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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時路已無歸人來時路已無歸人
張狗蛋兒 著

3

桑念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
她跟我沒有血緣關係。

七歲那年我在遊樂場的角落裏找到了被遺棄的她。

那時我隻覺得這女孩眼睛大大的真可愛,央求爸媽讓她給我當妹妹。

爸媽同意了,給了她一個家。

“桑念念,誰都可以指責我,你沒資格。”

我加重了語氣。

女人的眼淚簌簌往下落,委屈又無助,轉身躲進了房間。

薑旭川臉色難看的嚇人,冷聲道。

“就算這樣,你也不能說念念啊。你能不能別那麼鐵石心腸。”

他重重歎氣,做出妥協。

“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補償我會給你,但不是你說的那些。”

手不甘心地攥緊。

“憑什麼?薑旭川,我切了半個胃才得來的公司,憑什麼不給我應得的。”

那時離公司成立差最後一筆資金,客戶揚言說我喝了酒就同意投資。

我看著灌滿的酒杯,想也沒想一飲而盡。

客戶同意了,我卻胃出血被迫做胃切除手術。

手術醒來的第一眼,是薑旭川猩紅的眼睛。

“小沐,你怎麼這麼傻......你要是出什麼事,我可怎麼辦?”

他牢牢握住的手,讓我誤以為這就是一輩子。

後來公司成立,我們不再為錢發愁,光鮮亮麗地仿佛換了個人生。

可那份真心,還是悄然變質。

麵前的薑旭川麵不改色道。

“公司不是因為你切了半個胃才有的。桑沐,別把你自己想的太重要。”

心臟停跳了半拍,溺水般的窒息瞬間將我包圍。

“你說的我可以考慮。但,一切都要等念念平安生下孩子以後再說。”

說罷,他毫不留情離去。

我把自己緊緊抱住,真實的刺痛貫穿全身。

傍晚,桑念念悄無聲息走進我的臥室。

“姐,”

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堅定。

這一刻我忽然明白她要說些什麼。

“姐,對不起。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,可是姐夫他對我很好,這份好,別人從沒給我過我。”

她抓住我的手,指甲死死勒進我的掌心。

“姐,你命那麼好,什麼都有了,把他讓給我又能怎麼樣。”

我猛地抽開手,不敢相信。

“讓給你?”

“對啊!”

她咧開嘴,眼裏閃爍著莫名的瘋狂。

“你那麼有錢,想要什麼就能有。而我呢,我被親身父母拋棄,還被那個負心漢騙大了肚子,我多麼可憐。”

“我好不容易遇見姐夫,遇見那一點點溫暖。你把他讓給我吧,求你了姐姐。”

喉嚨發緊,我說不出一句話,隻是怔怔地望著桑念念。

這還是桑念念麼,那個跟在我身後不停叫姐姐的那個女孩。

或許,我從沒看清過她。

我垂下眼瞼,牽起嘴角。

“桑念念,當初我要是沒把你撿回來就好了。”

那刻的心軟,換來了如今的雙重背叛。

真蠢啊。

桑念念驀地瞪大眼睛,一瞬不瞬望著我。

忽然,她滿臉痛苦,抱著九個月的肚子倒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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