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距離預產期還有三天,傅寒崢清空了整棟私立醫院陪我產檢。
躺上B超床,儀器的探頭滑過,屏幕裏傳出寶寶強勁有力的胎心音。
傅寒崢盯著屏幕上的各項完美指標看了一會兒,滿眼都是如釋重負的欣慰。
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鬢角的碎發,聲音溫柔:“指標都很好。既然你身體這麼健康,那接下來的引產和配型手術,你一定能熬過去。”
我愣住,還沒反應過來,幾名醫護人員便走上前,用冰冷的束縛帶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腳。
我驚恐地掙紮起來:“寒崢,你瘋了?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!”
傅寒崢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再無半分溫情,仿佛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血庫。
“嬌嬌腎衰竭惡化,等不到下個月了。她當年在火場救過我的命,我不能看著她死。”
“孩子沒了,嬌嬌以後會給我生。你一向懂事,乖一點,別讓我為難。”
冰冷的麻醉劑推入靜脈,我絕望地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,心沉入死水。
我原本打算在孩子出生那一天告訴他。
當年在火海裏替他擋下燒紅房梁的人,其實是我。
......
門外站著林嬌嬌,林家剛找回來的真千金。
“你占了嬌嬌二十年的人生,害她流落在外得了尿毒症。”
傅寒崢轉過頭,看著我,眼神裏隻剩冰冷。
“現在用你一個腎,加上這個沒成型的胚胎還她,是你賺了。”
我拚命掙紮,手腕被皮帶勒出了一道道血痕。
“我不欠她的!傅寒崢,你瘋了嗎,孩子已經八個月了,會胎動的!”
“閉嘴。”傅寒崢皺起眉頭。
他走近一步,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沈清歡,你隻是個鳩占鵲巢的假貨。”
“如果不是嬌嬌心善,你早被林家掃地出門了。”
“現在她需要一個腎,你配型成功,這是你的榮幸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,隻覺得渾身發冷。
“那是我的腎!還有我的孩子!”
“傅寒崢,你要我的腎可以,等我把孩子生下來,就差一個月了!”
我近乎哀求地看著他。
“一個月?”傅寒崢冷笑出聲。
“嬌嬌的病情等不了一個月,哪怕是一天,我都不會讓她多受罪。”
“那我呢?我也是你的妻子!”
“妻子?”他鬆開手,嫌惡地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指。
“你不過是我為了安撫林家,隨便娶的一個擺設。”
“既然真千金回來了,你這個假貨,就該發揮最後一點價值。”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護士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推藥。”
護士拿著一支高濃度的催產素走過來。
“不!不要!”
我絕望地大喊。
“傅寒崢,你這是殺人!這是你的親骨肉啊!”
傅寒崢站在那裏,一動不動。
“一個野種而已,傅家不缺你生的孩子。”
“嬌嬌說了,她以後會給我生。”
護士把針頭紮進我的靜脈,不到一分鐘,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。
“啊......”
我慘叫出聲,冷汗瞬間濕透了病號服。
玻璃牆外的門開了,林嬌嬌在兩個傭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。
她臉色蒼白,嘴角掛著笑。
“寒崢哥哥,姐姐是不是很疼啊?”
她靠在傅寒崢懷裏。
“要不還是算了吧,我死了沒關係的,不能讓姐姐受苦。”
傅寒崢立刻摟住她。
“胡說什麼,你不會死的。”
“她皮糙肉厚,這點痛算什麼。”
我死死盯著這對狗男女。
“林嬌嬌,你這個賤人。”
“姐姐,你怎麼能這麼罵我?”
林嬌嬌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我隻是想活下去,我有錯嗎?”
“你占了我的爸媽,占了我的身份,現在連寒崢哥哥都要跟我搶。”
“我隻是要你一個腎而已,你為什麼這麼自私?”
我痛得說不出話,隻能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宮縮越來越密集,孩子在肚子裏瘋狂掙紮。
“醫生,快點。”傅寒崢不耐煩地催促。
“傅總,產婦宮口還沒開,強行引產可能會大出血。”醫生戰戰兢兢地說。
“那就直接剖腹。”
傅寒崢冷冷地下令。
“把孩子拿出來,然後立刻切腎。”
“可是沒有麻醉師......”
“不用麻醉。”傅寒崢打斷他。
“直接切,反正她也感覺不到多疼。”
我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不用麻醉?活生生剖開我的肚子,拿走我的孩子,再割走我的腎?
“傅寒崢,你不是人!你是畜生!”
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。
“姐姐,你別怪寒崢哥哥。”
林嬌嬌走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他都是為了我好。”
“你放心,等你死了,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寒崢哥哥的。”
她湊到我耳邊,壓低聲音:
“其實,我根本沒有尿毒症。”
“我隻是想看看,在寒崢哥哥心裏,到底是你重要,還是我重要。”
“現在看來,你連條狗都不如。”
我渾身一震,雙眼充血地瞪著她。
“你騙人!你這個毒婦!”
我想掐死她,可手腳被死死綁著。
醫生拿著泛著寒光的手術刀走了過來。
“傅太太,對不起了。”
刀尖刺破皮膚的瞬間。
我聽到傅寒崢冷漠的聲音:“動作快點,嬌嬌見不得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