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落款處,我已經簽好了名字,按好了紅手印。
“這是什麼?”吳玉蘭低頭掃了一眼,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斷親書。”我背好書包,語氣平靜,“字我已經簽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,我跟你們周家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周建國一把抓起那張紙,看完上麵的字,氣得手都在抖:
“斷親?周宇軒,你翅膀硬了是吧?你以為你寫張破紙就能斷絕關係?”
“法律上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,這一點我改不了。”我看著他,語氣淡漠。
“但從今天起,你們隻存在於我的身份證信息裏。除此之外,我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周建國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,冷哼:
“你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,離開周家你能去哪?你以為你那個養父能養你?”
“我去哪不關你的事。”我轉身朝別墅大門走去。
“你站住!”吳玉蘭在身後怒吼,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以後就別想再踏進來!”
“周家的財產,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!”
我腳步不停,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。
“放心,等我再踏進這個門的時候,就是你們滾出去的時候。”
身後傳來咒罵聲,還有咖啡杯被摔碎的聲音。
走出別墅區,我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那棟最高的寫字樓。
那是“蘇氏集團”的總部。
蘇氏集團是周家生意上的死對頭,也是本市實力最雄厚的商業帝國。
而蘇氏集團的繼承人蘇沐清,是我流落在外時無意間結識的人。
那年我還在鎮上讀初三。
一個雨夜,我幫一個渾身濕透,在鄉道上迷了路的少女指了路,還把她帶回家喝了一碗熱薑湯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個少女就是蘇沐清。
上一世,她在我被周家認回後多次對我施以援手,甚至查到吳玉蘭在財務上有問題,想幫我拿回本該屬於我的股份。
可那時我被周皓晨洗腦,不僅拒絕了她的好意,還在周皓晨的慫恿疏遠了她。
直到死後我才知道,她一直記著那個雨夜的恩情。
而最終把周家送進監獄的人,也是她。
走進蘇氏集團一樓大廳,我深吸一口氣,對前台說:
“你好,我找蘇沐清。請告訴她,周宇軒帶著周家偷稅漏稅的全部證據來了。”
不到三分鐘,專屬電梯的門開了。
蘇沐清一身剪裁利落的女士高定西裝走了出來,眉宇間透著世家千金獨有的矜貴與冷峻。
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她的眸子裏閃過明顯的錯愕和難以掩飾的關切。
“宇軒?你怎麼來了?”她快步走到我麵前。
視線落在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背著的破舊書包上,眉頭瞬間蹙起。
“周家又欺負你了?”
聽到這句久違的關心,我眼眶微微發酸。
上一世,她是唯一一個問過我“開不開心”的人。
“蘇學姐,我跟周家斷絕關係了。”我從書包裏拿出那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。
“這是吳玉蘭偷稅漏稅、商業賄賂的全部證據。”
“我想問問,你之前說的那個法律援助,還算數嗎?”
蘇沐清愣了一下,隨即接過信封,沒有打開看,而是直接將我引向電梯。
“蘇氏不缺法務團隊,但缺一個能讓周家付出代價的關鍵證人。”她清冷的嗓音在電梯裏回蕩。
“既然你決定站出來,那我把整個蘇氏的律師團都交給你調配。”
在蘇沐清的私人辦公室裏,我把在周家發生的一切,以及我整理的吳玉蘭所有違法證據交給了她。
蘇沐清看著那疊整理得一絲不苟的材料,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讚賞。
“這些證據足夠讓吳玉蘭在裏麵待十年。”蘇沐清放下材料,看向我。
“宇軒,暑假這幾天你什麼都不用管,去我名下的度假山莊好好休息。剩下的,交給我。”
“不。”我搖了搖頭,“我要親眼看著他們完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