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坐上勞斯萊斯幻影的第一秒,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
順走了真皮座椅夾縫裏的三個空礦泉水瓶。
親生父母嫌棄地捂住口鼻,親哥怒斥我爛泥扶不上牆,
那個高貴的假千金則捂著嘴笑我像個乞丐。
當車子緩緩駛入半山別墅區,路過富人區專屬的大型垃圾集散站時,我徹底興奮了。
八成新的真皮單人沙發!
毫無破損的巨型紅酒木質托盤!
甚至還有掛著大牌logo、連包裝都沒拆就被隨意丟棄的當季衣物和名貴包袋!
在別人眼裏那是汙穢的垃圾堆,
但在我這個資深拾荒者眼裏,那分明是一座座閃閃發光、無人開采的連綿金山!
從此,我每天隻有一件事:
撿破爛!
高定禮服的包裝盒?好東西!
幾十萬的羅曼尼康帝空酒瓶?拿下!
瘸個腿的木質家具?要了!
丟掉的舊電腦硬盤?來!
就當豪門為了爭奪家產頭破血流時,
我已經靠著倒賣廢品,馬上要化作打爛他們臉的頂級巨富!
.....
我蹲在鄭家花園的廢品回收點,抱著一台泡過水的電腦主板。
鄭明峰叉腰站在我麵前。
“你在翻什麼?”
“哥,這主板你們不要了吧?”
“不要了,扔了半年了。”
他一腳踹翻旁邊的紙箱,兩塊主板砸在我膝蓋邊上。
“拿走,全拿走。”
他退後兩步。
“別讓我再看見你蹲在這,丟人。”
我嘿嘿一笑,彎腰把主板塞進編織袋。
身後傳來高跟鞋聲,假千金鄭明雅踩著JimmyChoo走來。
她手裏拎著三個高定禮服的空包裝盒,外加兩個羅曼尼康帝的空酒瓶。
“姐姐,這些東西我用不上了,你要是喜歡,拿去玩吧。”
“謝謝妹妹!”
我飛快接過,她愣了一下,捂嘴笑出聲。
她不知道,這三個空盒在二手黑市能賣兩萬六一個。
那兩個羅曼尼康帝空瓶,轉手就是八萬塊。
我隻賣空瓶,買家用來做什麼,與我無關。
晚飯時,鄭國喻看著我夾菜的姿勢,眉頭緊鎖。
“英兒,你媽已經給你請了禮儀老師,明天開始上課。”
鄭太太眼眶微紅。
“你現在是鄭家的人,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了。”
我乖乖點頭,扒完最後一口飯,溜回房間鎖門,拉上窗簾。
我從編織袋裏掏出那兩塊主板。
泡過水而已,芯片若完好,數據就還在。
我從行李箱底層摸出大學時自己組裝的便攜式數據讀取器。
一個半小時後,我盯著屏幕上跳出的加密錢包地址,呼吸一滯。
三年前他炒幣虧損,怒砸電腦。
但他不知道,冷錢包私鑰還在硬盤的加密分區裏。
而他以為歸零的虛擬貨幣,三年間翻了四十倍。
我花了四十分鐘破解加密,又花二十分鐘分批次洗白轉賬。
支付寶到賬提示音連續響了十七下。
一千六百萬。
他親手砸在我腳邊的垃圾,值一千六百萬。
我關掉手機屏幕,躺在兩萬塊的床墊上,笑得停不下來。
第二天一早,我穿著昨天的T恤,繼續蹲在花園的垃圾桶旁翻紙殼。
假千金從二樓陽台俯視著我,側頭跟旁邊的親哥咬耳朵。
我聽不見她說了什麼,但我看見親哥翻了個白眼,讀出他的嘴型是——
賤骨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