,跟我有什麼關係?我是醫生還是廚子?”
“你!”那哥們被我噎了一下。
陸澤拍了一下桌子,沉下臉看著我:“許清清,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?”
“要不是你那天早上逼她吃那塊蛋糕,她的胃粘膜能受損嗎?”
“她現在連喝口水都吐,已經靠打營養液吊了三天了!”
林淼淼適時的拽了拽陸澤的袖子:“阿澤,別說了......不怪嫂子,是我自己不爭氣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的胃有應激症,我也不會處處依賴你惹嫂子生氣。”
“都怪我,我就不該來吃這頓飯,我這就走......”
她說著就要站起來,結果身子一晃直接往陸澤懷裏倒。
陸澤一把摟住她,滿臉心疼。
隨後轉頭衝我吼道:“你滿意了?!許清清,我今天把話撂在這,今天當著這麼多老朋友的麵,你端杯酒給淼淼道個歉。”
“以後她的飲食我親自照顧,你不能再有半點意見。”
“你要是答應,咱們還能繼續過,你要是不答應,我們這感情就算真的到頭了!”
周圍的同學也開始七嘴八舌勸我。
“是啊清清,淼淼都病成這樣了,你低個頭怎麼了?”
“陸澤和她就是純哥們,你計較這個反而顯的你太小氣了。”
“大家都是同學,鬧太僵不好看,你敬杯酒這事就翻篇了。”
我看著這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,冷笑著反問道:
“你們這麼心疼她,怎麼不替她把飯嚼碎了喂她啊?這麼曖昧的兄弟情,你們也該沾沾光啊。”
包廂裏頓時鴉雀無聲,幾個勸我的男生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許清清!”陸澤氣指著我吼道,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就在這時,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了。
因為顧及林淼淼的身體,陸澤特意點了一碗昂貴的高湯燉花膠。
那是熬了十幾個小時的補品,一進門香氣就傳遍了整個房間。
“淼淼,你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,這是軟食,不需要怎麼嚼。”
“來,我喂你。”
陸澤當著所有人的麵,用勺子舀起一塊花膠,還細心的吹了吹才湊到林淼淼嘴邊。
林淼淼感動的看著陸澤,張開嘴想要咽下去。
可是,當湯碰到她舌尖的一瞬間。
林淼淼雙眼一翻,整個人趴在桌子邊緣開始劇烈的幹嘔。
陸澤手裏的勺子掉在地上,濃湯濺了他一身。
林淼淼吐不出來東西,因為她胃裏根本沒食。
所以隻能痛苦的痙攣著,眼淚鼻涕代替著往下掉。
“淼淼!淼淼你怎麼了?是不是這湯太油了?”
陸澤慌了神,趕緊拿紙巾給她擦嘴。
林淼淼臉色慘白:“太、太惡心了!熟的肉味,嘔——”
她現在的消化係統已經無限接近於鳥類,對於人類的食物烹飪,她的身體已經本能的產生了排斥反應。
我坐在對麵慢慢開口道:
“陸澤,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?”
“淼淼不是說了嗎,她有小鳥吞咽退化症,你給她吃這種油膩的熟食,不是要她的命嗎?”
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服務員。
“服務員,去後廚給我弄一碗生小米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