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硯臉色驟然一僵,瞳孔微微收縮:“你什麼意思?”
林軟的指尖猛地攥緊裙擺,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又低下頭。
我沒有揭穿她。
真相如何,對錯與否,對我而言早就不重要了。
“陸硯。”我平靜地叫他的名字,語氣疏離又冰冷,“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“以後不必再見。”
簡單兩句話,斬斷所有牽絆。
陸硯臉色瞬間沉下來,眉宇間染上慍怒,下意識往前半步,想要靠近我:“你鬧夠沒有?不過是一件小事,我都讓步了。開學我等你,九月一號,我在車站接你,一起去南城。”
他依舊獨斷專行,習慣性替我做決定,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。
我沒有回複他這句自作主張的話,甚至懶得再多看他一眼。
我側身抬手,抵住門框,語氣沒有一絲溫度,逐客之意直白決絕。
“請你們離開。”
林軟眼眶瞬間泛紅,柔弱地扯了扯陸硯的衣袖,小聲啜泣:“陸硯,都怪我......是不是我來了,姐姐更生氣了?”
陸硯被她攪得心煩,又看向我,眼底帶著不甘與執拗。
可我麵色冷白,眼神淡漠,沒有半分鬆動,沒有一絲留戀。
僵持幾秒後,陸硯咬了咬牙,帶著林軟轉身離開。
走之前,他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:“晚上欣和酒店有同學聚會,你準時來。”
我漠然關上大門,隔絕門外兩道身影,隔絕所有嘈雜與糾纏。
彈幕緩緩滾動,溫柔又清醒。
【他還困在自己的謊言裏,宋梔早已登頂遠山。】
【九月的車站,他永遠等不到那個不會奔赴他的人。】
【有些人,注定隻能留在盛夏,錯過餘生。】
我背靠門板,緩緩閉上眼。
南城的風,終究吹不到北國的校園。
而我,再也不會為任何人,停下奔赴山海的腳步。
晚上的畢業聚會我沒有去。
下午我就獨自踏上前往首都的高鐵。
畢業聚會上,昔日的同學除了我都到場了。
陸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,林軟乖巧貼在他身側,喝著果汁。
陸硯視線無意識落在空位上,指尖摩挲著玻璃杯壁,神色有些煩躁。
“怎麼沒看見宋梔?”
陸硯的好哥們陳舟隨口發問,目光掃過空位,“往年聚會她從來不會缺席,這次怎麼沒來
這話一出,包廂裏瞬間安靜幾分。
陸硯漫不經心地抬眸,語氣冷淡:“她鬧脾氣呢。”
陳舟愣了一下:“為啥?”
“還能因為什麼。”陸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眉眼間帶著不耐煩,語氣隨意又刻薄,“就上次開了點玩笑,她記到現在,心眼太小。”
“我都主動上門找她低頭了,她還拉黑我,故意擺臉色。”
包廂裏有人小聲附和。
“宋梔確實有點倔。”
“是啊,陸硯都道歉了,沒必要一直冷著臉。”
嘈雜的議論聲裏,一道清冷的女聲驟然響起。
“她沒鬧脾氣。”
我的閨蜜許漾放下酒杯,眉眼冷冽,直直看向陸硯,眼底滿是譏諷。
包廂瞬間安靜,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她。
陸硯動作一頓,眉頭蹙起:“你什麼意思?”
許漾冷笑一聲,“宋梔早就去清北大學報到了。”
陸硯瞳孔驟然放大,身體猛地僵住。
“你說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