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晨醒來時,胃部的絞痛雖然減輕了些,但依然惡心反胃。
整個人虛脫得沒有力氣。
我強撐著走出臥室,顧承已經換好了西裝,正在係領帶。
“顧承,”
我扶著門框,聲音虛弱。
“我今天還是很不舒服,你順路送我去趟醫院複查可以嗎?”
他轉過頭,看著我毫無血色的唇,立刻皺起了眉,大步走過來扶住我的胳膊。
“臉色怎麼這麼差?我馬上送你......”
話音未落,他口袋裏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專屬的來電鈴聲,是薑妍。
顧承接起電話,語氣瞬間變得緊張。
“妍妍?你前男友去你公司樓下堵你了?你先別慌,我馬上過去!”
掛斷電話,他滿臉焦急地看向我,眼神裏帶上了幾分商量與安撫。
“念念,妍妍那個前男友是個混混,現在堵在她公司門口鬧事,她嚇壞了。我先過去幫她處理一下,我保證處理完馬上回來接你去醫院,好嗎?”
我緊緊攥著睡衣的下擺,指節泛白。
“顧承。我不想等。”
“念念,你向來最識大體了。”
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,聲音溫柔卻不容反駁。
“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,乖,我很快回來。”
他匆匆拿起車鑰匙,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。
直到上午十點,他依然沒有回來。
我沒有再給他打電話,自己叫了網約車去了市醫院。
急診醫生看著我的複查單,眉頭緊鎖。
“有胃病還敢喝烈酒,不要命了?這幾天絕對不能勞累,飲食必須清淡,要是再惡化引起穿孔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拿完藥,我剛走出診室,迎麵碰上了昨晚酒局上那位王總的太太。
“哎呀,小蘇?”
王太太滿臉驚訝地看著我蒼白的臉。
“你怎麼病成這樣了?昨晚老王回家還直誇你呢,說你為了幫顧總拿下那個項目,連幹了三杯白酒,簡直是女中豪傑。”
我勉強扯出一個笑:“王太太過獎了,胃不太好,來開點藥。”
王太太皺起眉,四下張望了一圈。
“顧總呢?你為了他的公司連命都拚上了,他怎麼沒陪你來醫院?”
沒等我回答,她突然壓低聲音,語氣有些打抱不平。
“我剛才來醫院的路上,路過對麵那個進口超市,還看見顧總了呢。他推著一整車的進口零食和紙巾,旁邊還跟著個眼眶通紅的小姑娘。我還以為他今天閑得很,搞半天老婆在醫院掛水,他跑去陪別人逛超市?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人用力攥緊了。
“那可能是他公司的實習生,遇到點麻煩。”
我平靜地替他圓了場。
告別了王太太,我獨自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裏。
他在超市裏耐心地為薑妍挑選零食,安撫她受驚的情緒。
而我在滿是消毒水味的醫院裏,獨自吞下了所有因為幫他搞事業而落下的病痛。
中午十二點,顧承終於發來了一條微信:
【那個混混太難纏了,我帶她去超市買點甜品平複一下心情。你從醫院回來了嗎?醫生怎麼說?】
我平靜地看著屏幕,回了一句:
【看完了,死不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