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穗寧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別墅的。
隻知道雨下得很大,她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根本無法呼吸。
她在雨中跌跌撞撞地跑,像個瘋子一樣跑回了爸媽家。
“爸爸媽媽,我想要解除婚約。”宋穗寧顫抖著發冷的身體,語氣堅定。
宋父愣了愣,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,
“寧寧,你這是什麼意思?雖然之前的婚禮......但下一次婚禮不是就在半個月以後嗎?”
宋母滿臉擔憂:“況且你一直以來都那麼愛裴淮序。”
宋穗寧笑得勉強:“我和淮序之間已經沒有感情了,還是不耽誤對方了。取消婚約以後,我想去國外留學,追求自己的夢想。”
“爸爸媽媽,我說我和裴淮序結婚會活得很痛苦,還會害你們慘死,甚至會變成瘋子被關進精神病院,你們信嗎?”
宋父宋母麵麵相覷,臉上寫滿了震驚,好半晌才回過頭看向宋穗寧。
“乖乖,不管你說什麼爸爸媽媽都相信你,不想結婚就不結了好不好?給爸爸半個月時間處理和裴氏的合作。”
宋穗寧點點頭:“取消婚約這件事,我先不跟裴淮序說,免得會有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宋穗寧和父母又交代了點要注意的事,就開始沉默地收拾家裏珍藏的關於裴淮序的一切。
他曾經送她的項鏈,給她寫的告白信,還有他們一起拍的照片......
所有和裴淮序有關的東西,都被她裝進了紙箱,全部都丟進了垃圾桶。
她看著滿滿當當的垃圾桶,隻是自嘲地笑。
明明一天之前,這些還都是她的珍寶。
她默默地擦幹了眼角的淚,正要轉身回去,突然被一腳踹倒在地上。
下一秒,一陣劇痛席卷而來。
她下意識開始拚命地掙紮,尖叫,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把她的雙手用繩子死死地捆在了身後,又在她的嘴裏塞了破布,隨後把她像是裝垃圾一樣粗暴地塞進了麻袋裏。
“砰!”
她的頭重重地磕在地上,痛得她連眼睛都睜不開。
隨之而來的,是棍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後背上。
宋穗寧被打得拚命地蜷縮身體,劇痛在脊椎爆炸開來,一點一點地蔓延到四肢百骸,她隻能死死地咬住嘴裏發臭的破布,卻還是抵抗不了蝕骨般的疼痛。
一切都發生得太快,她甚至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。
隻能被迫承受。
一下又一下。
每一棍都毫不留情,像是要把她的骨頭都徹底敲碎,甚至把她的五臟六腑都掏空。
一股血腥味從胸腔中湧上喉嚨,染紅了她嘴裏的破布,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流下。
不知道對方到底打了多少棍。
隻知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,意識開始變得模糊,就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,隻能任由著劇痛如同排山倒海般席卷而來,將她徹底吞噬。
她控製不住地痙攣,就在她快要徹底陷入昏迷的時候。
她突然聽到對方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,
諂媚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打轉,
“裴總,您放心,人已經打了,按照您的要求,至少也讓她住院半個月吧?沒事沒事,人現在已經暈了,聽不到我的聲音......”
短短一句話,就像是數千萬根鋼針同時紮進了宋穗寧的胸口,讓她痛得渾身血液逆流。
裴總?
是裴淮序雇人來打她!
他怎麼能......他為什麼要這麼對她?
為什麼!
這一刻,宋穗寧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心更痛,還是身體更痛了。
她剛想要撕心裂肺地質問,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,她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裏。
門外傳來柳瑤瑤撒嬌的聲音:“淮序哥哥,你怎麼對我這麼好?就因為想要讓我用照顧宋穗寧的借口,名正言順跟你們回別墅,住在你身邊......”
“你就雇人把宋穗寧打成這樣,你就不怕她萬一出事嗎?”
“轟。”
仿佛一道驚雷在宋穗寧的頭上炸開。
隨後傳來裴淮序溫柔的笑聲:“怕什麼?”
“我有分寸,隻要能讓你陪著我就夠了,別的沒那麼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