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幼兒園的三年,我過得極其枯燥。
我每天在幼兒園的日常,就是躺在午睡床上,在腦海裏構建高維空間模型。
而丁桃桃,則在沈茹的瘋狂雞娃下,成了常春藤幼兒園裏有名的“做題機器”。
她熟練掌握了各種應試技巧,能背誦幾百首古詩,會彈幾首簡單的鋼琴曲。
沈茹逢人便吹噓,丁桃桃是百年難遇的神童。
霍家幾個偏心的遠房長輩,比如一直看白曼柔不順眼的二叔公,就對丁桃桃讚不絕口。
“這伴讀倒是有幾分我們霍家人的風骨,反倒是那個親生的,天天神神叨叨,連個話都說不明白。”
時間飛逝,轉眼到了小學一年級。
海城市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“天才杯”少兒奧數選拔賽。
沈茹花重金給丁桃桃請了金牌教練,日夜特訓。
比賽當天,市體育館裏人聲鼎沸。
霍家也派了代表出席,正是那位偏心的二叔公。
“今天桃桃要是能拿第一,我就做主,把霍家在城南的那套學區房獎勵給她!”
二叔公坐在貴賓席上,大聲宣布。
沈茹激動得滿臉紅光,連連道謝。
比賽進入最後的決賽環節。
大屏幕上出現了一道號稱“超綱十年”的壓軸大題。
所有參賽選手都抓耳撓腮,無從下筆。
隻有丁桃桃,在沈茹鼓勵的目光中,自信滿滿地走上了講台。
她拿起粉筆,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寫下了一大串解題步驟。
雖然過程繁瑣得讓人眼花繚亂,但最終得出的答案,竟然與標準答案完全一致!
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“天才!真的是天才!”
評委們讚不絕口。
丁桃桃站在台上,享受著聚光燈的照耀。
她突然轉過頭,將目光鎖定了坐在角落裏打瞌睡的我。
“評委老師,我的姐姐霍明璟也在這裏。”
丁桃桃的聲音清脆,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惡意。
“她平時在家裏總說我笨,說這些題都是小兒科。不如今天,讓姐姐也上來展示一下吧?”
沈茹立刻在台下附和:“是啊,明璟可是霍家正牌大小姐,總不能連我們桃桃這個伴讀都不如吧?”
全場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。
二叔公臉色一沉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霍家不養廢人!明璟,如果你今天解不出這道題,或者不敢上台!”
“霍家的教育基金,以後全權劃給桃桃!”
白曼柔急得紅了眼眶,想替我求情,卻被二叔公厲聲喝止。
丁桃桃站在講台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姐姐,這道題可是涉及到了初中才會學的幾何輔助線,你連題目都看不懂吧?”
“認輸吧,你起跑線就比我晚了,拿什麼跟我比?”
熟悉的話語,瞬間喚醒了我前世被大貨車碾壓的痛苦記憶。
我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校服褲子上的褶皺。
在全場或同情、或嘲諷的目光中,我一步步走向講台。
“既然你非要拿這種小學二年級的智力測驗來侮辱數學......”
我徑直走到丁桃桃麵前,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麥克風。
“那我就讓你看看,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