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搬出去的第三天,校園牆上就開始出現關於我的“討伐檄文”。
林曉曉將自己包裝成了一個被霸淩的弱勢群體——一個脆弱敏感、喜歡飼養“小眾寵物”的玉玉症女孩,卻遭到了室友無情的排擠和羞辱。
她在帖子裏聲淚俱下地控訴:
“我隻是想養隻兔子陪伴自己,沒有傷害任何人。她卻因為我......就嫌棄我,逼得我差點跳樓。”
配圖是她那張哭得紅腫的臉,以及窗台上那隻瘦骨嶙峋的可憐兔子。
評論區裏,不知情的同學們義憤填膺,我的名字被掛在風口浪尖,被罵作“冷血”、“霸淩者”、“缺乏同情心”。
麵對這些鋪天蓋地的指責,我暫時選擇了沉默。
我沒有發一條動態澄清,沒有回懟任何一個惡評,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發酵。
我知道,任何辯解在“弱勢群體”的標簽麵前都是蒼白的。
而且,現在還不是開口的時候。
真正讓我感到脊背發涼的,是校園論壇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求助帖。
發帖人是一個ID叫“早睡早起”的學生,看頭像應該是我們那一棟的同學。
她在帖子裏驚恐地描述道:
“最近身上總是莫名其妙出現紅腫的包,特別癢,抓破了也不愈合。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,總覺得有東西在身上爬。去了校醫院,醫生說是蟲咬性皮炎,但開了藥也不管用。有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?感覺宿舍裏有蟲子,但是找不到......”
帖子下麵有人回複說是蟎蟲,有人說是過敏,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恐慌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張照片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。
那女生手臂上紅包的形狀,那紅腫的分布,我太熟悉了——分明就是蜱蟲叮咬的典型特征。
林曉曉那個瘋子,真的把蜱蟲養炸了。
我打開一個文件夾,將林曉曉在網上的汙蔑貼、評論區的謾罵截圖,以及那個女生關於被蟲咬的求助帖,一一保存了進去。
同時,也以匿名的形式給這個女生發去了一份文件。
求助帖下的回複越來越多,恐慌也慢慢蔓延開來。
“我也是!我男朋友昨天來我宿舍樓下,手臂上也多了幾個包,他從來不招蚊子!”
“樓上的,別嚇我,我室友昨晚也說癢,我以為是換季過敏......”
“有沒有可能是床虱啊?我查了圖片,好像有點像。”
“不是床虱,我抓到了一個小黑點,像芝麻一樣,但會動......我已經用火燒掉了,太惡心了。”
看到“用火燒掉了”這幾個字,我的手指猛地收緊,幾乎要捏碎手機。
“等等,我記得以前生物課講過,蜱蟲好像就是這個樣子......會不會是有人養了什麼奇怪的東西跑出來了?”
這條回複,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沸騰的油鍋。
“蜱蟲?那不是野外的東西嗎?還會吸血?”
“天啊,你別嚇我,我查了蜱蟲的危害,會傳染萊姆病的!”
恐慌逐漸升級。
而那個最初發帖的“早睡早起”,在沉默了幾個小時後,終於更新了帖子。