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念安跟我說過,剛被認回沈家的那半年,
沈家這三個哥哥是真的拿命在疼她。
她剛回城裏,吃不慣西餐。
沈晏沉推了幾千萬的跨國會議,
花重金請了八大菜係的廚子,變著花樣給她做飯。
圈子裏有富二代千金嘲笑念安是鄉巴佬。
脾氣最爆的三哥沈星辰當場砸了那個千金的跑車,
逼著對方給念安下跪道歉。
溫文爾雅的二哥沈宇舟更是每天變著法地給她調理身體,
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。
那時候,這三個哥哥看念安的眼神,是真的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麵前。
可後來呢?
沈星落端給念安的牛奶裏,總是“不小心”摻了念念重度過敏的堅果粉。
念安不過是推開杯子,沈星落就恰好心臟病發作,倒在碎玻璃上。
家裏的監控永遠在關鍵時刻壞掉。
沈星落躺在搶救室裏,戴著氧氣麵罩,虛弱地拉著沈晏沉的手求情:
“大哥別怪姐姐。她在鄉下吃了那麼多苦,害怕我搶走你們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我把哥哥們還給她,我搬出去住好不好?”
一樁樁,一件件。
那些所謂的“證據”和沈星落的眼淚,像水滴石穿一樣,
徹底磨滅了三個哥哥對念安的愧疚與愛。
他們開始覺得念安心思歹毒、善妒、不可理喻。
所以當沈星落的心臟病惡化,需要活體試藥時。
沈家三兄弟毫不猶豫地把念安送進了實驗室。
他們甚至覺得,這不過是抽點血、打幾針的小事。
既能救星落的命,又能給這個性格扭曲的親妹妹一個教訓,
讓她學學什麼叫感恩和付出。
“她以前明明那麼乖。”
沈晏沉看著我,眼神裏全是固執己見,像個無可奈何的大家長。
“是她自己變了!她一次次想害死星落!”
“我讓她去試藥,隻是想讓她長長記性!”
“老二用人格擔保過,那藥死不了人!”
沈晏沉死死盯著我,像是在說服我,又像是在瘋狂地說服他自己:
“她鬧夠了沒有?讓她立刻給我滾出來!”
我看著他這副自欺欺人的嘴臉,眼淚猝不及防地砸了下來。
死不了人? 那是他們沈家砸了重金買來的所謂“權威報告”!
那是掩蓋在資本之下的吃人機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