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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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月子裏，閨蜜徹底讓我見識到了什麼叫"生而為敵"。

白天，月嫂把她抱給我喂奶，她刻意用牙齦死命地磨。

我疼的動作稍微大一點，她就尖叫大哭，好像被我虐待了一樣。

在月嫂和顧宴麵前，她又完全變了臉，顧宴看到她眉眼會柔和下來。

聲音溫柔："真是爸爸的小公主。"

閨蜜配合地發出"咿咿呀呀"的聲音，整個人往他懷裏拱：

"嗬，當女兒奴吧你。等我長大一點，你就是我手裏的提線木偶，到時候這個蠢女人說什麼都沒用，你隻會聽我的。"

"對了，還有她那個價值二十億的信托基金，書裏寫了，這筆錢是留給親生孩子的，嘿嘿......那可不就是我嗎？"

"再忍忍。等我學會說話，第一句就叫“爸爸”，讓她這個當媽的心涼透。"

顧宴一走，哭聲準時響起。

夜裏。

淩晨一點，哭。

淩晨三點，哭。

淩晨五點，還哭。

月嫂抱、婆婆哄、換尿布、喂奶粉——統統沒用。

非得我親自抱著在走廊裏來回走，走到腿都發麻了，她才肯閉嘴。

等我剛躺下，十五分鐘，準時再哭。

一個月下來，我瘦了整整十二斤，幹癟蠟黃，簡直像換了一張臉。

而她的心聲在每一個深夜，都會準時響起：

"累吧？崩潰吧？再撐幾天你就該產後抑鬱了吧？"

"書裏的炮灰女配就是這麼瘋的，先是產後抑鬱，然後歇斯底裏，然後被所有人當成瘋子，然後被掃地出門，淨身出戶。"

"誰讓你在我生前處處彰顯優越感，各種施舍我，這都是你的報應！"

我抱著她的手微微一頓，不禁感歎她顛倒黑白的能力。

她要工作，我給她安排，要錢，我給，美容院健身房，無論是哪裏充的卡她都主動要和我共享，她享受完了，又覺得沒尊嚴臉麵。

她特意投胎來報複我，想看我崩潰。

但她忘了一件事。

知道答案的人，永遠不會被題目難倒。

因為我聽得見她每一個字。

所以我隻會在黑暗中，一邊抱著她在走廊裏來回走，一邊心裏記錄這一切。

白天，第十七天。

我在臥室的角落裏，看到了一樣不該出現在那裏的東西，婆婆的手機。

它被"不經意"地放在床頭櫃後麵，錄像功能打開著。

我把它拿起來，回放了一下最近的錄像。

畫麵裏是我抱著孩子，疲憊地來回走動。

孩子在爆哭，而我的表情因為極度缺乏睡眠而扭曲。

如果不知道前因後果，任何人看了這段視頻，都隻會得出一個結論......這個母親精神狀態不正常。

我安靜地看完了三段錄像。

每一段都精準地截取了我最疲憊的瞬間。

沒有前因，沒有後果，隻有一個近乎"發瘋"的女人和一個哭泣的嬰兒。

我把手機放了回去。

位置、角度，分毫不差。

然後我走出臥室，看到婆婆正坐在沙發上跟顧宴說話。

"宴宴，媽不是挑撥，但你看看你媳婦那個狀態，媽真的擔心，這孩子一到她手裏就哭，是不是她背著我們做了什麼？"

"上回我半夜起來喝水，聽見她在走廊裏自言自語，說什麼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”......宴宴，這不正常啊。"

"媽的意思是，要不要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？萬一真是產後抑鬱......這孩子可不能出事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