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榮皺起眉頭。
他麵容嚴肅:
“不可胡說。”
“昭昭是我的童養媳,日後注定要嫁給我的。”
“她怎麼可能會成親?”
他拿起一個畫像,遞到我麵前。
自言自語道:
“若是昭昭成親,母親怎麼可能不和我說?”
我啞然。
我成親這件事。
確實是瞞著謝榮進行的。
隻是我沒想到,如今木已成舟。
夫人卻還沒開口告知謝榮真相。
許是見我麵色不善。
謝榮出聲安慰道:
“怎麼不說話?”
“可是惱我?”
他歎了一口氣。
“罷了,總有一天你會想明白的。”
“我還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謝榮走後許久。
宋小姐涼涼道:
“這世子可真有意思。”
“我看呐,想不明白的人是他吧。”
臨近黃昏。
我同沈軒一起去拜訪夫人。
她對我態度不冷不熱。
倒是從前一起長大的姐妹們問東問西。
“成親後你夫婿待你如何?”
“沈家可有讓你受委屈?”
“聽說你懷了孕,近來身子可好?”
我一一答複。
“夫婿待我很好。”
“家中我執掌中匱,並無委屈可受。”
“身子還可以,隻是最近害喜,有些吃不下飯。”
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在我說完這些話後,夫人的眉宇鬆動了幾分。
她叮囑我。
“女子生育是大事,萬不可輕心。”
“方才宴上沒見你吃多少,吃些點心罷。”
我看向琉璃盞裏的山楂糕。
聽話撚起一塊。
可剛送入口中,就被酸到。
沈軒見狀,及時遞上茶水。
“可是太酸?”
“夫人見諒,昭昭懷孕後口味有了些變化,吃不了太酸的。”
夫人怔然,含笑道。
“是我的問題。”
“從前我懷孕時最愛吃酸,以為昭昭也是如此。”
“山楂糕太酸,小廚房裏還做了些蓮花羹,不如沈公子替昭昭端來吧?”
沈軒心神意會。
他知是夫人故意支開他。
起身離去。
夫人再度開口。
“方才...”
“宴上可有見到榮兒?”
我如實稟報。
“有。”
“世子說...要納我為妾。”
夫人眼底染上悵然。
她長歎一口氣。
“榮兒什麼都好,就是太過倔強。”
“你成親懷孕的事,我沒敢同他說。”
“先瞞著吧,能瞞多久是多久。”
“你月份大了,不宜走動,若無要事,在家修養即可。”
我低聲應道:
“是。”
夫人賞賜了我許多東西。
回程路上馬車搖搖晃晃。
晃的我心口憋悶。
謝榮回來了。
夫人方才的意思是怕生事端,不讓我再回府。
我理解她。
可我到底在她身邊待了十年。
夫人待我甚好。
我心中,早已將她當成了母親。
隻是...日後不好再親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