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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婆婆從城裏回來,就著急忙慌地拉著我給孩子上了戶口,取名陸明煜。
他們一家打定主意要讓我當牛做馬。
和彈幕說的一樣,她隻帶回幾十塊的撫恤金搪塞我。
家裏沒了穩定收入,我隻能省吃儉用的積攢。
白天在地裏幹農活掙工分,晚上去給村裏人漿洗衣服、打雜工賺零錢。
三伏天酷暑做工手腳起泡,疼得我整夜整夜睡不著。
寒冬臘月手腳長滿凍瘡,血肉都露在外麵,痛苦難言。
後來陸明煜漸漸長大。
為了供他上學讀書,我更加不敢懈怠,經常身兼數職。
攢錢、問親戚朋友借錢。
婆婆不管,債務全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。
村裏人都在背地裏笑我蠢,對一個養子掏心掏肺。
還不如改嫁自己再生一個,也比給別人當老媽子強。
就連爸媽也多次勸我。
可我都沒有理會,繼續咬牙堅持著。
直到我為了一個入學名額,不顧尊嚴地跪求在學校門口三天三夜,轟動了十裏八鄉。
爸媽再也坐不住了。
我爸趕到學校,麵色鐵青地把我強硬拽起來。
“李紅焰!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?!”
我甩開他,繼續麵朝學校跪下,態度堅定。
我媽滿臉心疼地看向我,問:“紅焰,是不是陸家那個老婆子又逼你了?你不要怕,我和你爸帶你去討公道!”
見他們為我著急上火的模樣,我心口一陣抽疼。
但還是拽住她的衣袖搖了搖頭:“沒有人逼我,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。”
我爸顫抖著手指向我,恨鐵不成鋼地說:
“早知道當初把你嫁進陸家會是這種結果,我寧願把你關在家裏當一輩子的老姑娘!”
“今天我就是捆,也要把你捆回去!”
說著我爸就拿出一根麻繩,作勢要來綁我。
我奮力掙紮。
我媽含淚勸道:“紅焰,你就聽你爸的吧。”
“我們在隔壁村給你重新相看了戶好人家,陸建軍已經死了,你犯不著把自己這輩子都搭在陸家呀!”
眼看要被綁走,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剪刀。
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沒有幫明煜拿到入學名額我是不會走的!爸、媽,你們不要逼我!”
爸媽直接瞳孔地震。
見我脖子上被剪刀壓出一道血痕,我媽哭得泣不成聲。
我爸被氣得渾身發抖,直接撂下狠話。
“你今日要是不跟我回去,以後就不要認我們是你爸媽!”
我有些愣怔。
抬頭就對上兩人焦急期待的目光。
片刻後我無聲朝兩人磕了幾個頭,也不肯將剪刀從脖子上挪開分毫。
爸媽對我失望至極,被氣走了。
我咬牙擦幹淚水挺直脊背繼續跪著,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。
彈幕瘋狂滾動著。
【其實女配也挺可憐的,為一個養子做到這個份上,以後知道真相怎麼受得了?】
【沒辦法,誰讓她是女配,這輩子注定要被男女主踩在腳下!】
注定被踩在腳下?
我偏不信!
憋著一口氣,我終於幫陸明煜爭取到了入學名額。
正式入學後,我夜以繼日地陪他苦讀。
十年如一日的省吃儉用。
一件衣服洗得發白,縫了又補,破了又縫。
終於等到高考結束後一個月。
隨著外麵敲鑼打鼓的聲音響起,數不清的小汽車停在家門口。
車上下來了烏泱泱一大幫人。
送信老師遞上燙金的錄取通知書,就開始道喜。
“大姐!恭喜啊,您兒子陸明煜不僅考上了清華大學,還是咱們省第一個高考狀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